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是播種的季節,是希望的季節。此時已經是四月初了,種子早已下地,長出綠悠悠的小苗,甚是喜人。
回到家裡拜見了母親。母親還是那副慈愛的模樣,溫柔的目光。摸著兒子的臉說道:“瘦了。”
第二天找到李叔,何昱此時迫切的要知道自家到底有多家底兒!
“上等水田六百七十畝,中等水田三百二十畝。下等水田四百六十畝。旱地共八百二十畝。谷子一千四百一十余石,包谷六百七十余石,麥四十七石。店鋪兩間。帳上原有現銀一千六百七十兩。因自己成都一行馬匹盤纏等又花了三百多兩。只剩一千三百兩。另外還有銅錢三百多貫。”何昱看著統計出的數據發愣,就這麽點,說好的家財萬貫呢?怎麽和自己想的不一樣。
“這帳上的銀錢,糧食都是最近幾年存下的,以前的在夫人那兒。”李叔見何昱眉頭緊皺,猜出他內心的想法,急忙解釋。
“是了,按三成租算,每畝可收四十到七十斤稻谷,平均四畝田一兩銀子的租,旱地算五畝或者六畝一兩,一年也有四五百兩銀子,幾代人的積累怎麽才這點兒。”心中算到。
“公子,您一回來就急忙查帳,難道還信不過我,我對何家可是忠心得很啊,這些年來我可是一文錢都沒貪過。”李叔急得垂足頓胸。
“那個李叔,您誤會了,我只是看看家裡有多少銀子,打算做點事兒。”何昱一臉無奈道。
“公子要做什麽吩咐一聲就是,您現在重要的就是好好讀書,考取了功名,才能光宗耀祖,才不辜負夫人的期待。”李叔一臉認真的勸道。
“李叔,這個你就別管了,我找母親去。”何昱說著就轉身離開。
母親正在堂屋裡縫著衣服,看樣子是給何昱做的,雲兒朵兒在一旁看著書。支走兩個小姑娘,給母親泡了杯茶敬上,自己也泡了杯在旁邊吹著熱氣!
母親端起茶吹了吹說道:“想說什麽就說吧,看你張口又止的,是不是看上哪家的姑娘?要是小戶人家的,隨便尋個人去提親,先納做妾室也行,大戶人家的話,待我休書一封與你外公,求你外公出面替你說道說道。你這次去成都府錯過了您外生辰,雖是差人送了壽禮,你不去磕個頭也是不妥的!”
外公叫任履方,九姓司人。任家自明朝初年至今一直是九姓司土皇帝。世襲罔替的土官。說來也怪,整個大清朝都改土歸流了,就剩九姓司這一塊不倫不類的。
“母親,我還年輕,婚事兒不急,過兩年……”何昱還未說完,便被打斷。
“你都十六了,老大不小了,何家幾代單傳還指著你開枝散葉,再說,能早些抱上孫子,想必也是極好的。我十六的時候已經懷上你了。”母親道。
何昱臉上一陣抽搐,可憐天下父母心,就盼著兒女早日成家立業。
“母親,自古道,溫柔鄉,英雄塚,兒子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是要成大事業的人,怎麽能……”好說歹說半天才糊弄過去,自己才十六,結婚好歹也得十八吧,太早了不習慣。
“母親,這次遊學歸來才知道,天外有天,何家在這瀘州雖算得上是大戶,但跟成都府那些大戶比猶如螢火比之皓月。所以兒子想辦個作坊,一來補貼家用,二來以後也可多置辦些田地……”
連哄帶騙說了半天才得到同意,叫來可義幫忙,兩人吃力的抬著箱子回到自己房間。母親床前有個木塌,何昱挪開木塌起開地磚露出了這口木箱。
支走李可義後,打開箱子,露出金光,黃澄澄一片。母親說這是所有的積蓄,祖上定居在此開始,所得銀錢全都買了地,只是漸漸的可以購置的土地已經不多了,才有了些積蓄。因為銀子太多,不好藏,所以換成了黃金。金條,金元寶,金葉子,金豆子,碎金子,總共四千一百二十兩。
“還是富二代好啊!折合二十一世紀兩三百斤,妥妥的幾千萬。”何昱兩眼放光的感慨道。
晚上安排李可義和陳家兄弟住在自己左右的房間,何昱抱著幾塊金條沉沉的睡去, 從來沒見過那麽金子,多個人照應好些。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何昱已經有了初步的計劃,那就是酒。將瀘州的酒進行現代化的包裝銷售。
好酒自然需要華麗的包裝,精美的陶瓷成本太高,那就只有用玻璃瓶了。現在雖然已經有了玻璃,但沒有完整的工藝,價格昂貴,只有高官大戶才用的起,更不用說用來裝酒了,只要玻璃能燒出來,絕對能一炮走紅。
寫寫畫畫搞了半天,找到李叔商量了一下,根據李叔的建議玻璃坊設在了鳳儀鄉太平場。雖然遠了點,但離江不遠,主要是有原料。運成品總比運原料強吧。
李叔懵懵懂懂的離開,他還沒搞清楚何昱要做什麽,只知道裝酒的,要是搞明白是燒玻璃,打死他也不信的。
接下來就是酒了,瀘州城最出名的酒坊就屬永盛坊和舒聚源了。
拜訪了舒聚源老板,何昱提出想買幾口窖池,被一口拒絕:“祖宗基業豈能拱手他人。”舒老板義正言辭說道。
悻悻的離開,踱步兩邊,“既然舒家不行,溫家肯定也不行了。”內心歎道。溫家就是永盛坊。
走著走著,何昱突然靈光一現,一拍腦門回到舒聚源。這次何昱提出由何昱出銀三萬兩擴充酒坊,舒家以現有窖池和技術入股,所得利潤平分。一陣吹噓,畫了又香又大的餅,舒老板思考良久後同意,但不許何昱插手配方。本來打算拉上溫家的,可舒老板怕配方泄露,一口回絕。何昱無奈隻好同意。誰叫人家手裡有幾百年的窖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