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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詔訣》第三章 化險為夷 (三)
  大概跑了二百多步,羅敷停了下來。秦思璿道:“羅姐姐,我可不會布什麽陣法。”羅敷將她手掌一翻,把一個白色小藥瓶放在她手上,然後指著幾棵樹道:“快將瓶裡的白粉塗到在這些樹乾上。”秦思璿問道:“這是什麽粉末啊,真的這麽厲害,灑一下就能擺個陣了?”說著將手一抬,想用鼻子去聞。羅敷見了猛地拉住她的手,喝道:“這些是‘五迷惑心粉’,不能聞的。”羅敷這一拉把秦思璿嚇了一跳。秦思璿看著瓶中的粉末,心有余悸道:“聽著就挺嚇人的,幸好沒聞到。”羅敷道:“好了,快灑吧。”說完捂著口鼻將粉末往樹乾上灑。秦思璿看了趕忙也按著羅敷的樣子做。

  不一會,周圍的三十多棵樹乾上被她二人都灑上了“五迷惑心粉”。

  站在陣外,羅敷這才長出一口氣,焦急地向來處看道:“你哥怎麽還不來,會不會出事。不行,我還是去看看吧。”秦思璿心中還忌怕著這“五迷惑心粉”的威名,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拉著羅敷道:“你別去,要是大哥來了看不見你,他還不打死我啊。”羅敷對著秦思璿急道:“他們那麽多人,武功又都不弱,我真的怕你哥有危險。”秦思璿道:“我也但心大哥,可是……”一轉頭道:“羅姐姐你看,大哥把他們引來了。”羅敷轉身一看,果見秦思賢往這邊奔來,而身後不遠處正是祁山二老和黑山五煞。

  黑山五煞與祁山二老距秦思賢不過三四十步,只聽割腳煞叫道:“那邊還有兩個女娃。”祁天保叫道:“抓住他們三個,別讓他們走漏了消息。”。

  待秦思賢跑近,羅敷輕聲道:“快閉氣,跟著我跑,前面就是陣法。”說完三人閉著氣一起往“五樹七花陣”的陣中跑去。

  三人由羅敷帶頭,繞著陣法跑了一百多步,秦思璿緊緊握著手中的劍,低著頭邊跑心中邊道:“追來沒有,追來沒有……”忽覺右臂一沉,像是被人給拉住了,嚇得叫道:“大哥,不好了,我被他們捉往了……救……快救我……”

  此陣叫做“五樹七花陣”,早前在松真寺羅敷曾嘗過它的苦頭,對這個陣法應該深信不疑才對,可她畢竟出初江湖,臨陣對敵並無多少經驗,加上這時聽秦思璿又叫得如此驚恐,心中不禁有些動搖,暗道:“怎麽?難道他們武功太高,這陣法奈何不了他們?”由於她跑在最前頭,於是忙拔劍回身去救秦思璿。可待她目光落在秦思璿肩頭的那一刻,羅敷卻無奈地搖頭笑道:“別怕,是你大哥。”見後面並無人跟來,心道:“師兄好心教我如此厲害的陣法,我真不該起疑。”

  “啊?”秦思璿睜開雙眼,扭身一看果然是秦思賢的手,又見那七人沒有追來,便拍著秦思的胸膛,嚷道:“大哥你可真壞,乾麽嚇人家。”秦思賢笑道:“我哪有嚇你,是你自己嚇得傻了,我看你前面有棵樹,而你又不停,怕你撞上去這才拉住你。”“什麽樹?”秦思璿回頭一看,面前果真有棵大樹,與自己只有一臂之距,不禁長出一口氣,拍著胸口,心道:“要是真撞上了,我的臉豈不……還好,還好。”然後故作鎮定地回過身道:“我……我是想等再靠近點,才好使娘親教給我的最新輕功身法來繞過它,你防礙我不說,還說我……我嚇傻了,真……真是惡人先告狀。”

  秦思賢見還沒人追來,知道他們定是困在羅敷的陣法裡出不來了,於是問道:“羅姑娘不知你布的是什麽陣法?布得既快,又厲害。

”秦思璿道:“是啊。羅姐姐你這是從哪裡學來的陣法,只要隨便塗塗藥粉就這麽厲害。”羅敷答道:“這叫‘五樹七花陣’,是我師兄教我的。”秦思賢皺眉問道:“師兄?許大俠還有弟子麽?”羅敷怕秦思賢誤會,忙解釋道:“沒……沒有,是我大師伯的徒弟,他叫劉向,已經四十多歲了。”秦思賢道:“原來是鐵八卦劉向教你的。”秦思璿道:“不對吧,鐵八卦劉向?我聽說他好像還不到四十歲吧。羅姐姐是不是你記錯了。”見羅敷雙腮漸紅,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羅姐姐是怕大哥你……”秦思賢鼻中一哼,道:“你又知道了。”秦思璿俏皮道:“好,我不知道行了吧。”心中暗喜:“一定是羅姐姐怕大哥誤會自己有個年怪貌俊的師兄,所以故意把那個劉向的年紀說大。嘻嘻”其實秦思賢知道妹妹中心想說什麽,只是他曉得羅敷臉皮薄,怕她難堪,所以才出言阻撓。秦思賢道:“好了,我們快回去吧,我但心世伯他們有事。”  三人遠遠繞過“五樹七花陣,”來到拴馬處,翻上馬背便往西邊奔去。

  秦思賢騎在馬背上問道:“羅姑娘,不知這‘五樹七花陣’能拖他們多久?”羅敷迎風回道:“至少半天。”秦思賢道:“半天。那他們定是追不上我們了。既是如此,待會就別告訴大家了,他們都中了毒,免得他們但心。”秦思璿搶道:“知道了,大哥。我們不會說的。”秦思賢道:“羅姑娘我倒不但心,這話就是說給你聽的。”秦思璿見羅敷在一旁偷笑,便道:“大哥,你又來數落我。”

  三匹馬齊頭並進,時而秦思賢在前,時而羅敷在前,時而秦思璿又搶在前面,不一會便奔出了十裡。

  這時突然從北面林中傳來一聲慘叫,這叫聲之慘,慘到三人竟同時不由自主的拉住了韁繩,羅敷看著北邊的林子道:“在那邊,好像是個姑娘的聲音。”秦思璿渾身一抖,問道:“哥,叫得這麽慘,要不是去看看。”秦思賢看著北邊,心中有些遲疑。

  這時林中又傳來一聲慘叫,這一聲比前一聲還要毛骨悚然。秦思賢翻下馬背道:“走,去看看。”三人將馬拴到樹上,尋聲在林中奔了一百多步,果然看見五六個女子將一個人圍在一棵樹前。就聽一個女子喝道:“你不是挺厲害的麽。”另一個女子道:“昨日還敢奚落我們,說什麽沒心情殺我們,今天我倒有心情殺你了。”說著就要拔劍刺去。

  秦思賢見況,揚聲叫道:“住手。”那幾個女子聞聲看來。羅敷見了有些意外,道:“怎麽是她們。地上的是?”往地上一看,驚道:“真的是她。”

  眼前這個五個女子,除一個年長些,約莫三十來歲,其余均在二十歲上下。羅敷識得其中兩個就是昨日在茶館裡與季月瑛相鬥的那兩個,而地上那個不是旁人正是季月瑛。

  文茵持劍道:“鬥母宮辦事,要命的就滾開。”秦思璿一聽,上前幾步舉劍挑釁道:“哎呀!你們這幾個口氣倒不小。今日碰到本姑娘算你們倒霉。”那年長些的女子站在後面道:“出言不遜,該打。”

  “是,師父。”文茵手臂一直,提劍便衝秦思璿而來。羅敷見文茵與季月瑛打過,知她武功不弱,擔心秦思璿會出事便要出手去幫她。可誰知秦思賢卻拉住了羅敷,輕聲道:“不讓這丫頭吃些苦頭,她是不會長進的。”秦思賢昨日白天在茶館見過文茵。知她武功平平,且手中利劍早已提在手中,只要一有異樣,他便會衝出去搭救,所以這才放心讓秦思下璿前去對陣。

  果然,秦思璿仗著有秦思賢與羅敷在,是異常的大膽妄為。她完全不把文茵放在眼裡,招招都往她的要害刺去。而文茵見秦思璿招招狠急,又不防自己身上的重穴,便以為她武功真的不弱,所以一時間也不敢太冒近,只是見招拆招。她二人一個是一瓶不滿半瓶搖,一個是茶壺裡裝餃子倒不出。就這樣,鬥了二十來招兩人不但未分出勝負,而且有兩三招由於秦思璿出招太狠,這文茵心中忌憚,見了空隙也不敢攻,一時間還頗顯狼狽。而秦思璿則以為真是自己厲害,便自鳴得意起來。

  這時就聽那年長女子喊道:“別讓她給唬了,她打不過你,攻她的下盤。”

  “下盤”秦思賢不禁心中一驚,暗道:“真厲害,隻這幾招便已看出了小妹的蹩腳之處。”

  原來秦思璿從小就不愛扎馬步,一來是怕苦,二來是嫌醜。每次扎到馬步,她不是說肚子疼,就是投機取巧,從來沒認認真真的扎過一次。而眾人一說到她,她便嬉皮撒嬌敷衍了事。後來眾人心想她是個女兒家,也沒什麽重擔需要她來挑,因此對她也就得過且過,以至到今日下盤的武功練成一個半吊子。

  文茵聽了那年長女子的話後,出招明顯比先前厲害許多,而且招招都是奔著秦思璿的下盤而去。五招過後,秦思璿先前的勝勢先已渾然不見,又過五招,秦思璿已是力不從心。眼看秦思璿就要敗下陣來,隨時都可能沒命,羅敷心中一急竟比秦思賢還要緊張,只見她搶秦思賢一步衝了過去,左手將秦思璿推給秦思賢,右手提劍便向文茵的下顎攻去。秦思賢伸手接住秦思璿道:“倒底是誰口氣不小啊。”秦思璿打輸了沒話可回,隻得鼓著腮幫子站到秦思賢身後,然後目不轉睛的看著羅敷。

  文茵沒想到羅敷會衝出來,眼見利劍即到卻又不及回劍相阻,於是隻得一個轉身躍到旁邊,然後再舉劍向羅敷的左肩攻來。羅敷見況,身子前俯在原地繞了一圈,然後用劍抵著文茵的劍使勁一震,又往她的小腹踢出一腳。文茵手中一麻,又見羅敷一腳踢來,趕緊身子一縮在空中連翻幾下這才躲過。二人你來我往,不一會便已鬥了快二十多招,前八招文茵與羅敷還是旗鼓相當,可是十招一過,文茵便開始露出敗相。秦思璿見文茵不敵羅敷,起哄笑道:“羅姐姐真棒。打她的心,打她的肺……打得她滿地找牙。”秦思賢心道:“這丫頭又來勁了,不過羅姑娘的劍法卻真是奇特非凡,文茵十招之內必敗。”那年長女子在一旁觀望,見文茵不敵羅敷便想出言指點,可羅敷劍招太過希奇,往往是她剛想到對付第一招的應對之法時,羅敷就早已使到了第三招,如此一步慢,步步慢。心中不禁暗道:“這姑娘的劍法甚是希奇,像是道家的劍法,但好像又帶著點佛家的禪機。每一個劍招都有五個六變式,從頭打到尾,恐怕百招之內難見初招。”於是隻得作罷,隻盼望自己的徒弟能自己琢磨得出相應之法。

  又五招過後,文茵已無力招架,就見敷羅敷一連使出“憚赫千裡”、“丹漆隨夢”、和“淡掃蛾眉”。這三招均出自許夢仙自創的“文林劍法”,都是以快速靈敏見長的劍招,三招連用更是威力無窮。首先用“憚赫千裡”以快打先,直逼對方的“膻中”,由於此招極快,故對方為了守住“膻中”必然會手忙腳亂露出身上其它的重穴。所以這第二招就是向對方露出的其中一個重穴“氣海”穴(位於前正中線上,臍下一寸半處)刺去,但並不是真刺,因為此招一出,對方定不顧一切來防被襲的“氣海”穴,所以這第二招只是一個虛招,當對方以為救得“氣海”穴時,其實他的死穴同時也已暴露無疑,所以這時再使出第三招就能給對方至命一擊。由於第三招才是殺招,所以這第二招就要用“丹漆隨夢”,為的就是借此招的靈巧來迅速轉到第三招。這第三招既是殺招,所以當然是用機敏非凡的“淡掃蛾眉”。“淡掃蛾眉”故名思意就是攻向對方雙眉之間的死穴“印堂”穴。

  果然,由於文茵從來沒見過“文林劍法”,所以她招招受製,兩個人就像事先安排好一樣,招招應驗。

  眼看這劍就要衝穿文茵的“印堂”穴,她身後的三個女子突然提劍飛來,而那年長女子卻依舊站立不動。羅敷這招若要取了文茵的性命可謂是易如反掌,可她見有三把劍衝著出自己刺來,心想就算殺了文茵,自己也會沒命,於是在空中將劍一收,同時左腳在文茵的右肩上用力一蹬,接著身子往後翻,落回原地。而文茵則摔出二丈外去。

  三個女子雖見羅敷收招卻不罷手,分分腳尖在地上一點,又向她刺來。秦思賢知道羅敷剛那幾招動用了不少真氣,又見這三個女子來勢凶凶,恐羅敷應接不暇,於是橫空而出, 朝著三人的前腹各踢去一腳,那三個女子本只顧著對付羅敷,並未注意秦思賢,因此沒來得及躲,分分中腳掉在了文茵的身旁,一時間四人都是捂著傷痛圍縮在一起。

  秦思璿叫道:“你們好不要臉,四個打我羅姐姐一個。”季月瑛倚在樹上,忍著痛楚,諷刺道:“哼,她們就這點還算長進。”秦思璿心想:“人多欺負人少應該不對才是,可她怎麽說她們長進?”於是問道:“這算哪門子的長進?”季月瑛忍痛笑道:“如何不算。今天一個打不過,明天就來兩個,明天兩打不過,後天就來三個,如此一百天以後就是一百個打一個。這從一到百不是越來越長進麽。”秦思璿笑道:“哦,原來是這麽個長進法。那一千天后肯定能贏了,因為這世上一定找不到能以一敵千的高手!”季月瑛笑道:“是啊,就算這樣的高手能找到,恐怕鬥母宮也找不來這麽多人跟他打。”

  她四人聽季月瑛和秦思璿如此羞辱鬥母宮,心中一怒,各自捂著傷處就要起來與秦思賢再鬥。那年長女子這時卻喝道:“幹什麽。你們根本不是人家的對手。還不退下。”四人聽了隻得強忍不快退到後面來。

  那年長女子上前兩步道:“你們是誰,為何要多管閑事?”秦思璿覺得她說話好笑,便道:“見到有人以多欺寡那就得管。”那年長女子沒想到秦思璿會這麽答,隻道:“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秦思璿回道:“問我們是什麽人?那你又什麽人?”文茵見秦思璿對自己的師父如此無禮,上前怒道:“混帳!此乃是鬥母宮凌霜令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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