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把患者送去重症監護室....”
“患者心率下降,快準備....”
黑暗中,陳懷生迷迷糊糊的聽到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想要睜開眼睛,卻感覺眼皮重達萬鈞無法睜開。
“我..這是..在哪?”
微弱的茹喏從聲帶發出,思考讓他頭痛欲裂。
“患者醒了!”
“不行,他現在還不能醒,加注麻藥!”
冰涼的感覺從手臂傳遍全身,止不住的困意湧了上來,他又陷入了沉沉黑暗之中。
.....
倏忽,一雙眼睛從長眠中蘇醒,目光清澈而分散。
“這是哪裡?”
陳懷生的視域裡,滿是光潔的白色。
他掙扎著扭轉腦袋,想看清四周的環境。
白色,全是白色。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牆壁,白色的床單,白色的窗簾,還有床頭白色的病例卡。
“我在醫院?”
陳懷生回想著自己昏迷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個女人。是了,那個女人。
他的眼中浮現出恐懼的神色。
那個詭異的女人,只是把一根手指點在我的額頭,就讓我瞬間失去了意識。
是誰把我送到醫院的?
他仔細回憶著昏迷之前的事,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這個人應該是在我昏迷之後才出現的吧。
隨著思緒越來越清晰,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越來越多的疑惑。
為什麽青年會的人在找我?為什麽她會調查梁生的情況?梁生跟我說的人,又是什麽人?
正在他思考的時候,吱呀一聲,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誰?”
陳懷生警惕的往門口看去。
“咦,患者蘇醒了。”
門口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伴隨沙沙的腳步聲,很快,來客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
是一個面容清秀的小護士,陳懷生放松警惕,詢問她。
“我躺了幾天了?”
小護士看了眼床頭的病例卡,微笑著說。
“你已經昏迷三天了。”
“三天。”陳懷生呢喃道,“這麽久了嗎。”
“是的。”小護士幫他把脖頸處的被子掖好,溫柔的說。“有沒有感覺身體哪裡不舒服?腿和胳膊活動一下試試。”
陳懷生嘗試著活動了一下腿和胳膊,除了感覺到因長時間臥床導致的四肢僵硬外,沒有別的毛病。
小護士又給他進行了一些基礎的檢查,感覺他的身體沒有什麽大礙後,就將他的上半身扶起來,再把活動床位調成靠背模式,讓陳懷生可以坐在床上。
他對護士道了聲謝,護士笑著說。
“不用謝,對了,你的家屬來看望你了,他們在病房外等你蘇醒,我是現在讓他們進來,還是再讓你休息會?”
家屬?
陳懷生腦子一翁,莫名的產生緊張感。
難道是我父母來了?
自從拿到學業警示書後,他就有些怕見到父母,怕看見他們失望的眼神。
可是,該來的總會來的,自己的親生父母,哪有拒之門外的道理?
“請他們進來吧。”
陳懷生盡力的擺正自己的身子,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些。
病房門又開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兒啊,你還好嗎?”
陳母一臉急切的撲到床邊,握住陳懷生的手,布滿風霜的臉上滿是關懷。
看著母親憔悴的樣子,陳懷生的心臟抽痛了一下。
他雙手緊緊握著母親的手,安慰道。
“我沒事,讓母親擔心了。”
“孩他媽,哭哭啼啼像什麽樣子,懷生這不是沒事嗎?”
聽到這嚴肅的聲音,陳懷生將目光轉向母親身後,那裡,站著一個魁梧的中年男人,雖然身材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正是他堅實的臂膀撐起了陳懷生他們一家三口的生活。
“父親。”陳懷生微微低下了頭。
在父親面前,他總是一副小孩的模樣,童年時父親嚴厲的教育在他的心底有著深刻的印象,所以導致他現在在父親面前,依然有懼怕的心理。
“嗯。”陳父點點頭,沒有再說什麽,眼睛卻不介意間掃過他的面龐,見他面色如常才輕輕放松了身體。
房間裡的氛圍一時間變得溫馨而古怪。
陳懷生擁抱著母親傾聽她的訴說,偶爾溫言安慰兩句,陳父則坐在一旁,自顧自的翻閱著醫療雜志。
時間過去了半個小時,陳父放下雜志,看了看手表,對著陳母開口道。
“孩他媽,該走了,懷生剛醒沒多久,我們要給他多點休息時間。”
陳母抹了把眼睛,依依不舍的從床邊站起,她跟在陳父後面向外走去,忽然轉過頭對著陳懷生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然後就消失在了門口。
陳懷生目送著門再一次的被關上,屋內又恢復了平靜。
嗡嗡!
床邊的手機發出嗡嗡的震動,這是來新消息了。
陳懷生撈起手機查看,是母親發來的。
‘你爸就是面惡心善,他一出門就讓我給你打點錢,這是兩千,這幾天好好補補身子,我們都很關心你。’
緊跟著這條消息的是一條轉帳記錄, chat帳戶已收入兩千幣。
陳懷生覺得心裡暖暖的,不管反生什麽困難或災禍,家人永遠是自己最堅實的後盾。
叩叩叩,病房門口傳來了敲門聲,今天的病房真是熱鬧,送走一位客人又來一位。
陳懷生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他收起手機,對著門口說道。
“請進。”
門被打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嗯?你怎麽來了?”
陳懷生看著門口的人影,有些驚訝,又覺得在意料之中。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黃光榮。
黃光榮的表情十分嚴肅,他站在門外觀察了一圈走廊,然後才輕輕關上門。
“怎麽了?”
陳懷生有些奇怪。
黃光榮沒有言語,走到床邊坐下,才開口道。
“你受到青年會的襲擊了?”
“是的,你怎麽知道?”說起這,陳懷生有些羞愧,當初自己決定吊唁梁生的時候,黃光榮就提醒過他,可是他卻沒有把話放在心上,否則也不至於落得現在的下場。
“梁生案有問題,所以你也被他們盯上了。”黃光榮說道。“你現在的處境很危險,他們隨時都可能找上門來。”
陳懷生心中一驚,是啊,他居然忘了這一層關系。
如果青年會得知自己沒死,他們會不會再找上門來?又或者....對自己的親人下手?
想到這裡,他感到不寒而栗,渾身都顫抖起來,急忙抓住黃光榮的手問道。
“我現在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