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這幾天一直被關在土屋之中,房屋四周都是重兵把守,數十個部族勇士輪流換班。如此大的一條魚,秦可自然不會給他任何逃跑的機會。 如今紅衣女子身上已經被雪心的巫術束縛,不能施展功法,但還是可以在屋中來回走動的。
先前雪心親自給他送飯過來,紅衣女子似乎並不領情,依舊一臉的寒霜,滿桌的菜肴,根本看都不看一眼。
雪心也不以為意,只是將飯菜擺放好後,就關門離開了。
已經整整一天的時間,紅衣女子水米未進。
到了傍晚的時候,正當紅衣女子靜心養神的時候,突然在土房的角落中響起了輕微的朔朔之聲。
紅衣女子循聲望去,只見原本土屋角落的草垛中,居然露出了一個小小的腦袋。
“恩?”
這情景讓紅衣女子疑惑不已,想不到在這房中,居然還有人藏在這裡。
“誰!”
紅衣女子呵斥道。
“姐姐!”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傳了過來,只見一個身材瘦小,扎著兩隻羊角辮的小女孩從草垛中爬了出來。從這小女孩的衣著來看,顯然是個部族平民的孩子,紅撲撲的臉龐上,一雙大眼睛不停的眨動著,顯得十分可愛。
“你是?”
當紅衣女子看到草垛中出現的是個小女孩後,原本心中的警覺之意頓時消散了不少。
“這是我家啊,剛才外面打仗,爹爹讓我躲在這裡不要出去,可是現在我餓啊。”
小女孩一邊說著,一邊將目光轉到了滿桌的飯菜上。
“嗤。”
紅衣女子輕笑了一聲,隨即對小女孩說道:
“吃吧,不用客氣。”
小女孩聞言,當下便伸出了兩隻髒兮兮的小手,抓向了盤子中的一條羊腿。
開始的時候,小女孩似乎還有些忌諱,但看到紅衣女子似乎並沒有喝斥她,於是便狼吞虎咽一般的啃食起來。
小女孩顯然是餓極了,隻用了片刻功夫,滿滿一桌的飯菜便被一掃而空,就連盤子也被小女孩舔的乾乾淨淨,很難想象女孩如此小的肚皮是如何裝下這麽多飯菜的。
“嗝。”
小女孩打了一個飽嗝,原本灰白的臉上頓時有了幾分紅潤。
“吃飽了?”
紅衣女子隨口問道。
“恩!”
小女孩用力的點了點頭。對著紅衣女子不停的眨巴著一對圓汪汪的大眼睛,表情煞是惹人憐愛。
紅衣女子看到小女孩的這幅表情,神色為之一動,隨即便對她問道: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阿狸。”
“阿狸?這名字倒是有點意思。”
紅衣女子一面說著,一面輕輕的用手撫摸著阿狸的小腦袋。只是雙眼似乎流露出了些許的驚疑。
正在這個時候,房門突然被打開了,只見一個部族的勇士破門而入,對著小女孩大生呵斥道:
“你個小東西什麽時候進來的,趕緊給我滾出去!”
這名部族勇士一邊說著,一邊擼起了袖子,一把揪住了小女孩的後衣領。
“姐姐,我不要出去,這裡有飯吃,我不想走啊!”
小女孩當下便被那部族勇士給嚇哭了,睜著一雙淚汪汪的大眼睛,似乎頗為不舍的望著紅衣女子。
部族間常年的爭鬥,像這種失去家人的孤兒幾乎每個部族都有很多。紅衣女子修習過一些特殊的武道,原本心性堅韌而果決,
通常對這種悲涼之事無動於衷,只是這一次,當紅衣女子看到這女孩的雙眼之時,居然被莫名的觸動了。 “住手!”
紅衣女子眉頭一皺,猛然喊道。
那名部族勇士聞言,先是一怔,隨即便不屑一顧的說道:
“我說姑娘你最好老實些,這小女孩是我西北族的人,沒你什麽事。”
“哼!告訴你們大頭領,這幾天我要這小女孩和我住在一起,否則的話,我就絕食,你們西北族就等著被踏平吧。”
那名部族勇士聞言一怔,大首領對這紅衣女子的重視,他是知道,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關竅,但還是沒有妄動。
這名勇士的手剛剛松開,小女孩便迅速撲到了紅衣女子的懷中,輕輕的抽泣起來。
“不用怕,今天晚上你就和我在一起好了,等會我叫他們再送些飯菜來。”
小女孩聞言,終於露出了一絲甜甜的笑容。
隨著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屋外的寒風凜冽,風雪似乎正在哀歎在戰鬥中死去的亡靈,發出了刺耳的呼嘯之聲。
紅衣女子摟著這小女孩和衣而睡,四周只有點起的火爐還發出劈啪的乾柴爆裂之聲。
而在西北族的勇士營的議事廳中,秦可正在房屋中四下緩慢的踱著步,眉頭緊皺,似乎略有所思。而尚青則站在一旁,等候秦可的發話。
“尚青,這次戰鬥我西北族死了不少的勇士,回頭你依照族規,給每個戰死的勇士家屬都發放了一百斤的肉干和兩頭羊,另外其他戰死的族中壯丁,也一概免除他們家中的稅賦。”
秦可面色凝重的對身旁的尚青說道。
“大首領,要我說著撫恤的物資還是日後再說吧,眼下我西北族的庫存的糧肉已經快見底了,若是將這些撫恤發下去的話,只怕堅持不到月底,倉庫便見底了。”
“那也不能寒了部族弟兄們的心,眼下那狂心族還沒有全部退兵,倘若有功不賞的話,會讓眾人心寒的!那樣的話,必然會影響我族的士氣,況且倘若這西北族被狂心族所滅,再多的糧肉也只能是便宜了那群畜生!”
“屬下明白了。我這就去將糧肉分發下去!“
尚青說完,便轉身離開了大廳。
尚青剛剛離開,大廳中再次走出一個人來,秦可定睛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親大生。
“父親,這麽晚了,你還沒休息呢。”
“哎,如今有外族入侵,我哪裡睡得著啊,只是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這才過來和你商量的。”
大生面色凝重的說道。
在先前和狂心族的戰鬥中,由於眾人知道大生是個廢人,所以並沒有安排他去戰鬥,但天生的血性還是驅使大生偷偷的跑到了陣前,和敵人廝殺起來。
雖然說大生的蠻功修為全廢,但畢竟是久經沙場的老手,力氣不夠就靠經驗彌補,在雙方混戰之時,還是殺掉幾個狂心族的勇士。
秦可聽聞父親有事找他商量,當下便問道:
“父親有什麽事情的話,盡管說來。”
“我先問你,倘若狂心族再次來襲,我西北族還有多少勝算?”
“這個……”
秦可略一沉吟後,乾脆的說道:
“必敗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