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姚素雪的話,吳悠猛的抬頭!
這不就是他想來的地方麽?這姚素雪為什麽把他帶到這裡來?難道早就識破了他的身份?
可是,即便識破了他的身份,又為什麽要幫他?
姚素雪繼續說到:“自從師父閉關以後,這大殿之中便再沒有任何隻言片語傳出。”
吳悠心裡咯噔一下!門主早就進入鍛體化罡境界,無論多重的傷,閉關了一個月應該也好差不多了。
但這一個月沒有隻言片語,就有些詭異了。
作為門主,總不能對門中事務完全不管不顧吧?
難道門主也已經……
吳悠想到這裡,立刻搖了搖頭。
不對!若是門主有什麽事,恐怕也輪不到自己去擔心。早就有人會進入大殿了。
比如面前的姚管事。
姚素雪盯著吳悠繼續說到:“吳悠!我現在交給你一個任務!”
吳悠趕緊擺出弟子禮說道:“弟子在!”
姚素雪嚴肅的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守在這院裡,若是門派裡有什麽事,就由你傳達給門主聽,你可能做到?”
傳達給門主?還需要專門派人?
吳悠心下疑惑,但也只能雙手抱拳應到:“弟子領命!”
頓了一下姚素雪才繼續說道:“這院中沒有其他人,你有空就多跟門主說說話吧!這是通行玉佩。”說著一甩手,一塊乳白色的玉佩飄進了吳悠掌中。
吳悠不知道為什麽,總感覺姚素雪的話語中有濃濃的失望之意!
等吳悠回過神來姚素雪已經出了院子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獨自一人望著眼前肅穆古樸的大殿,吳悠不由得生出一種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部費工夫的感覺。
可笑自己竟然之前還想混進來!自己要是能混進來這一路的守衛都該自裁謝罪了吧!
這還要多虧了姚素雪…可是姚素雪做這些事的目的是什麽?難不成真的是想找個人多和門主說說話?
想不出就不想了,吳悠心下還記掛著南院的事情,需要趕緊求門主主持公道!
向前快走兩步,吳悠噗通跪在台階下,向著大殿大聲說道:“南院弟子吳悠求見門主!”
寒風吹落屋簷的積雪簌簌落下,大殿內卻沒有半點聲音。
吳悠加大了聲音:“南院弟子吳悠求門主替南院主持公道!”
依然沒有回應,仿佛整個世界更加安靜了!
“門主!南院岌岌可危,弟子懇求門主出關主持公道!”
……
“門主!沈院主生死不明,您難道願意就這樣看著南院覆滅麽?”
……
“門主!您真的忍心看門派動蕩麽?”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吳悠心下不由得又著急起來,他一路行來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若是沒有門主的支持,這偌大的門派還有誰能幫上南院?
“門主!您是不是聽不見?”
“門主?”
連續沒有回應吳悠終於忍不住了,一腳踏上大殿前的台階,準備登上大殿去敲門。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感覺傳來,仿佛身子猛然變重了!
吳悠愣在了第一層台階上。
這…這難道是防護陣法?怪不得這大殿周圍一個守衛都沒有。
這第一層的陣法仿佛只是個警告,告知來人止步於此。因此威力並不大。但是,如果繼續向上,那就不好說了!
怎麽辦!要不要繼續向上?
隻猶豫了那麽一瞬間,
吳悠就做出了選擇:都走到這裡了,難道就因為這陣法就退回去麽? 這個時候退回去他還有什麽顏面去見師姐和整個南院的師兄弟們?
頂住壓力,吳悠再次向上登上一階!
轟!
吳悠頓時腳步不穩,差點被直接壓倒在地。
仿佛重新回到水底,無盡的壓力從身體各處傳來,尤其是肩膀位置,似乎有人按住他的肩膀向下壓!
渾身的骨骼發出劈啪聲響,尤其是右肩,之前被陸明踢了一腳,此時傷口如同火燒一般,吳悠瞬間滿頭大汗。
不行,絕不能在這裡倒下!
吳悠咬緊牙關勉強抬起腿向著第三階邁去。
幾乎就在他兩隻腳落在第三階台階上的一瞬間,嗡的一聲,一圈土黃色光芒從台階上升起,台階上的殘雪和灰塵泥土緩緩從地上漂浮在半空。
啪啪兩輕響,吳悠已經雙膝跪地趴在台階上,豆大的汗珠不斷從臉上滴落下來打濕了地面。
渾身的肌肉微微顫抖,仿佛下一刻就能夠被壓成肉餅!
這!這是土系禦靈師設置的陣法!
吳悠有心運轉體內源氣抗衡,但體內源氣早就消耗殆盡。
力氣如水一般流走,腦海一陣暈眩傳來。
吳悠心裡狂喊著不能倒下!這一倒下今天大概再也無法起來了吧。
汗水迷了眼睛,意識逐漸模糊,吳悠腦海裡只剩下一個不能倒下的念頭。
吳悠不知道的是,他此時似乎進入了一個奇異的狀態。
他的身體就像一塊乾枯的海綿,而周圍的源氣就如同進入無底洞一般瘋狂的向他的體內灌輸進來。
然而,巨大的壓力讓那些源氣在抵擋了一下之後又迅速的消耗掉了。
兩者似乎陷入了一個平衡,而決鬥場就在吳悠的體內。
這個狀態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吳悠忽然感覺壓力一輕。體內殘留的源氣仿佛在歡呼,瞬間衝入了他體內那些不知何時出現的新的經脈之中。
吳悠終於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覺中突破了練氣初期進入了練氣中期。
四周匯聚的源氣越來越多,吳悠迫於壓力只能繼續運轉功法吸收著源氣。
有了吳悠的主動引導,源氣吸收的更快了!現在,逐漸有源氣在抗衡壓力的同時能在經脈之中殘留一些!
不知道過了多久,吳悠發出一聲怒吼,緩慢的站了起來。
體內的源氣經過一次次壓縮,如今又到了突破的邊緣,只要吳悠願意,隨時都能進去練氣後期。
但師父一直教導他們,過猶不及,穩定住實力境界有時候更加重要!
壓力依然很大,吳悠也是勉強才能站穩,腳底如同沾在青石台階上,想要再邁步上台階根本沒有可能!
吳悠一點點向前挪動,從來沒有像這樣感覺到一個台階竟然是如此的寬闊!
終於,兩隻腳的腳尖碰到了第四層台階,第三階上隻留下一大片冰涼的汗水。
吳悠心裡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這才第四階他就上不去了,後面還有五階他該怎麽辦?
按照現在壓力陡增的速度, 第九階豈不是最少也要鍛體期的強者才能上去?
事實雖然是這樣,吳悠卻不甘心放棄!眼看就要敲響殿門,他卻只能止步台階下!
吳悠抬起頭看向大殿,通紅的雙眼中滿是期待,期望著門主能夠看到他,期望門主能夠體會到他焦急的心情!
可是,金屬大門依然緊閉,完全沒有開啟的跡象。
吳悠眼中的期望又馬上變為了失望!
看來,門主是真的不準備管我們南院的死活了……
等等!那是什麽?
就在吳悠失望的低頭的時候,目光掃過大門下沿,發現大門口似乎放著一個盒子。
那是一個精美的雙層食盒,即便在這寒冷的冬夜,那食盒的把手上鑲嵌的紅色寶石依然閃爍著溫暖的光芒。
之前因為台階頗高,吳悠在下面的時候完全看不到食盒,現在站在第三層上,大門下沿正和他視線齊平,他才注意到這個食盒!
有食盒,就說明一定是有人送來的!
反正肯定不是門主自己出去帶來的。
能直接送到門前,那這人難道不用經過這道陣法麽?
送飯可是一天三次都要送的,如果來人也需要每次經過這壓力區域,那除非是其他兩院院主級別的了!
院主級別的來送飯?反正吳悠是絕對不信的!
這也就是說明,一定!有人!有其他辦法!突破陣法!
想到這裡,吳悠終於想起了他懷裡的一個東西!
那枚通行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