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第二天清晨,陳懷生準時從沉睡中蘇醒。
剛清醒過來的他雙目無神的頂著天花板發呆,腦海裡空蕩蕩的,感覺這幾天的記憶就像是在做夢。
不過這些都是剛蘇醒時的正常現象,不一會兒陳懷生就回過神來,準備下床洗漱。
他撩撥起眼前的劉海,掃了眼隔壁空白的床位,內心忽而生出古怪的感覺。
“我怎麽感覺這個床位應該住著人?”
他奇怪的掃視著隔壁的床鋪,甚至開啟了能場。
能場的效果是識別范圍內智慧生物的情緒,所以只要是位於范圍內的智慧生物,都躲不過能場的識別,獻上自己的小星星。
然而床鋪的位置空蕩蕩的,什麽也沒有。
他疑惑的收回目光,甩開劉海往洗漱間走去,目光不經意間撇向牆壁。
一個奇特的星點正快速朝這件病房走來。
何為奇特?
因為在這小小的星點中,居然夾雜著幾種不同的情緒。
忐忑,欣喜,緊張,坦然,焦慮.....
陳懷生警惕的注視著這顆複雜的星點逐漸靠近。
下一秒,門開了。
“322號病房查房。”
一個清脆的女聲回蕩在屋內,隨即映入眼簾的是一道靚麗的身影。
是小護士禾卿。
是她啊,陳懷生放松了警惕。還以為是青年會呢。
“今天感覺怎麽樣?”禾卿抱著病例夾,巧笑倩兮。
陳懷生晃晃腦袋,沒有感覺到暈眩感。
“還行,感覺自己很精神。”
小護士拿著筆刷刷的在病例上做記錄。“看來你的身體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明天應該可以按時出院。”
“嗯。”陳懷生點點頭,“這些天辛苦你了。”
“不用這麽客氣嘛。”禾卿淺淺的笑著,眼角帶著狡黠。“真要感謝我的話,請我吃個飯就好啦。”
嗯?陳懷生抬起頭,疑惑的看向她的眉心。
這股情緒波動.....好強烈的羞赧。
難道說.....
陳懷生的內心忽然閃過一道念頭。
那個人說的沒錯,她好像自動對我有意思。
“鵝....可以啊,但是最近可能沒時間,出院後我有很多事情要辦。”
想了想,他還是婉拒了禾卿的請求。
不是因為她不好看,陳懷生其實也很心動,一個美女對你產生好感,換哪個男人都不可能心如止水吧?
但是青年會的事情沒有解決,他連自身的安全都無法保證,又如何能給別人承諾。
“好吧...”禾卿的情緒有些低落,她的笑容有些勉強。“那你好好休息,下午記得去醫生那裡填寫出院表哦,祝你康復快樂!”
“知道了,謝謝。”
禾卿離開了,陳懷生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內心仿佛缺了一塊。
好慫啊陳懷生,這麽好的機會就這樣浪費了,真是活該單身了二十多年。
他苦笑的搖搖頭,不再多想。
不過,那個人看人真準,他.....
陳懷生陡然一驚,冷汗順著額頭簌簌流下。
他?他是誰?!為何我的記憶裡完全沒有他的影子?
他驚恐的蹲在地上,雙手緊緊的抓著頭髮。
我記得...我記得...這個床位應該是有人的!
他倏然望向隔壁空蕩蕩的床鋪,床單潔白如新,
枕頭沒有皺褶,毫無人氣。 不!這裡絕對有人住過,他攥改了我的記憶!禾卿對我有好感也是他跟我說的!
他感覺手腳冰涼,內心陷入極大的恐懼。
這人,好強!居然可以悄無聲息的改變我的記憶!
他就像一隻無頭蒼蠅一般,雜亂無章的在病房內亂竄,時不時神經質般甩頭看向身邊,似乎有人隱藏在四周,和他在玩捉迷藏。
他是誰?是青年會的人嗎?
就這樣,在混亂中過了許久,陳懷生的心境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呼——吸
在強迫自己做了兩個深呼吸後,他終於完全恢復了鎮定。
坐在床沿,陳懷生的手緊緊攥著身下的床單,眼睛死死盯著隔壁這張安安靜靜的床。
冷靜,冷靜。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這兩天發生的種種事情。
首先,自從搬到這件病房後,我一步都沒踏出過房門,但是不排除這也是他給我植入的記憶。
第二,如果上一條記憶是真實的,那為何我會有‘禾卿對我有好感’的記憶?
第三,綜上。無論是哪種可能,都切切實實的說明,這個不存在的他,一定存在。
陳懷生順著邏輯分析著,腦海中的思路越來越清晰。
那麽他為什麽要攥改我的記憶呢?
是因為我見到了什麽不該見的東西?
又或者...是他故意的?
陳懷生的手不自覺的放松了,托起下巴,靠在床頭。
他應該對我沒有惡意,至少目前沒有,不然以這種詭異的能力,他想要弄死我,簡直輕而易舉。
想來想去, 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唉。”陳懷生歎口氣,感覺自己對於能者的了解還是太匱乏了。不過也正常,他只不過是一個剛剛踏入新世界的萌新罷了。
他掏出手機,點開黃光榮的頭像,去了一個語音通話。
他是萌新沒錯,可是別忘了他身邊可是有一個老司機呢。
不懂就問黃光榮,準沒錯。
“喂,啥事?”
聽筒那邊傳來陣陣鍵盤敲擊的聲音,聽的陳懷生無比的懷念。
唉,好久沒玩遊戲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壓下心中的抱怨,他開口道。
“我最近遇到了一個詭異的事情。”
“什麽事情,長話短說,我在過困難任務。”
“我的記憶被人攥改了。”
那邊的鍵盤聲戛然而止,聽筒內陷入了寂靜。
“你確定...是記憶被攥改了?”
幾秒後,黃光榮的聲音才斷斷續續傳來。
陳懷生拿下手機瞧了瞧,信號是滿格啊,為什麽會卡?
“確定啊。”
“你在哪?還在醫院嗎?我馬上到。”
“啊?為什麽.....”
“嘟嘟嘟...”
手機裡傳來了忙音,提示對方已經掛斷。
“.....”陳懷生有些懵逼,什麽情況?他幹嘛這麽著急?
算了,等他吧。
陳懷生收起了手機,眼睛不自覺又瞟向那張空白床鋪。
能讓黃光榮這麽著急,這個記憶中不存在的他,到底是何方神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