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微涼,月光微淺。
燕京一座大廈的頂層,一眾黑袍人姿態各異地俯視著整座城市,這群黑袍人又隱隱以中間一位威嚴中年男子為主。
男子眼瞳似萬古青山,仿佛從亙古中走來,他的身軀周圍一些空間竟呈現一種塌陷、扭曲的形狀。
“走吧,我們給這個世界的饕餮盛宴要開始了。”
言罷,男子精美如羊脂玉般的手往後一揮,一道銀色的扭曲的屏障遽然間出現,男子一馬當先,一腳踏入其中。
其余人陸續踏入其中,待所有人踏入,屏障開始劇烈旋轉,然後化為一道光圈、一個黑點湮滅於世間,仿佛他們從未出現在這蒼穹之下。
這宛如好萊塢科幻大片中才有的場景,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燕京不起眼的一處。
在這看似平和的時代裡,一股暗流於黑暗的深淵中湧動,無人知曉。
······
幽暗的空間內蕭瑟冷冽的風沙沙作響,蒼穹之上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一道遮天蔽日的陣圖,陣圖散發著無比凌厲的劍意,隱隱可見九百九十九柄絕世神劍在陣圖內發出若有若無的彩色光芒。
空間內毫無生氣,充盈著死氣,這裡仿佛就是諸神拋棄之地。
遽然,空間扭曲化為一道銀幕,一行黑袍人從中井然有序地走出,其中一位黑瞳黑發的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塊形似羅盤狀的器物,其中有著璀璨的光芒隱隱顯露。
中年男子掃了一眼羅盤器物,帶領一眾黑袍人來到幽暗空間的一處,那裡有著一道百米孤墳,孤墳之上九把遠古巨劍立於其上,其中散發著恐怖的威壓,黑袍人在孤墳前躬身行禮,緩緩跪下。
“主上,您的計劃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部署好了,請主上過目。”
幾息後,百米孤墳散發出青幽色的光芒,一股仿佛來自於荒古的邪異力量撲面而來。
“嗯,我知道了。牧天,這些年幸苦你了。”
“能為主上的計劃貢獻牧天的錦帛之力,是牧天的榮幸,只是人數眾多,該怎麽控制?”
“無需控制,任由他們成長就好。”
“屬下明白。”
“嗯,退下吧,待本尊下次蘇醒之日,爾等王座之下的臣民,必將與本尊一同君臨天下。”
“謝主上。”
一眾黑袍人從銀幕中消失,這片空間再次陷入詭異的陰暗中。
······
午夜三點,陰暗的街道上。
葉輝面目猙獰地狂奔在空曠的街道上,汗水混攪著汙漬流淌在他的臉頰上,他甚至顧不上擦一下,只知道拚命地奔跑。
不跑就得死,他的腦海中只有這麽一個念頭。
心臟在劇烈地悸動,眼眸瞪得就好像要凸出來。
在他的身後幾道宛如午夜凶靈的身影若隱若現,在這個時間點,不管是不是真的,都顯得異常驚悚。
忽然,他猛的一個急刹車,拐入一個幽暗的小巷子中,躲在肮髒腥臭的垃圾箱的一側,而垃圾箱剛好將他的身影完全遮擋住。
葉輝倚在牆上,凌亂的劉海被汗水打濕緊緊地貼在頭皮上,十分難受。
他的雙手死死地捂著口鼻,不讓自己發出一絲聲音。
嘶嘶嘶的詭異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最後從葉輝的耳膜裡消失。
到了這個時候,葉輝才敢放下捂著口鼻的手,頭依靠在牆上,面孔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背後早已被冷汗打濕。
他到現在還沒明白怎麽招惹了它們,他只是遠遠地瞥了一眼,甚至都沒有看清它們到底是什麽,它們就向他襲來。
出於人類本能的恐懼,他想都沒想,撒腿就跑,於是就有了這麽一幕。
他的眼眸麻木地看著前方破舊的牆壁,眉宇間充盈著疲倦,低聲罵道:“這群該死的東西到底是什麽?MD,小爺就是隨便的看上一眼,就像瘋狗一樣向我衝來。”
“都是我那死鬼老爹,淨乾些上不了明面的買賣,現在報應找上門來了,小爺的命差點都沒了,你們這群狗東西想報復,去找我那個死鬼老爹去啊,找小爺幹什麽?爺又沒幹啥喪盡天良的事。”
想到這,葉輝的臉色陰冷下來,這指不定就是他父親得罪的人在裝神弄鬼,想要報復他,而他竟然被嚇成了這樣?
“混蛋,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等著坐牢吧。”葉輝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喃喃道。
他掏出褲兜裡的手機,剛想要撥打110。
突然,手機的屏保在昏黃的燈光映照下,出現幾道宛如幽靈般的身影。
喉嚨滾動,無邊的恐懼蔓延在他剛剛放松下來的心中。
還不待他有所動作,他就被扣死在地上,一道寒冷的氣流湧入他的身體中。
緊接著,麻木、無力、困倦的感覺遽然間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噗通。”
他感覺自己沉入了幽藍色的海洋,身體無法動彈,窒息感鋪面而來,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快要暈厥過去之前, 他隱約聽到那些東西竟然口吐人言:
“適合的小白鼠已經抓的差不多了,我們這就給你送過去。”
······
次日,徽州直屬公安廳的報告廳內。一位高權重的大人物端坐在椅子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回放著一名叫做葉輝的失蹤人員的相關視頻。
視頻裡那幾道漂浮在空中的身影仿佛縈繞在他的面前,使他不經意間便蹙起了眉頭。
鬼魂嗎?身處於現代社會的他,一名堅定不移的無神論者和唯物主義者,怎麽可能相信這世上有鬼魂?他無力地癱做在椅子上,這些超自然的事情就交給那些人管吧,這已經不是他可以插手的事了。
在此之前,他還要下達封口令,以免造成恐慌。
······
火輪高吐,爍玉流金。
陽光透過鬱鬱蔥蔥的樹枝的罅隙,照映在考場中六樓一位正在奮筆疾書的青年的臉頰上。
似乎感受到了什麽,青年放下了手中的碳素筆,徐徐抬起頭,看向窗外的碧海雲天,嘴角掀起一道輕松的弧度。
青年自然就是十八歲的蘇墨,十八歲的他,身材修長挺拔,臉上的稚嫩稍稍收斂,線條分明,一雙清澈的眼眸中似乎雪藏了無盡的故事。
許久,他拿起碳素筆,在高考語文考試,作文的末尾寫上:我們總是向往著蒼穹之上的那片大海,我們總是憧憬著朦朧的未來,殊不知,我們早已身處泥濘之中,我們早已敗給了現實。
其實,我們現在最應該做的事,是勇敢地活在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