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怎講?”
“這是種感覺,”小男孩笑著說道,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只是臉色依舊很蒼白。
陳懷生見他這個樣子,有些膽戰心驚,他猶豫的開口。
“你真的沒事嗎?要不要給你叫醫生。”
他的內心升騰起無比荒謬的感覺,為什麽這個小孩能在如此痛苦的情況下,依然能和他聊毫不相關的話題。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關公刮骨療傷?
“沒事,我真的已經習慣了。”小男孩展露著大大的笑容。“和別人聊天能轉移我的注意力,這樣就不會疼了。”
“.....”
陳懷生隱隱感覺自己的牙很酸,他真的是小孩嗎?為什麽感覺比大人還要成熟堅韌。
“你...是什麽狀況?”
“癌症。”小男孩笑笑,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禾卿姐姐給我注射的是一種癌細胞穩定劑,雖然會很疼,但是能維持我的生命。”
說到這裡,他的臉上露出一個堅毅的表情。
“我還不能死,我還沒走遍整個由樂大陸呢。”
“....”
陳懷生啞口無言,他張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還是把話咽回了肚中。
在一個癌症患者面前,似乎說什麽安慰的話都顯得蒼白無力。
似乎感覺到了他的窘迫,小男孩笑著轉移了話題。
“你還沒表態呢,知道禾卿姐姐對你有好感了,哥哥你沒有想法嗎。”
“我...”陳懷生一時語塞,他低下頭,吞吞吐吐的說。“能有什麽想法?我們又不熟,我現在也不想談戀愛。”
其實在小男孩突然冒出那句話的時候,他的內心有一絲的竊喜,隨即就是否定和排斥。
雖然這幾天沒有關注過這個照顧自己的小護士,但是偶爾的幾次照面,不難看出禾卿是一個標準的小美女,對於他這樣一個萬年單身狗來說,還是很有吸引力的。
但是,且不論他有沒有勇氣去追求一個漂亮女生,就拿現在的處境來說,他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又哪來的資格去談一場安穩的戀愛呢。
當然,以上這些話,都是建立在禾卿確實對他有好感的基礎上才行。否則,想的再多,都只是他個人的yy。
陳懷生抓了把額前的頭髮,有些懊惱的說。
“咱能不聊這個話題了嗎,兩個大男人聊這個,很尷尬啊。”
小男孩的臉上居然露出一個高深莫測的笑容。
“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只有每天積極治療,勇敢面對,才能擊敗病痛。”
“.....”
陳懷生看著眼前這個古怪的小男孩,身體微微蜷縮起來,他一頭栽倒在床上,用被子包住頭來結束了這場荒謬的對話。
青年會的事就夠鬧心了,幹嘛要理這個小屁孩。
不過...
那個小護士真的喜歡我嗎?
呸呸呸,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他盡力克制住自己的胡思亂想,被子裹得更緊了。
但是,內心的遐想卻不自覺的越來越多,越來越遠。
“陳懷生,陳懷生。”
他都聽到了禾卿正在溫柔的喊他名字,一遍又一遍。
不行,我不能當屌絲,我不要當撈仔。
他苦惱的捂著耳朵,卻忽然感覺自己被人推了一下。
“陳懷生,你在幹嘛?”
鵝?真的有人叫自己?
他拉開被子,
茫然的伸出頭,看見了站在他床邊的李隊長。 “鵝,李隊長。”他有些尷尬。
“嗯。”李隊長瞟了眼隔壁床的小男孩,笑著對陳懷生說。“我們到外面說吧,我有事找你。”
陳懷生忙不迭的點頭,麻利的從床上爬起來,跟在李隊長的身後走出了房間。
他跟在李隊長的屁股後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一幕,頓時覺得羞愧難當,他把頭低的深深的,滿臉通紅。
走在醫院走廊上的這一路上,他似乎都能聽到四周傳來女生的低笑聲,像是在嘲笑他似的,這讓他的頭低的更低了。
走在他前面的李隊長也聽到了四周的議論聲,他的眉頭微微皺起,回頭瞟了眼陳懷生,臉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終於,在醫院一個僻靜的小角落,李隊長停下了腳步,幸虧還在恍惚中的陳懷生及時清醒過來,停下了腳步,不然怕是會跟李隊長撞個滿懷。
“李...李隊長。”
他撓著頭,不好意思的笑著。
李隊長眼中的疑惑一閃而逝,然後滿臉笑容的對他說。
“懷生啊,你準備什麽時候來隊裡報道呢?”
一團光點從李隊長的眉心冒出,陳懷生細細看去,從李隊長的情緒中讀出了一絲不屑。
“....”
他的內心微微有些苦澀,雖然不知道為何李隊長表面對自己這麽熱情,內心卻好像不太看得起自己,但是他也清楚,自己確實只是一個小人物。
“聽隊長安排。”
李隊長滿臉堆笑,他像是早就預料到這個回答一般,從身邊的文件袋中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他,說道。
“是這樣的啊,懷生,在正式加入刑事支隊前,你需要參加一個集訓,通過之後才能算正式的隊員。”
“嗯。”陳懷生順從的點點頭,支棱著耳朵靜聽下文。
“集訓呢,安排在下周一,為期一周的時間,到時候你會和很多新人一起集訓。這個時間不會和你的時間有衝突,我問過醫生了,你後天就可以出院了,距離下周一還有好幾天的時間呢。”
“嗯。”陳懷生點頭,他翻看著文件,這是一份培訓合同,詳細說明了培訓可能遇到的各種問題。
“其實這次我來找你,除了這件事之外,還有一件事。”李隊長笑著說。
“嗯,您說。”
“我們已經幫你給學校請過假了,所以從你出院到下周一,還有好幾天的時間。我們正在重啟梁生案,想要邀請你這幾天陪我們協同調查,也許會對案情的進展有所幫助。”
“.....”
聽到這話,陳懷生的手停在了半空,他猶豫的轉過頭,看著李隊長眉心的光點說道。
“梁生案...會遇到青年會嗎?”
“鵝,大概率會吧,畢竟這個案子有很大的可能就是他們做的。”李隊長點點頭。
“啊...”李隊長的回答然他的內心打起了退堂鼓。
青年會,他正避之不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