陽光明媚,歲月靜好。
澄澈的陽光透過窗隙照在陳懷生光潔的額頭,反射出細膩的油光。
陳懷生已經醒了,但是還沒起床洗去前一晚沉澱下的雜質。
今天對於很多人來說,實在是再平常不過的一天。
但是對他來說,卻是人生中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
今天是巡檢培訓報道的日子。
幾天的時光很短暫,陳懷生也享受了一下為數不多的大學時光。
不知是因為私心,又或者是黃光榮背後的勢力在影響,輔導員並沒有因為那天的打人事件處分陳懷生,只是把他叫到辦公室談了一會兒心,當然批評肯定是必不可少的,負責顯得輔導員也太偏袒了。
通知他參加此次培訓的消息,李隊長早已發給他了,他也遵從訓練營的要求,把留了許久的過眉長發剃成了寸頭。
剃完寸頭那天開始,陳懷生感受到的窺視感愈發多了起來,但他堅信,這次絕對是因為改變髮型變帥了的緣故,因為他看到好幾個不在能場影響范圍的女生都頻頻對他放電。
他終於從床上坐了起來,被劉海遮擋了許久的額頭光滑細膩,居然沒有冒痘。
下床,洗臉刷牙。
今天是周日,幾個室友昨晚都沒留在宿舍過夜。鄧凌宇不知跟哪個女生通宵唱K去了,當然,對方肯定不只有女生一人。裴絕回家了,他是錦繡市本地人,所以每逢假期,經常看不到他的人影。陳懷生不是本地人,他的老家和錦繡市之間,隔了兩三座城市,所以可以想象當初陳父陳母能趕到醫院看望他是多麽不容易。黃光榮則是在網吧通宵,雖然他在宿舍就有一台電腦,但是用他的話來說就是,“網吧更有氣氛”。
要是放在平常,陳懷生本來也應該跟著一起去網吧,可是今天,很特殊。
陳懷生站在洗漱間的鏡子前認真的觀察著自己,這是他上大學以來,第一次好好的打量自己。
帥氣的眉眼,消瘦的臉頰,修長的身材,修剪後陽光的造型,就像是一名年輕的高中生。
說起高中,老師的“諄諄教誨”還依稀記在耳邊。
“上了大學,你們就輕松了,想幹嘛就幹嘛。”
陳懷生苦笑著搖搖頭。
上了大學,自己確實切身踐行了“想幹嘛就幹嘛”的理念,上課睡覺,逃課通宵,這些都不在話下。於是掛科無數,還得到了學校下發的學業警示書。不可謂自食其果。
但是幸好,上天又給了他重來一次的機會,能場附贈了他過目不忘的能力,他可以重新掌控自己的人生了。
“其實早就已經決定了不是嗎?”
他看著鏡中的自己輕生說。
“也許光鮮的外表下確實隱藏著許多黑暗,但是人總是要有奮鬥的目標才能前進的,對吧?”
就像黃光榮的父親那樣,如果世界已經足夠美好,那又怎能點燃我們內心的激情,願意為了這個去奮鬥,去犧牲,去奉獻呢?
這短短不到半個月的時間,經歷了被追殺到追凶,沿途遇見的風景讓陳懷生的心境從得過且過的小民思想變為了熱血男兒心。
“機會已經放在了面前,不去抓緊好好拚搏一番,怎能對得起此世男兒身?”
他衝著鏡子中那個長相乾淨帥氣的男孩燦爛一笑,背起背包,一步踏向人間去。
是啊,其實從剃頭那一刻起就已經決定好了,帥不僅要帥在外表,還要帥在骨子裡,
帥到天幕外那未知的世界裡去! 當然,豪情壯志歸豪情壯志,畢業證還是要拿的,他怕父母擔心,還沒跟父母說過自己加入巡檢府的事。
巡檢畢竟是一個天天和危險打交道的職業,要說父母不擔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不過好在他有過目不忘的能力,也提前和學校打好了招呼,申請了免聽,只要期末能參加考試就行。
所以,既然萬事俱備,那就憑借這一股東風,向前闖吧,少年!
....
“目標走了嗎?”
宿舍樓前的林蔭小道上,兩名陌生人正坐在小道邊的石椅上看著報紙,只是,他們手中的報紙已經許久沒有翻頁了。
“走了。”
其中一人輕聲開口。
“行動。”
另一人話音剛落,兩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幸好現在是白天,又恰逢假期,路上沒有學生經過,否則怕是會以為見到鬼了,當場嚇暈。
“你手放哪呢?”
空無一人的小道上,突然冒出說話聲音。
“噓,別說話,我們現在隱身了。”
啪,一聲脆響。
“隱身怎了?隱身就能吃老娘豆腐了?”
兩個人影從空氣中浮現出來,正是剛剛坐在石椅上的二人。
其中一人捂著臉,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倒是說說看,你這是什麽破能場?我還沒聽說過一定要接觸才能生效的能場。 ”
另一人插著腰罵道,看外表是一個面貌普通的男生,發出的聲音居然是清脆悅耳的女聲。
“....”
捂著臉的那人小聲開口道。
“你沒見過不代表沒有啊,我這能場就是這個要求,再說了,平時我們不都是這樣做的嗎...”
“那是因為老娘傻!”女聲怒道。“能場能場,啥叫能場??在范圍內實現效果才叫能場!”
一滴冷汗從男聲的額上滑落。
完蛋了,好像被發現了。
“別...別生氣嘛,我這不是...為了增進我們的感情....”
他趕緊賠笑解釋道。
“md!老娘就知道!去死吧狗男人!”
一隻拳頭出現在他的視野,在他驚恐的表情中和他的眼睛同步變大。
“啊!”
“別,別打臉!”
....
我叫何江海,我是一名殺手,我從來沒覺得三十秒是如此的漫長。
“打...夠了...沒....”
何江海生命垂危,氣若遊絲的倒在地上,發出微弱的聲音。
“我們...還有...任務....”
“哼!”女聲重重的在他的襠部踢了一腳。
“啊~”
“看在任務的份上,這次暫且放過你。”她雙手叉腰大馬金刀的立著,“敢佔我雲茨的便宜,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不...不敢...”
“哼!”雲茨上前一把將何江海扛在肩頭,“把能場給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