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李隊長和陳懷生並排蹲在一起,吳茵茵在屋內照顧老大姐。
“隊長,怎麽辦?”
陳懷生瞅著一直保持沉默的李隊長。
“等唄,已經報案了,等附近的巡檢府支援吧。”
坐落在此地的村莊,已經失去了它的編制,在聯邦的信息系統裡都沒有一個官方的命名。
由於很早以前身份信息錄入系統就采用了點示法。即將具體的住址以經緯度的方式錄入系統,不再將詳細信息寫在身份證上。這樣的改革,在一定程度上防止了個人信息的泄露。
當然,這也導致了像這樣的小村莊們的除名變的微不足道。
村莊太落魄了,連巡檢府在這裡都沒有安排人手駐扎。他們聯系的是離這裡十公裡外的南陽縣巡檢府。
“我覺得我們不可能在這裡得到有關青年會的消息了。”
烈日高照,熱浪卷起土路上的細沙,拂在二人冒著粗汗的臉上。
“為什麽?”
陳懷生眯著眼,透過劉海間的縫隙看著漫天的塵土。
“很明顯,這裡是劉興用來做掩護的據點。”
李隊長摸索著從口袋中掏出沒能遞出去的香煙,啪嗒一聲打燃。
“他肯定沒有在這裡留下過痕跡,這裡只是一個虛假的地址。”
新鮮的煙氣化為一根根細絲,悄悄的往陳懷生的鼻中鑽去。
他皺起眉頭,不著痕跡的往邊上挪了兩步。
李隊長敏銳的觀察到了這一細節,笑著把剛燃起的煙掐滅了。
“怎麽,平時不抽?”
他搖搖頭。
“行吧。”將熄滅的香煙塞回煙盒,李隊長拍拍衣服站起來,轉頭看著蹲在地上的陳懷生。
“你這個頭髮太長了,去培訓之前,肯定要你把頭髮剃短,巡檢是不能留長發的。”
“嗯,我知道了。”
“那你在外面看著點,我進去看看大姐怎麽樣了。”
李隊長邁步進了屋,留下陳懷生迷離著雙眼不知在想些什麽。
太陽往西偏移了一個角度,遠處的地平線上隱約響起了鳴笛聲。
陳懷生手搭涼棚,遠遠望去,依稀看到了藍白相間的車燈。
終於來了。
李隊長從屋內出來,迎上了剛剛下車的南陽縣巡檢。
“你好,我是錦繡市巡檢府刑事大隊第一支隊的支隊長李川。”
“刑事大隊的?”
來人的眼神微微閃爍。
“我是南陽縣巡檢府刑事科的乾員,我也姓李。聽說你們這裡發生了大案,需要援助?”
“是的。”李隊長做手勢邀請李乾員進屋談。“具體的情況你可以問問這位大姐。”
李乾員止住他的動作,對著跟車同來的另外三名巡檢吩咐道。
“你們在外面等我,我進去跟李隊長詳細了解一下案情。”
“是!”
三人的回答整齊劃一。
陳懷生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眉頭微皺。
這些人真的是巡檢嗎?如此行徑和作風,更像某些不良組織。是因為地處偏遠嗎?也不知他們治下的百姓又是處於怎樣的環境中。
帶著滿腔的疑惑,陳懷生跟著李隊長一起進了屋。
“說說吧,什麽事?”
李乾員進屋後,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抱著膀子問道。
老大姐猶豫的看了眼陳懷生三人。
李隊長衝著她點點頭。
於是,
老大姐一五一十的把剛剛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都說了...能不能...保護我...我不想死。”
她淒苦的祈求在場的四人,身體躬著,像是要低到塵土裡去。
“這個事情我們已經請求南陽縣巡檢府跟進了,我們還有別的任務在身,他們會妥善安排好你的。”
李隊長柔聲安慰道。
“好...好...”
他轉過頭來,對李乾員說。
“情況就是這樣了,這件事現在就交給你們負責了,可以嗎?”
“沒問題。”李乾員拍拍胸脯。“我現在就回去找人開會,馬上開始辦案。”
“好。”李隊長點點頭。“那我們就先走了。”
一旁的老大姐左顧右盼,見眾人都一副動身離開的樣子,急了。
“我怎麽辦?你們都走了,我怎麽辦?”
“別急嘛,我們很快就會找人來的,你先在這裡等一會嘛。”李乾員擺擺手。“放心好了,我會警告那些村民不要輕舉妄動的,況且都是同一個村的,他們不會做這麽絕。”
“不行,你們不能走,你們走了,他們一定會來殺了我的。”
老大姐的情緒又激動起來,她一把抓住了李乾員的衣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哎哎哎,你幹嘛呢?松手啊我告訴你,松手!”
“我不松,你就是想我死,我不想死,你們這些貪官,果然巡檢沒一個好東西!”
老大姐漸入瘋狂,雙眼通紅,環抱著李乾員的手不放松。
“再這樣我要告你襲擊政府工作人員了啊!松手,松手!來人啊,快來人!快把這個瘋婆娘抓起來!”
李乾員用力的甩著胳膊,卻怎麽也無法掙脫開來,急情之下,他連忙喊在門外等待的同事進來幫忙。
看著眼前又混亂又滑稽的場景,陳懷生終於忍無可忍,大吼一聲。
“夠了!”“哐當!”
門伴隨著厲喝被撞開了。
三個大漢魚貫而入,場面瞬間安靜下來。
陳懷生垮了一大步上前,站在李乾員和他帶來的三個巡檢中間,沉聲道。
“你們真的是巡檢嗎?巡檢是為百姓服務的,怎麽能對受害者造成二次傷害!”
“你們這種行為,不配當巡檢!”
這句話說的震耳欲聾,擲地有聲,南陽縣的四個巡檢都愣在了原地,臉色十分難看。
“懷生!”李隊長低喝道,不停的對他使眼色。
陳懷生熟視無睹,繼續喝道。
“作為一名巡檢,最基本的就是應該為百姓考慮,為百姓做事!現在發生了這麽嚴重的一起要案,你們居然還是吊兒郎當,當的起聯邦對你們的培養嗎?!”
李乾員的臉色鐵青,但還是勉強的擠出一個笑容說道。
“這位兄弟教訓的是,但是我們這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嘛,這次來隻帶了這幾個兄弟,就算留下來保護這位大姐,人手也不夠啊。”
“人手不夠不會變通嗎?把她一起待會巡檢府保護起來不就行了嗎?這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們居然可以這樣熟視無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