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園,原本是三國時期皖縣喬家所修建的大型園林。
說起皖縣喬家,曾經在江南之地也算是名盛一時,後漢末年,喬家家主育有兩位國色天香的女兒,時人換作“江東二喬”。
這姐妹二人,姐姐原本與“小霸王”孫策定有婚約,卻在成婚之日逃離,從此不知所蹤;妹妹則嫁給了有著“美周郎”之稱的江東大都督周瑜,讓喬家在當時著實顯赫了一次,這喬園也是喬家那時在建業城裡所修建起來的。
可惜在那之後,喬家逐漸沒落,這喬園也漸漸變成了建業城中的一處公開園林,每逢佳節,都會有不少富家子弟前來遊玩。
“公子,你覺得哪套衣服比較合適?”
“都行,王姑娘你看著辦吧。”城中的一家衣坊內,江羽百無聊賴地跟在王芷身後。
女人買衣服,果然是一件比練功還要麻煩的事……不過就是買一件合適去參加詩會的衣服罷了,有必要這麽一家一家店的逛嗎?
這衣服什麽的,不是只要能穿就可以了的嗎?
“公子是一個隨便的人嗎?”王芷伸手拿起旁邊的一件衣服,問道。
“我?應該算是吧……”江羽想了想後回道,他好像確實是一直都挺隨便的,當然,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有一個隨便的師父。
“公子,人還是不能太隨便了。”王芷似乎是開啟了教育模式,“生而為人,若是事事都這麽隨便的話,最終自己也會成為一個隨便的人。”
“王姑娘,我覺得我們兩個應該都沒有說這句話的資格……”江羽有些無奈地說道。
雖然他是山裡人,但山下的禮製法規師父並沒有少教給他,其中對於男女關系這一塊也並沒有落下。
當然,也因為他是山裡人的原因,這一切的東西對他而言都只是停留在紙上,說簡單一點就是……沒有實質感。
雖然他知道和王芷過於親近是不合禮製的,但他心中卻沒有那所謂的愧疚,當然這是因為他本身就不是在山下長大的,對這些東西沒有太大的實質感。
但王芷不同,她在王家長大,對山下的這些禮製應該早已是耳熏目染,於她而言,內心應該會比較抗拒去違背這些東西才對,然而並非如此。
除了最開始認識的時候,王芷在和他熟絡以後,禮製這種東西就被丟到不知道哪去了,現在甚至都還開始明目張膽地教育起他來了……
“公子,我們難道不是朋友嗎?”王芷聞言問道:“朋友之間送處府宅、送件衣服、邀請詩會不都是很正常的嗎?”
“呃,話是這麽說沒錯,只是……”
“還是說,公子已經厭惡和我做朋友了?”王芷接著問道。
“王姑娘,我並不是這個意思。”江羽搖頭回道。
“那公子究竟是什麽意思?公子究竟是在擔心些什麽?”王芷的態度頗有些咄咄逼人。
“我只是在想,若有些風言風語被人傳了出去,王姑娘或許會感到很困擾……”江羽解釋道。
王芷將手上的衣服放了回去,靜靜地看著江羽,忽然問道:“到那時候,公子會帶著我一起逃嗎?”
又是這個問題……這已經是王芷第二次如此詢問他了。
第一次的時候是在江羽詢問她為什麽不逃婚的時候,王芷曾經問過江羽願不願意帶著她一起逃,雖然那之後王芷又重新解釋了一次,但至今為止,江羽仍然無法確定她說的那句話究竟是真是假。
而現在,她又問了這個問題……是真心的?還是玩笑?
江羽無法確認,因為他無法從王芷那幾乎是模型似的表情上分辨出她的內心所想。
“開玩笑的。”王芷忽然一笑,伸手拿過旁邊的一套衣服遞給江羽,說道:“換上,就這套吧。”
江羽拿著手中的衣服,眉心微皺。
究竟什麽樣的才是真正的你?
“……”
“小柳姐姐,白天你為什麽不阻止大哥哥?”
夜晚時分,客棧裡,江血薇憤憤不平地用筷子攪拌著杯中的茶水。
那個臭女人,狐狸尾巴露得這麽明顯,她本以為小柳會阻止江羽的,卻沒想到她竟然毫不猶豫地就答應了!氣死她了!
“嗯?你說什麽?”小柳之前似乎是在想些什麽,剛剛才反應過來,扭頭看向江血薇。
“我問小柳姐姐白天的時候為什麽不阻止大哥哥?要是你說的話,大哥哥是一定會聽的。”江血薇又重複了一遍。
雖然不想承認,但白天那時候小柳若是拒絕的話,江羽是肯定不會答應那個臭女人的。
“他也有他的自由,我不能干涉太多……”小柳微微搖頭,回道。
“那柳姐姐怎麽辦?小柳姐姐你不是要幫柳姐姐看著大哥哥嗎?就這麽讓那個臭女人把大哥哥勾走的話, 柳姐姐一定會……”
“我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今晚你先睡吧。”小柳打斷江血薇的話,忽然站起身,離開房間。
“唉?”江血薇一臉懵逼地看著小柳離開,心中疑惑。
這又是什麽情況?
話說……好像從早上開始,小柳姐姐好像就有些異常來著……
小柳姐姐這是怎麽了?
“唔……”江血薇的臉上忽然露出一絲怪異的表情,這表情十分怪異,既不是難過,也不是興奮,若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這應該是一個人在極力忍耐什麽東西時候才會有的掙扎、扭曲的表情。
“哐當!”
“呃……”
跌倒在地,江血薇抬起顫抖的雙手抱住自己,眼底逐漸泛紅,臉上也浮現起一絲異常的潮紅,脖子處跳起一條條的青筋。
“人、人……”
嘴裡小聲地呢喃著,江血薇蜷縮在地,十指深深掐進肉裡。
“真是,差點就要露餡了……”
她努力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床邊,伸手從床板下拿出了一柄小刀。
“還好,白天的時候就選好了呢……”
江血薇拿起小刀,掀起手臂上的衣服,刀刃在傷痕累累的手臂上輕輕劃過。
隨著血液的流出,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病態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