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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宋攪局者》第19章 過年
  天氣越來越冷,已經來至俗稱的數九寒天,天寒地凍,萬物沉寂,仿佛一切都被凍住了,甚至包括時間,因為一天連著一天的嚴寒總是讓你感覺冬天似乎永遠也過不完。這個時候史曉龍無比想念自己穿越之前工作生活的地區——嶺南珠三角。好在他本人是東北人,雖然畢業之後一直工作在南方,但生在東北長在東北,對這種氣候還是能適應的。

  又不知道過了幾天,這一天有人報告他:山賊們又來了,現在已經知道他們的山寨名字叫清風寨,與史曉龍所知道的《水滸》裡的一個地名一樣,水泊梁山著名大帥哥小李廣花榮就是那裡的知寨,不過那個寨並不山賊住的山寨,當然《水滸傳》中雖然說的也是宋朝時期的故事但多為虛構,所以他們叫清風寨並不是為了“致敬”梁山好漢,而是純屬巧合。這次來的是山寨的二當家,名字叫趙峰,上次擒住的人中也有他。除了又送給部落一些禮物之外,他此行的另一個目的是邀請史曉龍到他們山寨去過春節,這個時候春節還稱為“元旦”。史曉龍這才意識到原來現在已經馬上就要過年了,日子過得都有點糊塗了,自己即將迎來回到古代之後的第一次過年。

  一時沒有拿定主意去還是不去,有些擔心是不是有詐,此行會不會有危險,畢竟要孤身到人家的地盤,雖然他們看起來不像那種人,而且動機也不足,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如果真的有事就是任人宰割了。先安排了趙峰等人住下,然後來到也遂帳篷和她談起了此事,她可以說是他最信任的人了,如果想找一個人商量只會找她,也遂聽了說道:“我也認為他們不會有詐,這樣吧,我和你一起去,即使發生什麽事情,他們也不會殺我們,用我來要挾我爹我哥對他們更有利益,他們不會傻到殺了我的。”

  “還是不要了吧,不要連你也一起陷入險境。”史曉龍口中說道,心中則是很想她和自己一起去的,很認同她說的有她在至少能活著的觀點,嘴上還是假意的推辭一下。

  “沒事,我不會有事的,我們都不會有事的,我早就聽說你們漢人過元旦很有意思,正想看看呢。”也遂笑了笑說,她們塔塔兒人自然是不會過春節的。

  史曉龍於是回復了趙峰說自己一定前往,而且也遂也會一起前往,趙峰聽了之後非常高興,告訴史曉龍他們原本也想請也遂姑娘的,只是怕請不動所以最後才隻請史曉龍的,她能一起當然是更好。趙峰馬上回山寨複命去了,不過給史曉龍留下了兩個人,因為清風寨很難找,山路崎嶇,留下他們到時候和一起走,做為向導。這一點塔塔兒騎兵們深有體會,每次只要追到山林裡他們就很快不知蹤影了。史曉龍和也遂也讓手下準備了牛羊肉等食物以及一些塔塔兒部的土特產,做為去山寨時候的禮物。

  幾天之後史曉龍也遂阿蘇帶著二十幾個人與兩個向導拉著總共十車禮物啟程去往清風寨。草原上的一路還好到了山林地區彎彎繞繞的崎嶇山路真的難走至極極易迷路,有的地方車子還需要人力抬過去才行,終於來到了山寨的山腳下,如果沒有兩個向導領路真是打死也找不到這裡。

  山寨的三當家徐清早已經帶人等候在山腳下迎接,他也是在上次被俘過的,清風寨一共三個寨主,上次他們是被史曉龍設計一鍋端了,如果真的殺了他們清風寨真的就完了。兩隊人馬見面招呼過後一起上山,再往上去是更陡峭的山路,車子已經不可能再繼續上去了,

馬還可以勉強牽著上去,禮物就由徐清命山寨人從車上卸下來抬著上山。又走了一段不近的路途終於來到了山寨正門,看到這個所謂的山寨正門其實也就是由一些木樁組成的簡易的柵欄門,可以看得出這個寨子並不“富裕”,大寨主鄭飛雄正恭候在此,看到史曉龍和也遂拱手抱拳道:“史兄弟,也遂姑娘,恭迎駕臨鄙寨!”  史曉龍也拱手還禮:“不敢,鄭兄,一別多日,一向可好?”也遂也在旁邊還了禮。

  “借兄弟吉言,一切俱好。”鄭飛雄笑了笑說,然後請史曉龍一行人進入山寨正門。至此已經確定此行沒有任何危險了,因為如果對方想對他們不利的話早就可以下手了,兩人完全放下了心,對方確實是誠心誠意的請他們來的。

  進到山寨裡面史曉龍看到裡面依然比較簡陋,不過面積還不小,一條石板路通向正中的一座比較大的木石結構的房子,兩側各有一間小一點的屋子,旁邊還有一條山路通向後面,路上來來往往有人行走,估計後山可能還會有一些房子,行人大多是老少婦孺平民百姓的打扮,可見這群山賊真的是連家眷都一起在這裡的。雖然設施比較簡陋但這裡人丁還挺興旺氣氛也很不錯,幾間房子已經都布置的張燈結彩,門框上甚至還貼了春聯,來來往往的人流也都是面露喜悅之色,手裡基本都拿著食物和餐具,一派歡慶春節的場面。

  跟隨鄭飛雄等人進到大廳,看到這裡擺了好幾排桌椅,不少人在裡面,男男女女的,而且女子居多,因為他們正在包餃子呢!有的擀麵皮,有的拌餃子餡,有的包餃子,不少桌子上放著已經包好的餃子,史曉龍看到這些餃子與現代的餃子差異不大,看來過年吃餃子的確是中國流傳已久的傳統,立刻感到年味更足了!更感覺親切了!

  “史兄弟,也遂姑娘,我們裡面坐吧。”鄭飛雄向裡面讓兩人,因為更靠裡面的桌椅沒有用來包餃子。

  “他們在幹什麽?”也遂是沒見過包餃子場面的,感到很新奇有趣,不禁發問。

  “他們在包餃子呢!”史曉龍脫口而出,也沒去想現在的餃子是不是也叫餃子。

  “也遂姑娘可能不知道,過元旦吃角子是我們漢人的傳統。”鄭飛雄笑了笑說,其實這個時候的餃子是叫角子,音同字不同,只是說的話聽不出來區別。

  “餃子就是用面皮把肉菜和著作料一起包起來,然後煮熟或者蒸熟,是天下最美味的美食之一!”知道也遂還是沒太明白史曉龍接著又給她形象的解釋。

  “還可以這麽吃!”也遂很有些吃驚。

  “待會兒姑娘親自吃幾個就知道它們的味道了。”鄭飛雄笑說。

  “我看我們還是別過那邊坐著去了,我們也一起幫著包餃子吧!”也遂一下子來了興趣衝史曉龍說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史曉龍同意。

  很多年沒有親手包過餃子了,工作之後都是買現成的速凍餃子,現在看到此情景也來了興致。兩人洗了手也加入了包餃子的隊伍,史曉龍很熟練的連續包了幾個,還包了兩個花樣——耗子餃子;也遂則沒那麽順利了,不是褶沒捏好肉餡露了出來,就是好不容易捏好了放下之後又開了,筷子也不怎麽會使;看到史曉龍包的耗子,驚道:“你這個是怎麽包的?”

  “我教你。”說著史曉龍慢慢的包了一個示范給也遂看,也遂認真學著試了好幾次終於包成了一個,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手上托著給史曉龍看:“怎麽樣?”

  “不錯,你真聰明啊!”史曉龍笑說,“那當然!”也遂抿嘴一笑。

  山寨的男男女女看到來了一個漂亮的蒙古女孩和一個年輕蒙古男子(他們分不清塔塔兒人和蒙古人,一律認為是蒙古人,此時史曉龍穿的還是塔塔兒服飾),和寨主一起進來知道是寨主的朋友不會是敵人,開始還有些拘謹,不過沒過一會兒就和兩人說說笑笑了。

  包完了餃子兩人才和鄭飛雄等人進裡面分賓主落座,有山寨中的女侍者上茶,與在塔塔兒部不同這次是漢人常喝的綠茶不再是千篇一律的奶茶了。喝了一口清新通透,茶葉還算不錯,與喝奶茶相比是另一種感覺,眾人邊喝茶邊閑聊。

  “一直未曾請教史兄弟是哪裡人?”閑談間鄭飛雄問史曉龍。

  “我是從*深*圳*特*區來的。”和跟也遂說的一樣史曉龍依然說是“*深*圳*特*區”這個詞。

  “*深*圳*特*區?恕在下孤陋寡聞,從未聽說這地方。不在中原吧?”徐清聽了說。

  “在南方海邊,嶺南地區。”史曉龍道,不過刻意沒有仔細說明。

  “哦,那是五嶺以南廣南東路吧,我認識一個人去那邊做過生意,那邊有個廣州吧,聽說那邊有不少交趾人大食人波斯人。”聽史曉龍說完徐清道。

  史曉龍點頭:“對,離廣州不遠。”

  “聽說那邊冬天不下雪,四季有常青之樹常開之花,只是多瘴氣多蛇蟲鼠蟻使人易生瘟疫霍亂。”徐清道。

  “其實還好,海邊要好一些。”史曉龍道。

  “我倒很想到那裡去看看!”也遂聽了說道。

  “一定有機會的!”史曉龍笑說。

  閑談中已經調整桌椅上了酒菜,眾人落座,蒸好的餃子也端上來了,學著史曉龍的樣子也遂也夾了一個放在嘴裡,“小心燙著!”史曉龍提醒了一句,也遂慢慢的嚼了嚼咽下,果然味道鮮美,與她吃過的任何食物都不一樣。“不錯吧?”史曉龍笑著問,“確實很好吃!”也遂點點頭,接著又吃了了一個。

  鄭飛雄端起酒杯開始酒桌上的第一輪敬酒:“今天承蒙史兄弟和也遂姑娘光臨鄙寨,不勝榮幸,我先敬貴客一杯!”

  “不敢,不敢!”史曉龍和也遂都拿起酒杯;

  “先乾為敬!”說著鄭飛雄滿飲了手裡的這杯酒。

  “在下也相陪了。”史曉龍也幹了手裡的酒,“也遂姑娘請隨意就好。”鄭飛雄道,“你不說我也喝不了這麽多。”也遂笑了笑說,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眾人一笑。

  接著趙峰,徐清一一上來敬酒,還好喝酒算是史曉龍的特長之一,加之古代的酒度數不高,一輪下來還是輕松應對的。

  酒席間鄭飛雄說道:“我們大部分人都是農民出身,不過在這大山之中無土地可耕種,這麽多年我們也只在山腳處開墾出了這麽一小塊耕地種了一點點小麥,我們元旦能吃上角子全靠的是那一小塊地,所以平時大多數時間只能以狩獵為生如今獵物也不那麽好打了,山裡的老虎狗熊都快被我們打沒了,所以隻得時不時下山去打劫。這才遇到了你們。”

  “我想這就你們漢人說的‘不打不相識’吧!”也遂笑了笑說道,眾人一笑。

  “你們沒有想過去別的地方看看嗎?也許有比這裡更容易生活的地方。”史曉龍道。

  “遼東地區都是金人的地界,草原上是遊牧民族,而且草原上也不適合耕種,放牛放羊又不是我們的擅長,只有山林中還算安全,勉強可以度日。”趙峰說道;

  “我倒知道有一個地方也許適合我們漢人居住,那個地方應該也屬於金國管轄,但不太會有金人會去。 ”史曉龍忽然靈機一動想到了一個地方,這個時候那個地方說是無人區誇張了點不過估計肯定沒有多少人居住。

  “是什麽地方?”聽了史曉龍的話鄭飛雄立刻問道,看得出來很感興趣;

  “在更北的北方。”史曉龍道。

  “更北的北方?那裡還有土地嗎?傳說北方都是冰原。”徐清道,“有的,那裡也有一片適合耕種的黑土地。”史曉龍語氣肯定的說道。

  “那地方叫什麽?”也遂問,她也不知道史曉龍說的是什麽意思。

  “外東北!”史曉龍肯定的語氣道。說出這些話的同時心中想著:“外東北地區即使現代也沒有多少人,這個時候估計人更少吧,據說那裡是一片適合耕種的黑土地,雖然很冷,但一年還是可以熟一季糧食的,總比在山裡強吧,鑒於這些漢人沒有更好的地方可去,江南已經有宋國而且也過不去,中原和東北金國女真佔據,西北有西夏黨項,蒙古草原有草原各部,整個華夏大地恐怕沒有那個地方是沒人佔據的了,外東北地區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東北地區在這個時代已經屬於“苦寒之地”,外東北還在東北的北邊可想而知更是“苦寒之地”中的“苦寒之地”,但即使是苦寒之地也比沒有強吧,而且也可以把那裡建立成為另一個‘根據地’,與塔塔兒部可以形成‘掎角之勢’。”

  “怎麽才能到那裡去呢?”鄭飛雄問,“我有一幅先人遺留的地圖,上面有去那裡的路線,不過我先在沒有帶在身上,這個現在也不急,等以後我們再詳細琢磨吧。”史曉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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