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殺人考察(十一)像是匕首與短刀這種武器，在創造之初就被賦予了“切割”、“刺擊”這類使命，從其中衍生開去，大概還有著“搏殺”、“戰鬥”這樣的意義。　　作為死物的它們被作為活物的人類限定了方向。

　　在匕首與短刀相咬、視線與視線交錯的瞬間，兩儀要落在腰間的另一隻手猛然發力，黑袍鼓蕩中出現在了高中生的面前。

　　令高中生感到詫異的是，直到他已經能夠清晰地看到拳面上密閉的毛孔時，才意識到那是對方的攻擊，然後才是貫耳的拳風。

　　可惜的是，在清晰地看到之前，並不意味著什麽都看不到，即使什麽都看不到，也不等於什麽都不去做。在視線裡出現昭示著恐怖的動能的黑影時，他便用空著的那隻手迎了上去。

　　匕首與小刀相擊而過的刹那，便是爪與拳相交的節點。預料中是巨力悍然湧來，用高中生自己的話來形容，那就像是發狂的野豬的蓄力衝撞一樣，即使是老虎也不得不避其鋒芒，直似要將他的左手衝撞的粉身碎骨、支離破碎方肯罷休。

　　然而——不對！

　　並不是力的強度不對，問題出在了力的方向上。

　　在他們的武器交鋒的時刻，身體已經基本處於同一水平面上。

　　這種情況下，一般人都是向前衝拳的，也即是力的方向應該是平行於地面、垂直於對手的肉體，這樣一來無論是打擊力度還是順暢感都能達到最大，在現在這種被牆包圍的巷弄內，也能最大限度地利用牆的反作用力，造成二次傷害。

　　但是，高中生感覺到對方的拳力竟然帶著向上的衝勁。這可不是向上攻擊對方的要害，拳力被分散了尚且不說，利用牆體的二次傷害肯定是會被消耗得所剩無幾。

　　“如果說用拳力將自己水平向後推會撞倒牆體，那麽將自己向斜上方推會遇上什麽?”高中生自問道。

　　“答案——還是牆體。”

　　出拳的兩儀要比他更清楚這個答案，但他還是如此出拳了。

　　這樣一來，斜向上出拳的目的，可就不在對方會撞到什麽上面了，而是在對方會因此而怎麽樣。

　　兩儀要眼裡那種計謀得逞般的神采無法不讓高中生不在意，所以宛若蜘蛛感應、超感知覺般，曾經也是玩過街機的他得出了答案，理所當然的答案——

　　所謂，自古民工多牆角，天下武功出升龍！！！

　　就像是“魔術”一般，只要看透後，就只能稱之為“把戲”了。

　　高中生“嘿”的一笑，壓在拳面上的手張開，手腕向下一壓，再向上一抬，憑借指力、腕力與對方的作用力，一口氣往後遠遠跳開。

　　有如要逃離兩儀要一般的跳開後，他像蜘蛛一樣落在地面。

　　那個一跳就跳開六米的東西，手腳趴在地面，有如動物般地吐著氣。

　　他很明顯已經不是人類了。

　　即使是這樣，他的左手還是沒有保住，像是被大象踩過一樣的骨折，那是不去醫院、僅憑自愈力絕對無法解決的傷勢。

　　但是，那也比陷入與絕境無異的劣勢要好的多。

　　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對方在落地時有著很不協調的動作，那是將早已蓄勢待發的二次起跳生生止住的姿勢。高中生已經肯定，憑借對方的跳躍力，下一次攻擊自己將會受到宛如開膛破肚般凌冽的威脅。

　　僅一次交手他就了解到，雙方完全不是勢均力敵的情況。

　　“現在的小偷都像你這樣技藝高超嗎?”站定後，

兩儀要嬉笑著問道。　　然而，高中生卻忍不住感到一股惡寒。他意識到，兩儀要的笑容並不是真的在笑，那本質，是與荒耶先生愁苦的表情同樣的原因。

　　不過，對方若是願意溝通的話，那真是極好的！

　　“你追過來，只是因為我取走了你的錢包嗎?”高中生明知故問道。他已經做好了撤退的打算，但在那之前，他需要讓對方先放棄進攻的行動，所以隨便說些什麽都無所謂。

　　既然對方在笑著，那麽為了表達善意，自己也應該笑著才對。如此想著，他的臉上再次浮現出很明顯就是偽裝的微笑。

　　他的問題倒是讓兩儀要提起了興趣:“居然能問出這種問題?難道在動手前，你就沒有做好接受失主的怒火的準備嗎??還是你的是非觀已經不完整到看無法判斷目前情況的程度???”

　　“我只是不理解而已，所以才想要試試。”他回答道，“就像是劇本裡的偷竊情節一樣。

　　當你看到主角做出這樣的事情的時候，便會不以為然、甚至一笑置之。但是如果做出這件事情的是主角之外的人呢?甚至主角遭到行竊了呢?你會義憤填膺吧?

　　為什麽?明明是一樣的行為卻會遭到區別的對待。

　　為什麽主角巧取豪奪就能被認為是理所當然，而其他人就要被定義成有罪而遭到譴責?”

　　他停頓了一秒，仿佛是為了詠歎般深吸了一口氣:“所以，我得出了結論——

　　人類與罪惡的關系，就是大洋與漂浮於其上的冰山的關系，明明是由同一種物質組成的巨大水體，冰山之所以被醒目地認出來，只是由於其形態不同而已，而它實質上只不過是這整個巨大水體中極小的一部分……”

　　“而我，只是做了人類理所當然要去做的事情而已。因為人類本身就是罪惡的另一種形態……”

　　他的話似乎道理十足，但仔細一想又覺得有些不對勁。

　　不過——

　　“這些和我有什麽關系?”兩儀要不耐地詰問道。

　　“如果人類是正，那我就把邪惡全部鏟除，如果人類為惡，那我就把正義全體殲滅……！！！”

　　他的話顯得十分不可思議，卻因為本人的異常堅定，而能讓人產生一種這句話是絕對符合邏輯的荒謬錯覺。

　　高中生在此刻才注意到，他們對於本質的認識有著某種原始的共通性……

　　“你相信前世嗎?”他忍不住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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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HF的OP裡，麻婆帥得我一臉血啊！！！果然，那都是因為他懷裡的是伊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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