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首領,不好了,狂心族帶著大隊的騎兵很快就要殺過來了!” 尚青在走進秦可房間的同時,部族的大營中已經傳出了尖銳的號角之聲。
這種聲音尖銳而嘹亮,對於生活在西北族的人來說,這就意味著強敵的來襲。
極北之地貧瘠的土地從一開始便決定了這絕對不可能是一片太平之地,資源的爭奪讓部族間的衝突日趨的殘酷起來。
當秦可來到校場的時候,整個西北族的人們已經開始緊張的準備起來。
先前連日趕工的土牆雖然還沒有完工,但基本上已經可以抵禦敵人騎兵的衝鋒,而在土牆之後,西北族幾乎全員出動,這其中還包括一些老弱婦孺。
而這些人手中的武器也各不相同,狩獵用的弓弩,柴刀,斧頭,甚至還有務農用的草叉……
當然,相對於這些普通的部族平民,勇士們則要顯得輕松的多。
像這樣的戰鬥,在極北之地的部族之間非常的普遍,或許在他們血液中,天生便流淌著嗜血好戰的本性。
眼見對方部族黑壓壓的覆蓋了整個地平線,這些部族勇士已經緩緩的將武器拎在了手中。每個人的臉上都看不出絲毫的表情。
這些修煉過力決的部族勇士,手執的武器主要以刀,斧頭,錘,和狼牙棒為主,在秦可看來,這些兵器的做工都很粗糙,但沒人會小看這些武器的殺傷力。
當天邊的第一抹陽光透過地平線時,狂心族的部隊開始了衝鋒。
轟鳴的馬蹄聲響徹了天際,看似堅硬的冰封地面,也開始微微震顫了起來。
“準備戰鬥!”
秦可發出了指令。
“都把家夥拎起來,讓這些雜碎們有去無回!”
一旁的尚青聽到秦可的命令,當下便大聲的對著身後的屬下喊道。
西北族總計有五百名勇士,半年多的養精蓄銳早就讓這些習慣廝殺的漢子手癢難耐,如今面對異族的這般強勢攻擊,個個熱血沸騰。
“吼~”
幾乎所有的勇士都仰頭長嘯了一聲,即便是在眼下冰冷的天氣,依舊個個赤裸著上身,匝結的肌肉透出了悍猛的野性。
秦可雙眼緊緊的盯著營寨的前方,一動不動,來到這極北之地半年的時間裡,秦可也經歷過兩次和異族的戰鬥,只是這一次略有不同的是,從對方的陣勢和人數上來說,確實有些驚人。
一旁的尚青此刻正爬在地上,用耳朵緊緊的貼在地面之上,過了片刻後,站起身來對秦可說道:
“大首領,看來這次狂心族來的人少說也有五千之眾,足足是我西北族勇士的十倍啊!”
秦可聞言,略微沉吟後說道:
“依你看來,我西北族能有多大的勝算呢?”
“這個,屬下只能帶人盡力廝殺了,先前我已經派人去本部求援了,若是運氣好的話,能拖延對方一天的話,咱們或許可以等到本部派來的援兵。”
秦可此刻也明白,面對這般強勢的敵人,勢單力薄的西北族是沒有絲毫勝算的,倘若老祭祀還在的話,西北族尚且有一搏之力,但本族偏偏這個時候將老祭祀召回了本部,現如今唯一能做的,也只有等待本部的援兵。
秦可自打坐上這西北族大頭領的位置後,接手了岩康留下的爛攤子,此刻的西北族是處於一個內憂外患的環境之中,大雪封山,糧食儲備匱乏,眼下又有異族強敵的大兵壓進,可以說幾乎是處在西北族的存亡之夕。
對面的狂心族勇士個個兵強馬壯,幾乎都是清一色的騎兵隊伍,手中的武器都是精鋼打造的長刀,遠遠望去,一片寒光凜冽。
而在西北族,馬匹匱乏,根本沒有能力組織騎兵隊伍,唯一能做的便是依靠寨子外圍的簡易工事進行防禦。
不過讓秦可感動的是,即便面對這般困境,西北族上下還是顯出了很強的鬥志。而這種鬥志都在長期殘酷的生存環境中歷練出來的。
隨著馬蹄的轟鳴聲越發的迫近的,大地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便是連寨子外圍的牆上,都不時的有土屑滾落下來。
五百米三百米,一百米……
眼見狂心族的騎兵就要衝到寨子外圍的時候,突然一陣轟然巨響,衝在最前方的數十個狂心族的勇士連人帶馬,瞬間跌落到了先前布好的陷阱之中。
在西北族的外圍,很早的時候就已經挖了數百個大大小小的陷阱,之所以這樣做,一方面是為了避免有發瘋的蠻獸襲擾村寨,更重要的就是防禦這些騎兵的。
陷阱一般挖的很深,即便最淺的也有七八米深,而在陷阱的下方,則布滿了削尖的木樁,無論人或野獸,只要掉落其中,多半會被穿成篩子。
陣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從陷阱中傳了出來,盡管如此,後面衝鋒的騎兵依舊沒有停止前進的意思。
“呼呼呼~”
在狂心族騎兵踏入陷阱的同時,土牆上的西北族人開始將碩大的石塊拋向了陷阱之中,而一些獵戶組成的弓弩手已經拉滿了弓弦,只聽一聲令下,漫天的箭羽呼嘯的射向了對面的人馬。
噗噗噗
上百馬匹幾乎同時中間,隨著陣陣馬匹的嘶吼之聲,將很多的狂心族騎兵直接甩了下來,而後面的很多騎兵則有很多來不及勒馬,瞬間撲到了一片。
而在這其中,很多反應的快的狂心族勇士已經紛紛衝馬上跳下,從身後抓起了短柄板斧,瘋狂的拋向了秦可所在的土牆之上。
數十道雪亮的戰斧呼嘯著飛向了西北族的土牆,只聽陣陣巨響後,原本看似厚重的土牆竟然被硬生生的轟出了幾道豁口。
越來越多的狂心族勇士嘶吼著,蜂擁般衝了過來,跑在最前面的幾個人已經縱身翻到了城牆之上!
“擦!”
此刻的秦可終於開始有所動作,手中的隕鐵樸刀直劈而下,一個衝在最前頭的狂心族勇士身體直接一分為二。
周圍同族的勇士看到噴湧的血花,長時間裡積蓄的野性終於開始了爆發,紛紛抄起手中的武器向著敵人招呼而去。
一時間,土牆之上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一旁的尚青此刻手執一柄巨大的狼牙棒,發瘋般的四下揮舞,不斷有血花和碎肉四下飛濺。隨著衝鋒過來的敵人越來越多,土牆之上已經是一片廝殺之聲。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原本乾燥的土牆已經被不斷飛濺的鮮血染紅,空氣中飄散著濃重的血腥味,一眼望去,遍地的殘肢和碎肉。
雙方在土牆之上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在首輪的衝鋒受挫後,狂心族憑借著人數上的優勢,已經將整個的西北族大寨團團的包圍了起來。
西北族的勇士總共非為五個營,每個營都有上百的勇士,分別守護者營地的四周,而眼下在狂心族的團團圍攻之下,在人手的分配上,顯得有些捉襟見肘。
秦可在這個時候,一邊全力抵擋著對方的進攻,一便觀察著營寨外圍的景象。
他心裡明白,若是這般打下去,西北族落敗只是遲早的事情,根本等不到援兵的到來。
看到外圍的敵人中,有個騎著黑馬的狂心族勇士不斷的對著身邊之人發號施令。
秦可看到這般情景,當下二話不說,拎起手中的長刀,身形如梭,直直的向著那名頭目狂奔而去。
秦可的目的很明確, 那便是擒賊先擒王!
若是單論戰場殺敵,部族的蠻功還是相當強悍的,憑著手中勢大力沉的鈍器,確實能給對手造成相當大的殺傷力,而且從氣勢上來開,也頗為悍猛。
不過若是單論刺殺的話,秦可的前世的武道功法則有著絕對的優勢。
秦可憑借著詭異的身法,幾個呼吸間的功法,便已經靠近了那個一直在發號施令的異族頭目。
沒有和沿途的敵人作過多的糾纏,此刻他眼中的目標只有一個。
眼見距離那頭目只有十多米的時候,秦可突然縱身躍起,手中樸刀直劈而下。
“找死!”
只見那異族的頭目怒喝一聲,他顯然沒有想到西北族居然有人敢直接衝出營寨,殺向自己。當下便將手中的戰斧劈向了秦可。
然而讓這頭目沒有想到的是,即便在半空之中,秦可的身法依舊靈活而詭異,手中樸刀突然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砍向了他的脖頸。
“噗”
乾淨利落的一刀,秦可隻用了一刀,便將這頭目的頭顱砍飛,鮮血從這頭目的脖頸處噴湧而出,周圍的狂心族勇士還未及反應過來,自己的頭目已經被瞬間斬殺!
“有意思。”
在山坡之上,一直觀戰的紅衣少女,一雙美目目不轉睛的看著秦可的一舉一動,片刻後對他的身邊的父親說道:
“想不到這小小的西北族居然有這樣的高手,我這就去和他玩玩。”
紅衣少女說完,身形如同鬼魅般的飛向了秦可所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