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浪推著秦若凝跟在小丫鬟的身後,這一路上他細心的留意著走過來的路線。
因為他雖然佔據了這幅身體卻沒有他的記憶,甚至連自己和妻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些只能見一步走一步了,首先就是認路。因為這裡實在是太大了,穿過兩處花園,一處池塘和一座大的無非形容的廣場才來到一處大殿下的石階前。
這裡只有台階,並無斜坡讓輪椅推上去,就在他為難之時,秦若凝對小丫鬟說道:“秋蘭,姑爺身子還沒測底康復,你抬我上去吧。”
秋蘭應了一身,走到她的身後對段浪說道:“姑爺,我來吧。”
段浪皺了下眉頭,你一個小丫頭怎麽抱你家小姐上那麽高的台階?但下一刻他就呆住了。
只見秋蘭兩手輕輕抓住推把,很輕松的就把這輪椅包括輪椅上的小姐給提了起來,步伐穩健的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這……。”
段浪愣愣的看著,然後又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直到秋蘭在高台之上喚他他才反應過來。
段浪深深吸了一口氣,暗道:“一切要小心,絕不能讓人知道如今的這副身體的靈魂已經換人了,絕對不能讓別人看出來,絕對不能再受那種苦,我段浪既然能浴火重生,那我就要把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裡。”
段浪抬起腳步走了上去。
很快,段浪走上高台之上。這是一座大殿,建築風格很像古代的秦漢。
大殿門外站著兩排黑甲侍衛,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哪怕是段浪和秦若凝到來也沒有看一眼。
門外站著一名管家模樣的老者把秦若凝攔住。
“七小姐,老爺吩咐過了,您不能進去,老爺只見姑爺。”
“若凝見過徐伯……徐伯我想進去不行嗎?求徐伯為我通傳一聲。”秦若凝坐在輪椅上微微彎了下腰,以示尊重。
徐伯不敢受小姐之禮,連忙閃開同時說道:“七小姐,不要為難老奴了。”
徐伯說完,抬起頭沒有多余的表情看了一眼段浪,繼續說道:“姑爺,請。”
段浪從這幾句對話得知,這叫徐伯的人,在秦府地位絕對不像表面一位管家那樣,不然的話堂堂秦家七小姐見他也要行禮。
這雖然可以說是秦七小姐的教養有關,但同時也能體現出徐伯的地位。
段浪深深吸了口氣,跟著徐伯走了進去。沒有和秦秦若凝說一句話,因為他不知道這人以前的性格如何,更不知道兩人之間是如何稱呼,這種情況下少說話比較好一點,死於話多的人大有人在。
門嘎嘎嘎的被推開,露出裡面那建築簡樸又不失大氣的格調。殿中有一座高台,上面有一張寶座,但上面並沒有人。
段浪卻被帶到了偏殿。
“老爺,姑爺到了。”徐伯往裡喊了一聲。
隨後從裡面傳來低沉的聲音。
“嗯,讓他進來吧。”
“是。”
徐伯應了一聲,然後對段浪說道:“姑爺,請。”
段浪稍稍猶豫了一下,不知道結果會如何,但只要自己不露出馬腳想來裡面的人不會再對自己不利了。
如果是那樣,他早就死在那牢獄之中臭掉了。
段浪推開房門,一步跨了進去。
裡面是一間很大的書房,十幾個書架上擺滿了整整齊齊的書籍。
這是一間書房,在書房的中間有一張書案,上面擺放著文房四寶,書案的後面坐著的卻是一個年輕的男子。
段浪眼神中閃過一道詫異,秦府的老爺居然是一個和自己年紀不相上下的青年?
好在那青年沒有抬頭看他,也沒有留意到他的眼神。
“你很久沒有到這裡來了吧。”那青年頭都沒有抬,翻過一張書頁平和又不失威嚴的聲音。
這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聲音,段浪很快便分析出來,再聯想到秋蘭,段浪感覺到這個世界不是他想象中的某個朝代。
段浪剛想要回答,那青年突然抬起頭,一聲冰冷的目光看向段浪,那一對眼神讓段浪感到無比的可怕,那一對眼神就像是豹子老虎野狼一般。
段浪不由自主的退後一步,不敢直視。
“你的心跳很快……哼,你難道你心裡還在恨我這個嶽父?”
段浪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口中說道:“小婿不敢。”
“哼,”青年把書往案上一丟站了起來,走到他的身前,繼續說道:“你的嫌疑已經洗脫,這些天你吃了不少的苦,但你的苦也不會白吃……希望你不要為了這次的事遷怒於她,這輩子好好對待她……這輩子她已經夠苦的了……否則你知道後果如何……起來吧。”
汗水已經打濕了他的衣衫,段浪先是拜了一拜才站了起來,但不敢抬頭,不敢看那便宜“嶽父”一眼,生怕他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什麽。
“你先休息一段時間,然後再去麟台任職。凝兒喜歡看書,你以後多陪陪她來此看書,這裡讀書你可以隨便翻閱,多看書對你有好處……但不可以帶出去。”這秦家老爺說完便自行走了出去。
段浪跟著轉過身,雙眼微抬目送這個嶽父的背影離開。
可就在秦家老爺就要走出房門的時候,在段浪的腦海之中突然聽到了一個聲音。
“段浪啊段浪,這次我看在若凝的份上讓你活著,不是因為信你,而是我……。”
段浪被這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嚇了一跳,這聲音分明就是嶽父的聲音。
“他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段浪猛的抬起頭,但是嶽父已經離開,剛才聽到的那些話好像並不是對自己說的。這又是什麽情況?他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使勁的搖著腦袋,剛才那聲音是不是嶽父對自己說的?
“不對,他不可能知道的,如果他知道我是段浪不是他的女婿,怎麽可能還能讓我活著?”
就在他百思不得解的時候,段浪聽到了腳步伴隨著木輪子滾動的聲音傳來,段浪順手拿起一本書籍翻開。
“相公,你沒事吧?”
段浪轉過身看了一眼陌生的妻子,從她的眼神中段浪看到的是柔情。
段浪想到,因為她自己才能活著,她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的唯一護身符,只要控制在手中他就安全,剛才的疑問暫時放到一邊。
想到這,段浪露出一副笑臉,走了過來蹲在她的面前柔聲說道:“我沒事,你幾天沒合眼了。秋蘭,你帶小姐回去吧,我先看會書。”
段浪說完便轉過身去,隨手從書架上拿出一本書。
“相公,不要不理我,我真的盡力了,我……。”
腦海中的聲音很小聲,也很突然,段浪下意識的回過頭問到:“你剛才說什麽?”
秦若凝愣了一下,看了看秋香才對段浪說道:“相公,我沒說什麽啊?”
段浪眼睛一眯,隨後腦海中又出現了兩個聲音,一個是秋蘭一個是眼前這個女子。
段浪哦了一聲,然後拿著書坐在椅子上,裝作開始的樣子,其實腦海中一直在想著這件奇異的事情,難道我能聽到她心裡的聲音?
秦若凝看到段浪的表情,暗暗歎了口氣然後說道:“相公,我想在這陪著你。”
“有她在也好,順便想辦法套出一些對自己有利的事情。”
段浪擠出一抹微笑點了點頭。
段浪把書放回原處,開始打量起這一間書房,在一張字畫上段浪知道了這青年的名字。
秦昊然!
不但如此,段浪還發現了一副巨大的地圖,那是一副疆域圖。
上面寫著、大秦帝國。
段浪愣了一下,但隨即又把腦海中的那段歷史推翻,這裡絕對不是自己所認知的秦朝,版圖就不對。
另外在幾張拜帖之上段浪知道了這秦昊然的身份。
在段浪的旁敲側擊之下,從秦若凝口中得知了秦家在大秦帝國的地位。
大秦帝國丞相兼麟台總管,麟台類似於直屬皇帝的間諜部門,又類似於古時候的廷尉府,又似明代的錦衣衛。
權利非常的大,大到讓百官聞之變色,而這一切全部集中在一個家族的掌控之中,可以想象秦家在大秦帝國的分量恐怕就連皇親國戚也要讓三分吧?更何況還有丞相之職在。
“難道大秦皇帝就不怕秦家造反嗎?”
這是段浪的第一疑惑,這話他當然不敢去問,只能默默記下。
從秦若凝談吐舉止之中看出秦若凝是一個飽讀詩書的女子,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一個接受過高等教育的女人,大才女。
從秋蘭無意說起秦若凝寫的一手好字,讓他心生一計。
以愛慕為由讓秦若凝為他以他名字寫下一張字畫。
看著清秀而典雅的字,段浪才常常松了口氣。
“原來他也叫段浪,說明秦昊然並不知道我佔據了他的身體,但是那聲音又是怎麽回事?不會是讀心吧?”
伴隨著他的疑慮,時間轉眼便過去了兩個時辰,那種聲音也就沒有再出現過。
這一夜段浪是被送到秦若凝隔壁的廂房而睡的,並不是與秦若凝住在同一間房間。
對此也正和段浪之意,同時也感歎作為入贅之婿在這個世界是何等的艱難。
特別是在這種大家族之中凡事講究規矩,尊卑等級劃分得十分嚴格。
至此,段浪每天都會過來看書,偶爾也會在花園中散散步消化從書中了解到的知識。
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月, 這段時間段浪一直在想著各種辦法去了解所在的這個世界。
這世界有三大帝國,數十小國。而且這裡的人有很少很少的一部分天生就特別的強大,領悟能力非常的強。
比如說一名將軍,能在數萬乃至十數萬的敵營中輕易斬殺敵將。
這並不是上輩子那個世界中虛構誇大的故事,而是真正存在著的。
而是因為能夠領悟,在這個世界上的人都可以嘗試領悟一種名為《長生圖錄》的修煉圖冊。
這《長生圖錄》起源於上古,由一名叫李長生的人所創,不同的版本圖錄流傳於後世間數萬年。但原圖已經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如今的人看到的只不過是大能演化出來的讓後人感悟的。
圖錄可遺傳或者自行感悟,這是修煉《長生圖錄》的途徑。
而這《長生圖錄》世間人皆可感悟,在大街上就可以買得到,尋常之人想要感悟一切均靠緣分。
以個人資質不同,感悟到的也不同,例如當今三國皇室,所領悟到的就是升龍氣。
升龍氣是目前能夠領悟到最強大的武技了,例如那秋蘭一般的普通人只是讓其力氣大一些而已,這類人大有人在。力量再強一些就是普通兵甲,將軍,朝中大臣。
段浪明白了,為何大秦帝國的皇帝能夠如此放心秦昊然這些大臣們了。
按照段浪了解到的,如果大秦皇帝要殺秦昊然,可以說是非常的簡單。
但是自己這種像常人一般更是多如牛毛,除了四肢健全有一副好的皮囊和以前並沒有什麽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