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分後,高鐵到了上海虹橋火車站。
舒越多次來上海,所以對虹橋火車站非常熟悉,他和何勇買了地鐵票,坐二號線,先去了己訂好的漢庭酒店。
鍾金自從來到了樓雲的公司,發現樓雲當初所承諾的,幾乎沒有一樣兌現了。
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鍾金也挖掘了一個客戶,一個食品廠家。
這個食品廠家主要生產休閑食品,比較適合中長途旅行的人群,應該說如果能進入中電能加油站,的確是能把產品銷量提高一個等級的。
鍾金和這個食品廠的張廠長談過二次,張廠長意向很大。
但雙方對價格爭議很大,樓雲開價五十萬,而張廠長隻願意出三十萬。
這天中午,張廠長主動打電話約鍾金去他廠裡再談談。
下午二點,鍾金準時來到了張廠長的辦公室。
今天張廠長特別客氣,把鍾金帶到辦公室隔壁的一個小接待室。
小接待室特別的富麗堂皇,雖然不大,也就二十平方不到,但擺放的沙發,茶幾一看就知道都是高檔貨。
張廠長請鍾金坐下,一邊開口說:“鍾總啊,我是和你一見如故,今天請你過來嘗嘗真正的龍井新茶。”一邊拿出一包龍井新茶來泡上。
這茶的確不凡,剛泡好一股茶香就出來了,玻璃杯裡的茶葉棵棵二片一芯,賞心悅目。
鍾金並不好茶,可看到這麽好的茶也不由得端起杯裡喝了一口。
“好茶,好茶,張廠長,這茶葉不便宜吧?”鍾金問道。
張廠長心裡有點鄙視鍾金,喝到好茶,不說茶好,隻問價格,太俗氣了。
可嘴上還是客氣的說:“還好,還好,關鍵是這茶還不錯,值得。”
張廠長又接著說:“鍾總,你對中電能很熟吧,你們樓老板做這個業務全靠你,你也是股東吧。”
張廠長也是個老江湖,其實他己了解清楚,鍾金是為樓雲打工的。
但中電能關系是在鍾金手裡,今天他有意把鍾金叫來,並且又高規格招待鍾金,就是想拋開樓雲,讓鍾金直接為他牽線。
剛才的龍井好茶也是張廠長的一種試探,鍾金開口就問價格,他心裡有底了,此人是個把錢看的很重的人。
只要喜歡錢,當然,錢,人人喜歡,但君之愛財,取之有道。這番試探,張廠長知道鍾金是記住了上半句,忘了下半句。
鍾金雖說也一直在職場上打拚,並且也算的上是職場常勝軍,但只能算是門裡將軍。門外的爾虞我詐他是沒怎麽經歷過,那會是樓雲,張廠長等老狐狸的對手。
鍾金還以為張廠長是真正看重自己,所以以為自己是股東,他不知道張廠長是在給他下藥,有意挑起他的不滿情緒。
“不是,不是,我只是個打工的,掙點死工資,最多拿點提成。我和中電能打交道四,五年了,所以和中電能的領導倒也處的不錯。”鍾金略吹牛的說。
鍾金認識的最多是中電能中層幹部,中電能的領導見都沒見過。
“啊,鍾總你還不是股東?沒想到,沒想到!那掙了錢,和鍾總你關系也不大?!”張廠長故作驚訝的說。
鍾金尷尬的笑了笑,心裡對樓雲更不滿了,先不說把自己騙來給他打工。光憑這活的關系還全是自己的,這股份進你樓雲公司就該給。
張廠長見鍾金臉色一陣青一陣紅的,知道火候己到。
“鍾總,
既然你不是股東,那你和我合作吧。你幫我進中電能加油站超市,你個人乾,不用通過你們公司,我給你這個數,先給你一半,進去了再給你一半。萬一不行,給你的不用還我了,當你辛苦費。當然其他費用實報實銷。” 張廠長伸出了自己的手,翻了二番。
鍾金心跳加速了,嘴上說:“這不好吧,這不好,對不起樓總的。”
張廠長也沒說話,從茶幾隔層裡拿出一個用報線包好的一捆錢,推給了坐在對面沙發上的鍾金。
然後張廠長站了起來說:“哎,年紀大了,喝了幾杯茶,就得去方便了。鍾總,不好意思,失陪會,上個洗手間。”
張廠長推門出去,來到了隔壁一個房間,張廠長的兒子坐在手提電腦前,正盯著電腦屏幕。
張廠長也走到電腦前,看著屏幕裡的鍾金。
只見鍾金先打開了捆著的報紙,數了數,一共五捆,又拿起其中的一捆,大概點了下。
隨後又捆好報紙,把這捆錢放進了自己隨身帶的中號公文包。
這包錢放進去,把公文包撐的鼓了起來,拉鏈都不太拉的籠。
張廠長和兒子相視一笑,原來張廠長早讓兒子在小接待室裝了微型探頭,正對著沙發。
張廠長嘴裡說,進不了中電能加油站超市,這預付的錢不用還了。可真要進不了,有這錄像在,鍾金敢不還嗎?!
收到這錢後,鍾金也施出渾身解數,在中電能到處活動。
超市本就需要供應商,張廠長的食品各種證書也齊全。又的確適合中長途旅行的人群,一直進不了中電能加油站超市的原因其實是信息不對稱。進過鍾金的牽線搭橋,事情很快就有了進展。
紙裡總是包不住火的。
鍾金自己認為此事做的天衣無縫。可天下那有不漏風的牆,樓雲決定做這擦邊的生意,他當然也和中電能相關人員有一定關系。
不幾天,風聲就傳到了樓雲耳朵裡,樓雲一開始並不相信,找了關系,仔細一打聽才知道此事是真的。
但樓雲此時也阻製不了,他和張廠長並不很熟,再說這種事也不能找張廠長去打聽,否則這臉就丟大發了。
也沒辦法和鍾金翻臉,一,是自己的確沒有實現承諾。二,這種事都是私下做的,他也沒證據說就是你鍾金乾的。
再三考慮後,樓雲最後決定還是冷處理。
好在他還沒有和鍾金簽署勞動合同,工資也還沒發。
他找了幾個員工,把鍾金辦公桌給撒了。
然後打了個電話給鍾金,隻說了,新公司他決定不辦了,所以鍾金也不用再來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