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沉的天,天空響著雷,仿佛在訴說著某種不平與憤慨。
軍區總元帥蕾哈娜的房間裡,她和助手兩個人靜靜地站著,低頭看著手中的文件。文件的內容竟然是讓她去宣布罷免雲依月的職務,這一點讓蕾哈娜相當氣憤。高層中無論誰都知道,蕾哈娜沒有精靈的這個自身弱勢,必須依靠一個強有力的幫手來彌補,否則在高層中,即便她是總元帥,手握重兵,也仍然沒有太大的話語權。
而現在最高裁決執行處突然來這麽一招,毫無疑問是打算打壓雲依月的同時,再讓她和雲依月之間產生隔閡,同時打壓了她蕾哈娜。
如此陰損的招數,蕾哈娜卻根本無可奈何。最高裁決執行處就相當於陸派現在的最高權利機關,而這文件送出來的同時,就表明同樣身為最高領導者的那個人也已經被說服,不再庇護雲依月。
在這種情況下,蕾哈娜不得不懷疑,軍方是否已經研製成功了能夠替代精靈的強力武器,所以現在才這麽有膽量打壓雲依月?但蕾哈娜又有些懷疑,如果真的有這種研究,身為軍區總元帥的她怎麽可能不知道?
“總元帥,我們現在要怎麽辦?”助手站在一旁一直等著蕾哈娜的命令,但蕾哈娜卻遲遲不見動作,助手隻好輕聲詢問,同時察言觀色。
蕾哈娜略微瞄了一眼助手,隨後握緊手上的文書,對助手說道:“按原定計劃,去特殊別動隊。”雖然蕾哈娜不知道最高裁決執行處的人是怎麽想的,但是雲依月這把火他們既然想玩,她蕾哈娜自然也應該摻和一下,讓火勢更加旺盛才對。
而這時候的特殊別動隊,雲依月顯然還不知道即將到來的“製裁”,一心一意撲倒在哥哥的懷裡撒嬌,完全無視四周其他人的尷尬目光。
等到雲依月玩夠了,鬧騰夠了,雲五月才開始詢問她關於纖纖的消息。
雲依月聽到五月終於提起纖纖,於是一臉壞笑地看著五月,看到五月都有點發毛,隨即一把抓住他的領口指著他的鼻子眯著眼睛問道:“說!怎麽勾搭上她的?”
“這,勾搭這詞,是不是有點不對呀?”雲五月輕輕掰開妹妹的手指,隨後笑嘻嘻地給依月講起了一些關於他和纖纖的事情。
但其實這些事情,依月都是知道的。可看著哥哥越說越起勁,依月也不想阻止他,反而饒有趣味地一邊聽一邊將纖纖所講的和哥哥講的做一個對比,看看這兩個講得是不是一樣的。
而當五月講到小豆芽的時候,纖纖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又若無其事地接著聽了下去。
這樣的的故事,五月一直講了有半個多小時,依月也就這麽聽著,享受著這種像小時候哥哥給自己講故事時候的感覺。這樣的情況,就這麽一直持續到一個聲音響起,打斷了這故事。
在其樂融融,溫馨無比的特殊別動隊的現在,軍區總元帥蕾哈娜的到來顯然是很突兀的,甚至於連蕾哈娜自己也感覺得到,似乎自己來得正是時機最不好的時候。
但既然已經來了,蕾哈娜也隻好硬著頭皮將雲依月單獨叫了出來,並且將手上的文書交給了她。
雲依月將文書拿在手上,打開來看了一眼,隨後皺了皺眉頭。蕾哈娜見狀,立馬歎了一口氣安慰雲依月:“對不起,我也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但是最高裁決執行處的命令向來很少經過軍方的手傳達,這一次卻讓我來,看來是將我們兩個都當成了眼中釘。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輪到我了吧。
” “你是軍區總元帥,手握重兵,他們應該不敢吧?”雲依月天真地對蕾哈娜的憂慮做出評論,誰知蕾哈娜卻是早已經準備好了下一句:“當然有可能。因為一旦你保不住了你的哥哥,剩下願意幫你的,只有我和軍方的人。況且我在這個職位上,一向都有很多人不滿意,也一直想盡各種辦法向讓我下台,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蕾哈娜這句話一出來,雲依月立刻順著蕾哈娜的心思,想到了一個可能乾出這事情的人。
“科洛?”
蕾哈娜點點頭,算是默認。
而實際上,蕾哈娜自然不覺得這一次的事情會是科洛有能力搞出來的。但既然要淌到渾水裡,她當然也不介意再多拉一個人,甚至是一整個家族進來。誠然,一個人的問題是問題,解決起來很容易,但很多人的問題混雜在一起之後,不僅不好解決,或許還可能因此讓問題變得無法解決,最後甚至不再是問題。
為了百分之百保全自己,蕾哈娜決定挑起一場高層之間真正的內鬥,讓那些企圖染指軍隊的人知難而退。因為像他們這種隻為一己私利便可以把整個國家置於險境的人,一旦掌控了軍隊,那定然會是另一次毀滅的開始。
將文書隨手交給雲依月,蕾哈娜不再多說什麽,直接道別,然後轉身離開。
等到送走了蕾哈娜,雲依月將所有人召集,將文書的內容告訴了特殊別動隊的大家。
面對這晴天霹靂一般的消息,幾乎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甚至不敢相信的。雲依月的戰鬥能力肯定是不必說的,並且她的形象也幾乎就代表了整個特殊別動隊,堪稱門面的存在。現在倒好,這門面人家說拆就拆了,移交給副指揮官的權力似乎也還只是暫時的,簡直就是把特殊別動隊當成了私人編制的隊伍來看待。
“太過分了!”最先忍不住的果然還是愛麗絲。整個特殊別動隊除了洛邇娜,就是愛麗絲和雲依月的關系最好,而此刻洛邇娜作為行為領袖,絕不能在精神領袖遇到困難的時候失去冷靜,能夠帶頭果斷發聲的,只有愛麗絲。
只不過,眾人再反觀雲依月,雖然被革職,但她本人似乎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而且還一個勁安慰眾人:“別這樣嘛,不就是革職而已,又不是不會回來了。放心,等他們需要我的時候,自然又會讓我回來了。”
一句大實話往地上一撂,原本還群情激奮的眾人,當即就冷靜了下來。
只不過,現在唯一讓雲依月覺得有些麻煩的,就是已經被革職的她,如何才能保證在盡量不衝突的情況下,確保哥哥和纖纖的安全。
關於這一點,洛邇娜卻早就已經有了相對的意見:“或許剛剛離開的軍區司令蕾哈娜能幫我們一把。”誠然,或許從最高裁決執行處將人就這麽保下來是很困難的事情,但如果情況稍微發生點變化,將整個軍隊都拉到水裡,那是非對錯是否還是現在這樣,可就不一定了。
這兩天,雲依月一直忙著照顧雲五月,根本沒有時間顧及其他事情,所以洛邇娜隻好一個人著手準備著雲五月和纖纖的退路,為的就是防止發生現在這種情況。
但幾百年一切都算好,洛邇娜還是擔心一個事情。就在上午,洛邇娜得到了一個重要的情報。根據情報,原本按照一定周期前來進攻人類的鳥獸,這次就和野獸一樣,將進攻的時間提前了。這樣的情況下,最高裁決執行處仍然決定將雲依月革職,那這是不是就意味著,執行處已經找到了能夠替代雲依月的強大戰力?如果是這樣,那是不是整個特殊別動隊都將會成為下一個被針對的目標?
關於這一點,洛邇娜不敢妄下定論,只能根據這一次的戰鬥情況,再來加以推定。
而這個時候,原本應該一路前來進攻人類的鳥獸們受到暴雨的阻攔,紛紛降落到森林中休息, 等待著雨過天晴。
森林深處的另一面,白獅一步又一步接近蒼虎的領地,但所過之處,映入眼簾的,卻全都是滿目瘡痍、屍橫遍野的慘不忍睹。
“是你?”
白獅停下腳步,遠處一個同樣百米多長,披著黃黑色花紋的身影緩緩出現,和它四目相對,但明顯很不待見。
“這裡發生了什麽?”白獅看著四周,這麽慘烈的戰鬥,這死亡的動物數量,甚至已經根本數不清。真的很難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敵人,才能做到這一步。
殊不知蒼虎卻冷哼一聲,不爽地說道:“我早就說了它們會礙事,但就是一個也轟不走,結果果然不出所料,該死的不該死的,全都死了。”
白獅細細品味著蒼虎的這一番話,隨後忽然話鋒一轉:“敵人呢?”
“暫且退了。但我估計用不了太久,也可能待會兒,它們就又會攻過來。不過不用你操心,我會全部給撕碎的。”說著,蒼虎亮出自己的利爪,氣勢一時間磅礴無匹,連白獅也不得不讚歎,這樣的戰鬥力,守住這一片區域,的確足夠。只是,凡事都會有個萬一,他既然都來了,哪能因為蒼虎話音中的逐客意味,就聽話離開。況且白獅估摸著自己要是真的聽話了,那回去之後黑蛇還不又得對著他碎碎念上不知道多長時間。
與其回去聽嘮叨,倒不如在這裡忍受白眼來得舒服。
同一時間,在人類世界,象征著最高權利的裁決執行處,數十人正圍坐在一起,面前放著幾張相片,討論著關於接下來的計劃,還有下一個要針對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