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刀、少女、暴雨。 廝殺仍舊在繼續。
在這種惡劣的環境裡激鬥了十分鍾以上,對這具平凡的軀體來說是與崩潰無差別的負擔。與被作為殺戮機器培養的妹妹不同,這具身體的熱量已經燃燒殆盡了,就連每一點雨滴都能帶走一絲體溫。
而反觀式,揮舞小刀的她簡直就是張牙舞爪的貓,看起來總是讓人覺得她受著傷,實際上隻是在為了避免受到傷害而努力著。
“貓?!”
兩儀就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時間連眼裡的神采也生動了起來。
淒豔的冷芒襲來,兩儀側身避開了小刀的向上突刺,同時用左手中項鏈的繩索帶偏了緊接而來的回手橫斬。
在這個動作之後,他居然將身體弓了起來,那是很致命的失誤。
式的動作稍稍遲疑了一下,但還是貼身逼近兩儀的左側,並將小刀帶到兩儀左眼看不見的肓點。
憑借臆想就能感覺到利刃逼近的刺骨寒意不過,兩儀並沒有轉身,反而是身體的一部分立起了雞皮疙瘩,他毅然地將全身的重心,一下子下垂到了脊椎末端――
式突然感覺,她的哥哥好似憑空多出了一條尾巴,就像那些凶猛的動物一樣,在進攻前總是凶狠地將尾巴一豎――
那也是兩儀曾經看見過的,貓被踩尾時的動作,整個脊椎骨彎成一張弓,刹那間如一條蛇般伸縮,全身毛仿佛刺蝟,根根豎起,一躍而起,可以直接蹦到人臉的高度。
憑借死生之間的念想,他感覺自己的尾椎骨仿佛真的衍生出體外,無形的尾巴豎了起來。
尾椎神經被這一刺激,立即有一股冷意升到後腦,頭皮發麻,一時間,全身寒毛炸起……
……
同時,將兩儀一個人留在實驗室的教授在自己的辦公室裡會見了一位少女。
很適合白衣的教授臉上浮現出意義不明的微笑。
“超能力。你對那種東西有興趣啊。”
“不是,隻是協會探測到這附近有魔法的痕跡,聽說和本土的超能力有關,所以想知道那是什麽樣的東西而已。”
“這個就叫做興趣呢。不過,這個行業現在是禁忌,在本國也僅有為數不多的研究設施。當然啦,即使是這些也被封在黑箱之中。不會向我這個階層的人透露的。但是,有傳聞說最近已經達到了相當實用性的等級了,實際情況到底怎麽樣呢?因為那個呢,不從出生時就開始研究是不行的……”
“說些有價值的!”
“噢噢,是了是了。超能力啊,大致上都可以被歸為念動這一類,也即是‘Psychokinesis’,意為通過意念對物質系統的運動進行乾預的能力……”
少女細眉未曾一絲跳動,但在她的瞳孔中閃過冰冷的憎惡,這種能力,無法不讓她聯想到那一族的王族。這來自少女無法理解的憎惡,迫使她打斷了教授的話。
“已經夠了!我想知道的是,擁有超能力的異常者會是怎麽樣一種情形?”
“頻道啊。你看過電視嗎?”
“別把我當做不懂現代社會的魔術師!”
“就是電視啊,我們可以把人類的大腦比擬成電視頻道,現在英國收視率最高的頻道是哪個台?”
“第八頻道……”
“就是那個。人類這種東西的腦有十二個頻道。普通人的腦,通常是與第八頻道――也就是收視率最高的節目相合。這之外的頻道也存在,不過我們不會去看。
大家都去看的節目,換句話說也就是常識。隻能生存在常識之中的我們所擁有的頻道是第八頻道。明白吧?” “……?”
“換句話說,那就是最好的!二十世紀的常識,也即是收視率最好的法則就隻有第八頻道。因為我們隻能生存在其中,所以那才是最和睦的。在常識之中生存,隻要遵守常識這個絕對法則就能夠互相交流。”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其他的頻道不和睦!”
“這個嘛……假設第三頻道是能夠用植物的語言來代替人類的語言的頻道;而第四頻道是將以腦波動作自己身體的能力轉變成移動其它外來物體的能力。若擁有了這些頻道的話可真不得了。不過其中並沒有第八頻道播放的常識呢。因為其它頻道中會播放各自所獨有的節目。那麽,為了適應現在的時代而活下去,大家才會共同使用著第八頻道,所以接收著第四頻道的人類理應不可能適應第八頻道。因為其它頻道並不會播放第八頻道中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常識呢。”
“――也即是說,沒有第八頻道也就相當於異常者了。”
“沒錯。如果說一個人隻擁有第三頻道,那麽這個人就能夠和植物對話卻無法與人類對話。那麽到最後,社會便會將他作為精神異常者關進醫院裡。所謂超能力者就是這一類人。
從一出生就沒有與大家共通的頻道,而擁有著其它頻道的人類。不過呢,通常的超能力者同時擁有著第八頻道和第四頻道,並且分別地使用著。正因為是頻道,所以可以隨意變換不是嗎?看著第四頻道時就看不到第八頻道。看著第八頻道時就看不到第四頻道。混跡在世上的超能力者,就是這樣生存下去的。所以我們無法輕易發現他們。”
“原來如此,對於隻擁有第四頻道的人類來說常識並不通用。不,應該說從最初就不存在常識。所以對於那些人來說,他們不能夠存在。不,其實是不被允許存在……
那麽,要如何終結這種異常呢?”
“把生命活動停止不就好了?原本我說的就很清楚,把異常的頻道破壞就好了。不過那就等同於把腦破壞。最後還是隻能殺死對方。
不破壞肉體而僅把組織的功能破壞,現在還不存在這麽方便的技術。
一定要說存在的話那就是超能力了呢。大概是在最為強力的第十二頻道吧。因為那家電視台可是什麽都播放的喲。”
“不是還有第八頻道嗎?那家最為強力的電視台……”
“啊哈哈……”
教授從心底笑了出來。
……
倫敦總是下著雨,就像他總是在這裡哭泣。
無人的巷子裡,他用手狠狠地錘擊著牆壁,血肉翻滾直至深可見骨。
“沒有力量,也就什麽也守護不了……”
就像面對悲哀的蟲子一樣,他帶著慈悲踏碎他最後的愛情。
與他相戀半年的人,居然是別人的未婚妻。
如果僅僅是這樣,他還能據理力爭。
但是對方的身份,一種被稱作“魔術師”的顛覆他世界觀的存在。據說還是其中的貴族,就連她也是……
看著她苦苦哀求他放過自己,而他卻什麽也做不了!
他隻是一名普通的生物學博士!!
鮮血淋漓的手掌,朱紅的漆已經蔓延了開來……
“人類的身體,真是過於脆弱……”
巷子的盡頭,不知何時站立著一座鐵塔般的身影。
在這尊佛像鎮住他內心的所有魍魎之前,他提出了一個問題。
“你是什麽人?”
“貧僧――三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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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一半的時候Word居然崩壞了r(s_t)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