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不能要。”
雖然被大獎刺激的有些精神恍惚,但是父母從小的良好教育在此刻發揮了作用。
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要。陳懷生下意識拒絕了黃光榮的贈禮。
黃光榮輕笑一聲,把玩著手上的瓶蓋,開始訴說自己的人生軌跡。
“我是氣運之子,出生於大富大貴之家,從小就享盡榮華富貴。家裡數十棟豪宅,出行豪車接送,衣著全是私人定製,在七星酒店擺生日宴席都只是尋常。若只是揮金如土的花錢,我這一生也只能算是一個普通的紈絝子弟。然而,初二那年,我的氣運之子命格覺醒,社會這個遊樂場對我來說越發無聊了。無論我做什麽事都是順風順水,吃飯遇免單,考試答案全蒙都能滿分,玩集卡遊戲,次次都抽ssr。正因為一切都來的太過於容易,我漸漸對生活產生了厭倦。”
黃光榮的表情有些唏噓。
“於是我發奮讀書,立志把考試的所有題目都琢磨透徹,終於,高考來了,我故意在試卷上填上認為錯誤的答案,我想,如果我每道題都會做,那我就可以避免自己選到正確的選項,氣運之力也不會影響到我的考試成績,我也能去一個普通的大學,體驗一下較為普通的生活。”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氣運的力量。等到放榜的那一天,我的同學,老師,還有我自己,對於我的高考分數都不滿意,他們覺得我的分數太低了,但是我卻認為我的分數太高了,居然超過一批分數線幾十分。”
“於是我四處調查,想弄明白為什麽我的分數會這麽高,明明我的選擇題全部都填的錯誤答案。終於,我找到了原因。”
“原來,和我同一批進閱卷機的試卷,放在我的試卷上的那一份,因為油墨太濃,滲透了試卷紙,在我的試卷上留下了痕跡。我的卷子被油膜汙染的地方,剛好就是正確答案。”
“所以,我最終還是來了錦繡大學,這所一批大學。”
“.....”
“黃哥...你。”
陳懷生的表情有些複雜,他忽然有些語塞,不知該做何評論。
“我為什麽要瞞著你們呢?是因為我很喜歡現在這樣平淡的生活。有一群像你們這樣可以一起鬧騰的朋友,一起翹翹課,一起打打遊戲,沒有每天充斥著各種浮誇的奢華,就是很平淡很幸福的生活,我很喜歡。”
黃光榮的神色很平靜。
“我不想失去現在的生活,我害怕將我的真實身份告訴你們後,你們會疏遠我,會用上我已經厭倦了的敬語,會小心翼翼的和我相處。”
“我不想破壞我們之間單純的友誼。”
一股強烈的情感在陳懷生的胸中翻湧。
嫉妒,這絕對的嫉妒。
他強忍著胃裡翻湧著的酸水,開口道。
“可是,你的生活是無數人做夢都不敢想的,你人生的起點已經是無數家庭八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為何還不滿足?”
黃光榮笑了笑,有些苦澀。
“也許人就是這樣吧,永遠羨慕著別人的生活,卻不知別人也在羨慕自己的生活。”
他轉過頭來,目光中帶著點點哀愁。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我想要的,是樸素的真誠的友誼,我不希望我們之間的平等關系變味,你能懂嗎?”
這是肺腑之言嗎?
陳懷生的眼神變得柔軟。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難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
他看著黃光榮深埋在眼底的卑微,歎了口氣、
“兄弟,我不會疏遠你的。”
他重重的拍著黃光榮的肩膀,鄭重的許下承諾。
一時的朋友比不上一生的兄弟,黃光榮有著如此顧慮的前提下都能坦誠的說明情況,這份信任,值得他許下承諾。
可是為什麽黃光榮會冒著被疏遠的風險問他能者的事呢?陳懷生有些疑惑,於是問他。
“青年會,是一個及其凶惡的能者組織。”
黃光榮解釋道。
“我怕你是因為加入了他們才接觸到能場。”
一股暖流在陳懷生的心裡亂竄,雖然他不知道青年會有多凶惡,但是黃光榮的這份心意讓他很感動。
兩人的兄弟情在這一刻得到了升華。
感覺到陳懷生似乎依然對青年會沒有一個清晰的認識,黃光榮思索了一下,說道。
“在梁生面前自殺的那個人,不出所料就是青年會的成員。”
“那個黑色人影?”陳懷生回憶道。“感覺沒有特殊之處啊?”
除了渾身籠罩著黑霧外,並沒有比正常人多出幾隻手或腳,連死亡也是和普通人死亡一樣,化為魂粒。
“青年會的標志就是黑暗能場,每一個核心成員都擁有黑暗能場,可以操縱暗能量製敵,其表現形式多種多樣,變化無常,難以克制。”
黃光榮繼續說道。
“最簡單的克制方法就是用和他屬性相反的光明能場,梁生用的就是光明能場,而且能場級別一定要比對方的高,如果是同級別能場,勝負就要看運氣了。”
陳懷生聽得有些似懂非懂。
“每一個核心成員有能場?原來世界上隱藏的能者有這麽多嗎?”
黃光榮搖搖頭,說道。
“不是,那些都是由普通人轉化而來的後天能者,能者分為後天和先天,你這種沒有經過授權就擁有能場的就是先天能者,能者達到九級之後,就擁有了授權的能力,可以賦予別人低於自己能場級別的同種能場,並且對自身沒有影響。”
“好神奇。”陳懷生大開眼界,“原來能者的世界這麽有趣嗎?”
“還有更神奇的事呢。”
黃光榮似乎說到了興頭。
“你知道我們的世界是什麽構造嗎?”
“知道啊,我們腳下的大地是圓的,天幕像一隻碗一樣籠罩著整個由樂大陸,大陸的四周全是海,海的盡頭就是天幕了,據說在日落的時候到達世界盡頭,還能看見太陽在自己的面前落下。”
陳懷生疑惑的看著他。
“我說的這些你在街上隨便找個三歲小孩都知道,我怎麽可能不知道嘛。”
“那你知道天幕的外面是什麽嗎?”黃光榮神秘一笑。
“知道,天幕外面什麽都沒有。”陳懷生笑了,“天幕已經是世界盡頭了,盡頭外面當然是虛無的,什麽都沒有啊。”
“非也非也。”黃光榮保持著神秘的微笑,說道。“據說天幕外面還是海。”
“你怎麽知道?難不成你還能穿過天幕?”陳懷生嗤之以鼻。“沒人能穿過天幕,連大威力的炸彈在天幕上爆炸都留不下一絲痕跡。”
“嘿嘿,我當然不能穿過天幕,但是有一種人可以。”
“誰?”
“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