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實話,我對這一次的案件有點抵觸情緒,因為這是我第一次真實接觸死人案,雖然以前在學校也有過這方面的適應培訓課程,但兩者之間的情況有很大的區別。
坐在車裡,所有人都不說話,而我時不時看一眼藝桃,她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是在思考問題呢,還是在發呆,由於路面不平,震得我胃疼。
我的胃好久沒有這樣了,它是真的很疼,疼得我必須用手按著才會舒服一點,嘴同時發出細微的聲音,是深呼吸所產生的聲響。
藝桃聽見了,把她的一隻手放在我的手上,責怪我說,“疼嗎?活該,誰讓你大學的時候不好好按時吃飯呢!”
雖然她在責怪我,但是卻讓我的心裡暖暖的,我微笑地看著她,“有你愛的關心,已經不疼了。”
“一天就知道貧嘴!”她對我甩了一個白眼,突然用嘴靠近我的耳朵,讓我反應不及,“對了,問你一個問題,你要老實回答我。”
說實話,我不知道她想知道什麽,一點預感都沒有,但我還是點了點頭,“你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平時也看那啥嗎?”
這個問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心想,我該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呢,說是吧,又不好意思說出口;說不是吧,又在欺騙她,所以我選擇不說話,用表情回答她。
於是,我瞪大眼睛看著她,面帶尷尬的微笑,歪著腦袋,用另外一隻手撓著頭。
看見我的反應,藝桃肯定能想出答案,然後急忙抽回她的手,還不忘推我一把,“我就知道,哼!”然後又繼續看著窗外。
自此,直到案發地,我們沒有再說話。
我們驅車20分鍾左右,來到本縣最有名的一個小區裡,裡面的人50%以上非富即貴,案發地在6樓。
在我們下車的前幾分鍾,除了我和藝桃沒說話之外,其他人開始猜測起案情來。
羅隊率先提問,“如果最後確定是人為,那你們猜,為財,為仇,還是為情?”
師父回答,“為財,那得看他有多少錢;為仇,那得看他的為人如何;為情,那得看他長得怎麽樣!”
飛哥補充道,“是不是為仇,這可說不準,至於為財和為情嘛,我都覺得不是。”
胡副隊問飛哥,“此話怎講?”
飛哥坐在副駕駛位置,回過頭看了胡副隊一眼,“如果死者有錢或者長得好看,還需要看視頻嘛?”
“嗯,對,有道理。”
車子在馬路上筆直地行駛著,突然轉過一個彎,“到了!”
從樓下的車輛情況來看,法醫已經過來了,從時間上推斷,也就比我們早到10分鍾左右,這些車裡裡面還有很多並非警局的車輛,“喲,這麽多豪車,看來死者挺有威望嘛,或者說人品挺不錯的!”
我們下了車,靠腿走到6樓,死者家門口站滿了人,除了未成年之外,幾乎各個年齡段的人都有,除了一位維持秩序的民警之外,其他人都沒有穿警服,“來來來,麻煩讓一讓,警察辦案了。”
我們從人群中地理出一條道,然後艱難地進入到房子裡面,只見其中有大概5位家屬,包括死者的父母,妻子,一個兒子和女兒。
死者的母親和妻子在哭泣,孩子因為都還小,所以沒感覺,只有死者的父親在接受詢問。
有兩位民警在給家屬做筆錄,其中一位看見我們進來,便向我們走了過來,“羅隊,
您來了!” 羅隊直接開口問,“什麽情況?”
“羅隊,是這樣的,當時正值早飯點,而死者正在臥室裡,他的妻子叫他吃飯,但一直沒有得到回應,在妻子推門時,發現他面目猙獰,已經死了,然後在他的手機裡發現黃色視頻,然後慌忙之下報了警。”
胡副隊在大廳周圍轉了轉,“家屬之前有沒有聽到什麽響聲?”
民警轉向胡副隊的方向,“沒有,當時死者的母親和妻子正在廚房,父親在大廳陪著兩個孩子看電視,所以都沒有聽到任何聲響!”
羅隊從民警手裡拿過筆錄,“你的看法呢?”
只見民警深呼吸了幾口,“說人為,不太可能,說猝死,也不太可能。”
應該是我不了解現場,民警的話讓我有點轉不過彎來,便問道,“為什麽這兩種情況都不可能?”
民警指了指我們剛才進來的門,“想要進入死者所在的臥室,只有通過這個門和臥室窗戶。你們都能看到,門和這個大廳之間沒有遮蔽物,如果要從這個門進來,必然會被發現,而這裡是6樓,案發時間是白天,也不可能從窗戶進入,並且窗戶是關閉了的。”
心裡一想,確實如此,但民警沒有解釋第二種情況,而是帶著羅隊前往臥室,此時死者已經被法醫帶回警局,準備進行屍檢。
來到臥室,只見三名法醫正蹲在房間裡尋找著什麽東西,我問,“他們在尋找什麽?”
民警指著床,回答我的問題,“就像剛才已經通過電話告訴你們的一樣, 雖然死者生前在通過黃色視頻進行,但床上和死者身體上都沒有發現任何白色液體,男人都知道,這種情況下,按理說沒有達到*。”
師父打斷民警的話,問道,“那這些法醫就是在尋找白色液體?”
我回頭看了一眼藝桃,只見她滿臉嫌棄,她看見我在看她,隨即對我甩了一個白眼,我用一個鬼臉作為回應。
民警點了點頭,“是的,為了不出錯,就決定把整個房間都搜查一邊。”
羅隊用手指了指民警,“你接著說!”
“雖然死者有心臟病,但一直在積極接受治療,而且平常和他妻子也有性生活,從來沒有出現過不適,至於這一次為什麽會突然猝死,就很難解釋了,這也是我為什麽打電話讓你們過來一趟的原因。”
“現場勘察過了嗎,窗戶有沒有被撬過的痕跡?”
“沒有。”
此時,不光是羅隊,幾乎是所有人的心裡都覺得這又將是一個很拗腦的案子。
羅隊盯著床,沉思了一會,“把現場照片給我看一下。”
民警把拍照的工作人員叫了進來,“羅隊,照片還沒有洗出來的,我馬上去洗。”
“屍體被運走多久了?”
“可能是你們來之前的5分鍾。”
羅隊想了想,“關於死者生前的真實情況,得等法醫那邊的結果出來,這樣吧,我們還是先去看看屍體。”然後他對民警說,“現場就麻煩你們再仔細看看。”
民警看著羅隊,點了點頭,“放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