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懷生震驚了,眼裡滿是驚訝,以及一絲懷疑。
“天幕之外真的還有另一個世界嗎?”
黃光榮高深莫測的笑了笑,抿了口飲料,這才慢悠悠的說道。
“是不是真的,等你有機會去了不就知道了?”
“如果天幕外面是另一片海洋,不知道那裡的景色會是怎樣。”
陳懷生的神色中已經滿是向往,想象著漫天的藍天白雲,波光粼粼的碧藍海洋,還有海中珍奇古怪的魚兒,這一切是那麽的令人神往。
雖然,聽起來似乎和天幕裡的內海沒什麽區別,但是那是從未涉足過的神秘之地啊!絕對和內海不一樣!
看見陳懷生在一邊傻笑,口水似乎都要從嘴邊留下,黃光榮當頭一棒將他從夢中敲醒。
“別想了,你有錢去世界盡頭嗎?”
黃光榮掰著手指一點點的算著。
“從錦繡市到海邊有五萬公裡,這麽遠的距離,飛機票便宜,但是最少也要兩萬幣,從海岸線到內海邊緣,又是幾萬裡,船票多少錢?加上你回來的路費,翻一番,少說也得六七萬幣,你哪來這麽多錢?找你爸媽要嗎?”
聽到這話,陳懷生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他沮喪的揉著臉,說道。
“是啊,就算我畢業以後找個好工作,一個月五千幣也得不吃不喝一年才賺的到這麽多錢,加上日常開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黃光榮哈哈大笑起來,他拍著陳懷生的肩膀,笑著說。
“其實不一定要等那麽久,如果你以能者的身份加入聯邦機構,說不定會有外派考察的機會。”
“聯邦政府...黃哥你怎麽知道這麽多。”陳懷生的腦子還沒轉過彎來,但是他很快就想起了黃光榮的身份,不由露出羨慕的表情。“真羨慕你,你肯定去天幕外看過吧,外面的風景是不是特別美麗。”
黃光榮笑了笑,搖搖頭。
“我沒有去過,我不是能者,氣運之子的稱號更像是電影裡演的特異功能。”
說著,他話音一轉,想起了一些遺漏的事情,於是問道。
“對了陳哥,你覺醒能場之後有沒有考慮過今後怎麽發展?”
“沒有,我隻想平安過完這一輩子。”陳懷生搖搖頭,“能場對我來說更多的是增長了見識,我沒有想靠它發財。”
說著,他苦笑一聲。
“何況,我這能場這麽廢柴,怎麽靠它賺錢?”
黃光榮笑了笑,沒有反駁,裝作隨口一提的說道。
“沒有想法也好,聯邦各部門裡的能者們雖然工資待遇還行,但是各項限制比較多不自由,工作也很繁忙,還是當個普通老百姓比較輕松。”
“公務員隊伍裡也有能者嗎?”
陳懷生果然被關注到了重點,他想了想,說道。
“他們的待遇很好?有多好?”
“鵝,其實比較一般,假期只有半個月年假加雙休,底薪才四千,一年隻組織兩次旅遊。”
黃光榮說的喉嚨有些乾燥,於是拿起飲料又喝了一口。
“這樣的待遇在全聯邦看來也只能算中等,還不如......你看著我幹嘛。”
他扭過頭去,陳懷生正一臉見鬼的樣子看著他。
“老大,這待遇還算一般嗎?你知道現在整個聯邦的平均工資才多少嗎?才三千幣啊!”
黃光榮抹了一把被噴的滿是唾沫的臉,笑著說。
“別這麽激動,
我也沒有說錯啊,這待遇對我來說確實很一般。” 陳懷生的臉扭曲了,他重重的推開桌子,忿忿的說。
“嫉妒,我好嫉妒,嫉妒使我扭曲。”
但是這樣的情緒沒持續多久,他便重重歎了口氣。
“算了,人各有命,我也不喜歡體質內的條條框框,當個平頭百姓也沒什麽不好的。”
黃光榮淡淡的笑著,不再看他,漫不經心的說。
“以後再說吧,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尚早。”
“嗯,我不急。”陳懷生認同的點頭。
晚上,兩人回到宿舍,很默契的沒有提起在網吧聊起的話題。
今晚的談話成為了他們之間的小秘密,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隱隱能感覺到他們之間的關系比和另外兩人的關系緊密許多。
第二天一早,陳懷生剛從夢中清醒,還在回味著夢中天幕外的美麗景色,一個急切的聲音把他從迷糊的余韻中驚醒。
“陳哥,那個巡檢叫梁生對吧?”
陳懷生正在陽台刷牙,黃光榮忽然就出現在他的身邊,神色十分嚴肅。
“是啊,”陳懷生抹去嘴邊的牙膏沫,奇怪的看著他。“他有什麽問題嗎?”
“問題大了去了。”黃光榮遞給他一隻手機。“自己看。”
陳懷生拿毛巾擦擦手,接過手機,滿腹疑惑的瀏覽起來。
“我昨天看到梁生這個名字的時候就感覺很熟悉,今天我起來想了很久,終於想起來,這個人已經死......”
黃光榮在一旁踱著步喋喋不休,陳懷生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幾個大字。
《今日召開巡檢梁生的追悼會錦繡市巡檢局局長出席並致辭》
梁生...死了?
陳懷生有些茫然的摸著口袋,硬紙片的觸感還在刺激著他指尖的神經末梢,可是他的心裡卻覺得空落落的。
他沒有感覺到悲傷,只是有一種無法言喻的失落感。
梁生於他,只能算稍微有點熟悉的陌生人,兩人甚至只知道對方的姓名,其他的一無所知。
可是為何會有失落感呢?
也許因為他是帶領自己踏入新世界的領路人,是他初識能場時的新鮮感的見證人。
兩人的交集雖然不深,但是梁生已經給陳懷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追悼會在哪裡開,我應該去悼念一下他。”
陳懷生放下手機,聲音帶著唏噓。
“早開完了。”黃光榮收回手機,說道。“你不覺得,這件事有點詭異嗎?”
陳懷生從晾衣杆上扯下毛巾,隨便帶過了黃光榮的頭。
看著他不滿的盯著自己,陳懷生笑了笑。
“你想說青年會對吧,別這麽多陰謀論,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報道上也說了,他是出車禍身亡的,別想太多了。”
說著,便往洗浴間走去。
昨天回來的時間有點晚,宿舍已經沒有了熱水,隻好今天早上起來衝個涼。
時間還得抓緊,不然等會要遲到了。
黃光榮看著陳懷生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真的是我想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