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別墅時,已是下午6點半,太陽也快要落坡,街邊已經亮起的霓虹燈,它們總是讓人浮想聯翩,路邊小攤的販賣聲,一個比一個高。
一路上,大家有說有笑的,中途還順帶把兩位前輩送回了家,卻全然不知接下來我們所面臨的將是一場“惡戰”。
說“惡戰”,倒也不是指殘酷,而是指案件給我們腦力和精神上所帶來的壓力。
回到警局下了車,羅隊吩咐我和藝桃可以回宿舍休息,而他則因為孩子過生日,便開車回家了,師父又開始日常加班,處理一些雜七雜八的小案件,我們表示想幫她,卻被她拒絕了。
我的心裡美滋滋,因為這下好了,有機會和藝桃單獨相處一會兒。
送別他倆,我看著藝桃,對她說,“你看……”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藝桃瞪著我,感覺我要吃了她似的,雖然她的語氣不是暴躁那種,但不溫柔,語速很快。
“不是,這不,天還早著呢,要不請你喝奶茶去?不知道你肯不肯賞光?”
話音剛落,她轉身就走,看見這一幕,我嘴裡小聲嘟囔著,“真沒禮貌!”
“你說什麽?”她突然停止腳步,轉過身來,又是瞪著我。
“沒什麽,誇你漂亮呢!”我嬉笑著,就像大學女同學說的那樣,有點不正經和流氓樣。
她鄙視我一眼,然後“切”了一聲便離開了。
但我知道,她眼神裡的鄙視完全是裝出來的。
沒辦法,人總要有點自我感覺良好的能力,要不然怎麽活呀。
我出去隨便逛了一圈,就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上班時,有關昨天保險櫃失竊案的案發現場的技術處理資料,以及失主的筆錄文件已經送達刑偵隊。
等我趕到時,其他人已經開始整理分析起來,只不過表情都很凝重。
“從文字資料上來看,他們因為別墅的裝修材料很好,所以也無法確定門和窗戶是否被打開過,反正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是沒被撬開過,符合澤夫昨天的推斷,只是從筆錄上看,失主應該是打開窗戶後,忘記關了,所以盜賊通過窗戶進入臥室的可能性最大。”師父邊說,邊向我點了點頭。
“過獎了,過獎了!”一聽見是誇我的,便雙手作揖,裝作謙虛的樣子,臉上卻有忍不住的笑容。
但他們都看著我,讓我覺得有些不適應,給人有點怪怪的感覺。
“等等!”我突然反應過來,做出讓他們別動的手勢,“好像有點不對勁!”
我的大腦在瘋狂地運轉著,事情的全部經過在我腦海又過了一遍,頭慢慢地、不知覺地低了下來。
一瞬間,我抬起頭,望向師父,因為我想到了不對勁的地方,“你說的是從文字資料上來看,意思就是說有不是文字的資料,也就是視頻資料,是怎麽回事呢?”
我本以為又會有人立馬取笑我,但是沒有,這讓我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怪不得今天早上進門時,聽不見以往的笑聲。
胡副隊指著羅隊桌上的電腦,示意我自己過去看一下。
我走過去點開視頻,然後全神貫注地看起來。
羅隊一直坐在辦公桌旁,離我很近,也是看著視頻但不說話。
這段視頻來自於別墅那間臥室牆壁上攝像頭的錄像,技術科按照我們的要求,對它進行操作,快進了十幾倍,10分鍾內展示了從失主最後一次打開保險櫃,到後來發現失竊這2個小時的全過程。
看完,我的內心一陣顫抖,抬頭看著他們,感到一絲恐懼。
因為我看完這個視頻,突然想起以前聽說過的鬼故事。
當然了,鬼故事不可怕,可怕的是這些鬼故事是一些真警察告訴我的,就是一些關於破案過程中遇見的靈異事件。
因為從視頻上看,在這兩個小時內,沒有一個人出現在視頻中,但前後對比一下,就能明顯發現保險櫃裡的東西不見了。
不翼而飛!
“不會吧,難道是……”
“說什麽呢,我們是警察,要相信科學!”前一秒,我的思緒被靈異充斥著,下一秒就被師父的大聲斥罵驚醒。
“我知道,我知道,但是這怎麽解釋?”我指著視頻懟師父。
全神貫注中,一陣風,透過窗戶的縫隙吹了進來,打在我的後腦杓上,涼嗖嗖的,把我嚇得急促地抖動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