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高考季剛過,全國的高三學子似乎都在心中松了一口氣,壓抑了那麽久終於可以輕松下來了,他們抬頭看天,雲層潔白,天穹碧藍,雲和天都很低,仿佛一伸手就能抓住一切。
也許,許多年後,他們才會明白,你我皆以為隻手便能遮天,其實你我能夠遮住的了的,只是你我的眼眸。
此刻正值晌午,烈日炎炎,爍玉流金。
灼熱的陽光傾灑而下,馬路旁稀疏的綠植耷拉著枝葉,懨懨不振。
徽州一座小城市,在大學城角落的一座小網吧內,年輕的美膩女網管有些困倦的趴在前台上,昏昏欲睡。
她叫薑悅,大學二年級,暑假的期間被老媽趕出來,在舅舅的網吧裡當網管做暑假工。
說到這,她就有些想要吐糟自家舅舅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誰還來網吧裡玩遊戲啊,全息虛擬網遊簡直甩電腦遊戲幾條大街了,雖然,她沒玩過,但她見到班裡的男生經常扎堆吹侃全系虛擬網遊有多好。
朋友圈、空間裡關於全息虛擬網遊的動態恆河數沙,就連她們班的女生也有不少玩的。
現如今,電腦遊戲與全息虛擬網遊的差距,就像俄羅斯方塊與電腦遊戲的差距一樣。
所謂患難見真情,現在還玩電腦遊戲的絕對都是真愛粉,這個天氣能出來到網吧玩電腦遊戲的,那絕對都是電腦遊戲“親爹”啊!
薑悅的美眸懶散的掃了一圈網吧內的人,不少人見她看來,慌忙的將目光從她曼妙的嬌軀上移向別處。
“瞅什麽瞅?沒見過美女嗎?再瞅就把你們的眼睛挖下來喂狗!”薑悅有些煩躁的吼道。
距離她最近的、口水都快流出來的一個小胖子,蹙著眉頭,剛想站起來,說些諸如顧客就是上帝、瞅你怎滴之類的狠話。
卻看到薑悅冷冷的瞪向他:“不玩就滾!”
小胖子渾身的肥肉顫了顫,有些訕訕的低下了頭,確認過眼神,這是他惹不起的狠人。
天知道,她是不是生理期來了才發這麽大的火。
去惹一個正處於生理期中的女人?呵呵,那簡直就是,天堂有S你不吃,地獄無S你端碗來。
薑悅噴了幾句之後就大大咧咧的做在前台的躺椅上,接著無聊的打著瞌睡。
炎炎夏日下,能夠將這群死宅男吸引來的,除了辣條、肥宅快樂水,就只有她了,她很懷疑她那小胡子舅舅向老媽要來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網吧內的一個角落,帶著黑款眼鏡的一個“老實人”,眼睛斜斜的瞥了一眼薑悅,舔了舔白皮皺裂的嘴唇,喉嚨滾動,咽下一口口水,嘴角的那抹笑容綻放的異常蕩漾。
他戀戀不舍的移開目光,看向兩名同樣在盯著女網管、笑容逐漸放肆起來的同伴:“唉!老三、老么,老二來了沒?”
其中一個人擦了擦口水,看向老實人:“我叫過他了,他說他不想來。”
另一個人附和道:“我還對他說請他吃兩包辣條,他還是不來,他竟然抵擋住了辣條的誘惑,此事定有蹊蹺。”
老實人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冷冷一笑:“放心吧,這個時間點,他已經快到了。”
老三、老么疑惑道:“你剛剛還問我們呢?現在怎麽這麽確定?”
老實人的眼眸流露出一抹精明的光芒,冷笑道:“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逃脫不了“真香定律”,他就是嘴上說不要,身體其實比誰都誠實。”
接著老實人的臉上流露出陶醉的深情:“更何況,
沒有人能夠拒絕的了辣條的誘惑,如果有,那辣條一定不會是正宗的威龍辣條,沒有人能夠抵擋的了威龍辣條的誘惑,沒有,絕對沒有!!!” 老三、老四恍然大悟:“搜優思耐(原來如此)。”
他們旁邊的人鄙夷的看著這三個憨貨,冷冷一笑;喉嚨滾動,吞下一條威龍辣條,高冷的不想說話。
過了幾分鍾後,老么陳金國有些不耐的道:“要不我們先開一局吧?老二估計還要會時間才來。”
老實人張楚嵐、老三張寧輝冷冷的看向陳金國:“先開一局?每次都是你的上路送到超鬼,要不是靠老二翻盤,你覺得我們能玩?”
陳金國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翼,很認真的道:“我覺得很有必要等老二來,不然,毫無遊戲體驗感啊。”
張寧輝猥瑣的笑道:“等老二來了,就讓老二去幫我要一下網管小姐姐的微信,看到網管小姐姐的那一刻,我就感覺我掉進了愛河,這就是我的真命天女,我不管,誰都不要跟我搶。”
張楚嵐嗤笑道:“就你?你配嗎?還要不要十三臉啊?”
陳金國:“這個網管小姐姐簡直就是比我們高中時候那個姓秋的校花還靚,所以······”
張寧輝、張楚嵐冷冷的盯著陳金國:“所以什麽?就您?哼哼······”
陳金國拍了拍胸膛:“我們家祖上是配鑰匙的,所以,只有我配!”
張楚嵐、張寧輝大驚,拍桌子怒道:“老么,沒想到你竟然是這種人!還要不要十三臉了?”
三個鐵憨憨旁邊的一個油膩男子,聽到他們的談話“呸”的吐了一口痰,眼中流露著鄙夷。
他對網管小姐姐有所了解,當然,那個了解指的是單方面的,他知曉薑悅在他們A大有多優秀,追求者無數,但她至今還是單身一人,由此可見她是有多清高。
所以,當那三個鐵憨憨將“要微信”講的那麽輕而易舉時,他自然嗤之以鼻,誰不知道“要微信”是個高危的技術活,搞得好了迷弟無數,搞得爛了不僅被女孩嘲諷一波,還會遺臭萬年。
這個時候,網吧的門縫被人推開,不斷做著“抬頭、點頭”動作的薑悅美膩的眼眸悠悠的睜開一道縫隙,右手撐著腮幫,看也不看來人,懶洋洋的哼道:“要開幾台機子?幾個小時?”
“開一台機子吧,三個小時好了,三個小時後我還要回去呢。”一道充滿著男性獨有的磁性聲線響起,聽起來十分悅耳。
薑悅的美眸遽然間張開,她聽到了什麽?
那聲音簡直就像是二月的暖陽,六月的清泉,也忒好聽了吧!
她向來人看去,哦買噶!她看到了什麽?
那是一個約有十七八歲的少年,他有著一張宛如從漫畫中走出的撕漫臉,俊美而精致,沒有那種娘裡娘氣的感覺,相反有著很陽剛的味道。
長長的劉海遮擋住部分劍眉,微微泛黃的頭髮沒有燙過,但有些自然卷,使得他看起來有著一種很潮的韓范。
他不算太高,約有一米七三,但身體的比例很好,使得他看起來身材修長,上身套著酒紅色的格子短袖襯衫,內裡穿著一個黑色的背心,下身穿著一條淺色的休閑褲,看起來十分的清新。
蘇墨看到薑悅向他看來,禮貌性的向她笑了笑。
可這隨意的一笑落在薑悅的眼眸裡,她漆黑的眸子裡倏地綻放出無數絢麗斑斕的煙火,白皙的俏臉已經升起兩團紅暈,看起來十分誘人。
乖乖,
這笑的也太好看了吧,太暖了吧,啊啊啊啊······姑奶奶我好想開始一段甜甜的姐弟戀啊,嗯哼······
不行,不行,薑悅啊薑悅,你要矜持,你要高冷起來,節操不能丟。
“咕咚。”
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滾動,咽下一口口水,
可是···這個美少年也太好看了吧,簡直比她不久前剛剛追完的那部韓劇裡的男主角還要好看,天啊!把持不住了啊!
眾所周知,世界上有兩大最恐怖的組織:華國女粉和R國宅男,
而薑悅此時無疑就是華國女粉千萬組織中堅定的一員。
蘇墨見薑悅愣在那裡,一副老實人他們瞅妹子時才有的春哥樣,他伸出修長白皙的右手在薑悅的面前晃了晃。
“小姐姐,小姐姐······”
薑悅聞言一顫,面色潮紅, 軟膩膩的道:“嗯?哦哦哦···對不起啊,我剛剛走神了,麻煩你再說一遍。”
蘇墨笑道:“沒事,我要開一台機子,三個小時就好了。”
薑悅似乎有些害羞,低著頭溫和的喃喃道:“好的,稍等一下。”
此時,空氣中蔓延著一股濃鬱的酸味。
不久前,因為偷瞟,被薑悅凶的那個胖子,撇著嘴,眼眸裡流露著幾分嘲弄、嫉妒。
在他的腦海中自動惡補了一個兩百斤的胖子,穿著比基尼,捏著標準的蘭花指,輕聲細語的道:“哦~對不起呢~請稍等。”
呦呦呦,
您瞧瞧,
這說話多麽的溫柔,多麽的悅耳啊。
這才是華國典雅美女應有的溫柔聲腔啊。
可是,你憑什麽區別對待,憑嘛呀?胖子就不是人了嗎?長的帥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而薑悅用實際行動告訴了他,長的帥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她白皙的俏臉紅彤彤的,像是熟透的水蜜桃,美眸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霧,有些顫聲的道:“給,已經好了,密碼是後六位,如果你還有什麽需要盡管找我。”
蘇墨接下消費單,再次禮貌性的笑笑,邁開長腿走了。
薑悅看著蘇墨的背影,美膩的眸子中閃爍著小星星,白嫩的拳頭在空中用力的揮舞了下,似是在加油打氣。
心中暗道:這個世界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同樣,這個世界上沒有永遠單身的女人,只有眼饞卻慫的不敢動手的女人。
她薑悅絕對不會是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