劈裡啪啦~!
大火瞬間燃起,一座木質的樓房窗戶上頓時冒出濃濃的黑煙。
“你就是一個瘋子,你這樣做你一樣也活不了。”
火光中,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掙扎著爬起來,可是他的左腿詭異的扭曲著,使得他無法站起來。
“哈哈哈,活著?我活著不就是為了今天嗎?你看看我的臉,看看我的手,看看我的腿。當初你們把我從父母身邊抱走,砍斷我的右手,扭斷我的左腿,用硫酸潑我的臉,不就是為你們乞討賺錢嗎?哈哈哈哈。”
說話的人正如他所說一樣,是一個滿臉坑坑窪窪,只有一隻眼睛的青年男子,而他的右手卻是空空蕩蕩的。
相貌如餓鬼般的男子在樓閣倒塌的那一瞬間,才露出一副解脫的笑容。
那一瞬間他想起了那一年剛好三歲,已經記不起相貌的的母親帶著自己在回去的路上,他被人當街搶走,他聽到了母親撕心裂肺的哭聲,看到了驚嚇中奔跑著追逐的面孔。
那是他最後看到母親的樣子。
轟……!
閣樓終於倒塌了!
他迷迷糊糊的醒過來,看到地面和一雙跪在地上的膝蓋,腦袋欲裂的疼痛一下子讓他痛苦低聲叫了出聲來。
好半晌過後那種欲裂的疼痛感才緩緩消失。
他感覺到雙臂似乎是被兩人反拿著跪在地上的。
麻木的雙臂和雙腿一下子讓他清醒過來,他艱難的抬起頭卻被一雙大手摁住腦袋砰的一聲撞在地上。
腦袋雖然很痛,但他看到了不一樣的一幕。
這裡非常的昏暗,但牆壁上有幾支火把燃燒著。可以清晰的看到那牆是一塊塊石頭砌壘而成的。
不但如此,他還看到了一雙雲底布靴,這款式只有在古裝電視劇中才見過。
視角又一次轉變,那是他被身後的那隻大抓住頭髮給提了起來。
“段浪,你招是不招?”
一道陰沉的聲音從對面那人身上傳來。
段浪這一次看清楚了,對面坐著的人身穿著一套類似明朝錦衣衛所穿的飛魚服一樣,腦袋上還帶著一頂黑色的帽子。
那人正悠哉悠哉的端著一隻茶杯朝茶杯吹著氣,似在吹散杯中的茶葉。
“招……招什麽?我……咳…咳……。”段浪剛一說話,胸口處突然傳來一陣陣劇痛,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如今穿著的是一身白色的內袍,只不過白色的內袍幾乎已經被染成了紅色。
一根骨頭插在上面,骨頭上甚至還帶著肉……,這哪裡是什麽骨頭,而是從他身上扳斷的肋骨。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我不是被大火燒死了嗎?
“看來你還想試一試我麟台的手段啊,好啊,你嘴硬倒是挺硬的,我倒是想看看我的刀硬還是你的骨頭硬,我就用你的右手試一試我的刀鋒。”那人一揮手,揚起一大片衣袖,手中不知怎的多出一把明晃晃的鋼刀。
段浪一聽要砍斷右臂,下意識的看向右邊。
右臂還在,我有右臂了~!
段浪此時在傻也知道這不是夢,夢裡怎麽可能會痛,一痛就醒了,這是魂穿了嗎?
但是一道寒光從他的眼前一閃而過,他隻感覺到手臂上一涼,一陣劇痛緊接著傳遍全身。
段浪一聲慘叫,想要掙扎卻被死死的摁住。
一根又髒又臭的破布被人塞到他的嘴裡,段浪一口咬住。
熟悉的畫面再次在他的腦海之中閃過。
段浪內心中充滿了悲憤,曾經經歷過斷臂的一幕剛一穿越過來又再次上演。 “呵呵,這就是命嗎?又要再死一次?”段浪死死的咬住那塊破布,身體逐漸變冷,段浪知道那是流血過多造成的。
此時他又聽到那人的聲音。
“我最後問你一句,你到底是不是越王派來的奸細。你入贅秦府是不是越王安排你的,說出來我饒你一命。”
段浪看著眼前不到一拳之隔的刀尖,眼神越來越迷離,“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狗屁越王,我……。”
“好,哈哈哈,執迷不悟那你就去死吧。”那人說完,高高舉起手中的刀,雙眼如鷹一般銳利,手中的刀狠狠劈下。
段浪暗歎一聲,隻感覺到一陣眩暈,
“罷了,兩世斷臂之恨只希望下一次不要再那麽悲慘了。”
…………。
段浪悠悠的再次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粉紅色的簾幔……和一幅畫面,只是那一副畫轉瞬即逝,段浪以為是錯覺沒有放在心上。
身子微微動了一下,感覺到一身的輕松。
段浪下意識的抬起右臂,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抬起雙手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把被子掀開。
四肢健全,強而有力,這是段浪的第一感覺。
“這又是什麽情況?又穿越了?”
“相公!你醒啦!”
一聲虛弱的聲音打斷段浪的思緒。
段浪扭過頭,看到一位身穿白色長袍梳著漂亮發髻的女子坐在一張椅子上。
那一雙憔悴略帶愧疚的眼神也絲毫沒有掩蓋住那讓人心動的眼睛。而在眼眶中打轉的淚水更讓人產生憐惜感,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任何男人看了也會有種抱入懷中憐愛的衝動。
白皙的肌膚精巧的鼻子飽滿的雙唇絕對是段浪一輩子,哦不,兩輩子見過最美的女子。
只不過這眼前的女子似乎行動有些不便,坐在椅子上,身子卻吃力的往前傾,抓住自己的手,細聲的說道:“對不起,是我沒用,讓你受苦了。”
女子想要把他的手拉到臉上,卻是被段浪縮了回去。
一雙冷酷的目光看著她,半晌之後才把目光移到它處。
木質仿古的建築風格,包括家具也是這般,哪怕是身上穿著的衣服也是長袍斜領。
最終他被抱頭哭泣的聲音吸引了過去,
“你剛才叫我什麽?”段浪皺著眉頭問到。
“你……我…我知道你怪我,但是我也盡力了,我爬著去求老祖讓他把你放了,但是父親他們懷疑你是為了打入我秦家才……才答應入贅我秦家……與我成為夫妻……但是相公,我秦若凝發誓從來沒有懷疑過你的,我……。”
秦若凝剛說到這,房門外就聽到有人在敲門。
“進來吧。”秦若凝停止哭泣,抹掉臉上的淚水朝門外說道。
房門被推開,走進了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副丫鬟打扮。
“七小姐,姑爺。大老爺說了,姑爺醒來之後便讓姑爺過去一趟。”小丫鬟輕盈的走到秦若凝的身邊福了一福,
說完之後蹲在地上地上,一臉心疼的拿出一張秀帕為秦若凝抹掉臉上的淚水,看著秦若凝說道:“小姐又哭了,你可千萬要注意自己身體,你都好幾天都沒好好睡會覺了。”說完後又看向段浪,繼續說道:“如今姑爺已經醒了,我侍候姑爺更衣,老爺還在大廳等著姑爺呢。”
“嗯, 秋蘭你幫姑爺更衣吧,一會我跟你們過去。”秦若凝害怕老祖還要逼問段浪,不放心的說道。
從她們短暫的對話,段浪明白了一些。
眼前這位身患殘疾美貌的女子是某家大戶人家的女子,也是他的妻子,而自己卻是入贅進來的。
上輩子是被人弄成殘疾,如今穿越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卻是入贅女婿,妻子還是一個身患殘疾的女子。我這兩輩子難道都無法逃過這種命運嗎?
看來,他真的走不出這個怪圈了,一來就被人砍了右手,但現在右手奇跡般的還在身上。
這是什麽樣的世界?醫學那麽發達嗎?他下意識的摸了摸臉,光滑而有菱角,沒有以前坑坑窪窪的面孔。
雙眼也在,甚至他還感覺到褲襠之物還在,這讓他松了一口氣。
想起在那昏暗的地方受人折磨,要不是眼前的“妻子”剛才說的那些話,還以為是穿越過後做的第一個夢呢。
奸細?越王?這是古代某個皇朝嗎?唐宋?
既來之則安之吧,倒插門女婿就倒插門女婿吧,我先看看這裡到底是什麽地方再說。
段浪在小丫鬟熟練的雙手下很快就穿上了一套淺藍色的長袍,腰間還掛著一隻香囊。
對著銅鏡看了下,發現這是一副陌生的面孔,但卻是非常的帥氣。
“上輩子如果我沒有毀容的話,不知道長得怎樣?不過這副面孔還不錯,很像吳彥祖。”段浪嘴角微微揚起,換上一副雲淡風輕的笑容。
這是新的開始,這輩子絕對不會再讓命運掌握在別人的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