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還記得這條圍巾嗎?”晚晴對眼前的紅燒雞塊注視許久,最後夾了一塊油煎土豆片送入口中。
“這不是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嗎?你一直喜歡,都圍了那麽多年。”鄭爸爸笑著給晚晴夾了一塊雞肉。
“那你還記得這是我幾歲的時候送的嗎?”晚晴漫不經心地問道。
“這我可不記得了,呵呵。”鄭爸爸笑了幾聲掩飾尷尬。
“不是你不記得,而是你不知道吧?”晚晴淡定地又夾了一塊土豆片,卻沒有碰碗裡的雞肉。
“小晴,你說什麽呢?”鄭爸爸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懷疑自己剛剛聽錯了。
“我只是隨口說過,這條圍巾是我的生日禮物,卻沒有詳細地解釋過,你自然回答不上來。”晚晴放下碗筷,注視著眼前的這個男人。
“小晴,你開什麽玩笑,快點吃飯。”‘鄭爸爸’嗔怪道。
“我爸爸是不會做雞肉的,媽媽屬雞,自從媽媽去世後,爸爸一直對雞肉有忌口。”晚晴夾起碗裡的紅燒雞塊聞了聞,這盤紅燒雞塊炒得真是地道。
“哎,你說這個啊,爸爸今日是看你一直在禪院寺都瘦了,又找不到好的食材,這才殺了隻雞給你補補。”‘鄭爸爸’笑著將雞塊拿遠了一些,“你要是不喜歡吃,那咱們就不吃了。”
“我不知道你是誰,你們要是想騙我,那便該多做些功課,至少可以讓我沒心沒肺地開心幾天。”晚晴自嘲地笑了一聲。
“小晴,你說什麽傻話呢,再說我可要生氣了。”‘鄭爸爸’板起了臉。
“那好,我問你,我媽媽是幾幾年去世的?”晚晴重重地將手上的筷子放下,臉色有些凌厲。
“這……”‘鄭爸爸’一時無言以對。
“連這個都不知道?那我告訴你,媽媽是27年去世,距今正好十年。”晚晴眼眶有些濕潤,爸爸去世前的最後一句話便是:十年了,終於可以去看她了。
“我……”‘鄭爸爸’沒想到晚晴竟如此生氣。
“我再問你,我爸爸為何喚我晚晴?”晚晴攥緊了手心,克制自己的情緒。
“……”此時‘鄭爸爸’卻是不想再辯解了。
“天意憐幽草,人間重晚晴。”一滴眼淚劃過她微微上翹的嘴角,這是媽媽最喜歡的詩。
“我很討厭你們披著這層皮到我的面前裝模作樣,你是這樣,那個遠業也是這樣!”晚晴眼中有些恨意,爸爸明明已經死了,她不允許任何人隨意玩弄他的身份。
“你們到底是誰?!這樣處心積慮地騙我有什麽目的?!”晚晴拍桌而起,盯著眼前這張熟悉有陌生的臉龐告訴自己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卻再也沒有回答,他身上的時間仿佛停滯了一般,坐在飯桌前一動不動。
在數十秒之後晚晴終於察覺到了異樣,眼前的這個人在這麽長的時間裡竟然連眼都沒有眨,她緩緩湊近查看,可此時桌上的飯菜忽然一盤盤地消失了!
最先消失的是那盤紅燒雞塊,緊接著是煎豆腐、土豆片……到最後桌子上變得空空蕩蕩。
“你……你搞什麽花樣?”晚晴的聲音有些顫抖。
可是她話音剛落,眼前的‘爸爸’也消失不見了!眼前閃過一陣強烈的白光,等她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又回到了那個光環面前。
“狗子,咱們躲了那麽天了,那城外的霧怎麽還這麽濃啊!”翔子咬了一口冰冷的饅頭,
吃得津津有味。 “再等等吧。”狗子心裡也沒底,他很確定那學生手裡的東西才是他們至關重要的寶貝,現如今他們多半是顧不上他的,可是為什麽這一次居然過了那麽長的時間還沒有一點動靜,想當初妊歌見到那東西時可是急不可耐啊!難道中間出了什麽變故?
“你們逃不出去的……”狗子的腦海傳來妊歌微弱的聲音。
“老子再怎麽樣也比你強。”這個時候狗子可真是不想聽到她煩人的聲音,索性猛喝了一口讓她接著閉嘴。
“狗子,你看!”翔子全然不知妊歌的狀態,他此時緊緊盯著對面街上,伸手拉了拉狗子的衣襟。
“是他?”狗子順著翔子的指示望去,只見遠業步履匆匆地走過,“這人怎麽都好好的,不應該啊!”
遠業、晚晴、龍成,是狗子的重點懷疑對象,他堅信那東西肯定在這三人之中。
“跟上去看看。”狗子說著套上了一件黑色鬥篷。
“太危險了吧?萬一碰上那玩意,怕是不好對付。”翔子有些擔憂。
“那麽多天,也就在咱們面前出現過一次, 不用怕。”狗子已經貓著腰悄悄跟了上去。
翔子見狀,無奈之下罩上一件一摸一樣的鬥篷緊隨其後。
此時遠業剛將娟姨從晚晴處送回宿舍,便匆匆返回不敢滯留,沒有留意到身後狗子二人跟著他也到了晚晴的住處。
“那女娃怎麽了?之前不是還好好,現在怎麽像是癱瘓了?”翔子問道。
“噓!別說話。”狗子卻對他打了個噤聲的手勢,眼光一直落在遠業身邊那些奇形怪狀的武器上,如果他沒看錯的話,其中一樣他在妊歌手裡見過。
“難怪不好惹。”狗子不知那些武器的來歷,如果這些東西原本都是他的,那在松樹林時他們也不會這麽被動,但是這至少可以說明他們有高人相助,如果是這樣他是不是可以賭得更大一點呢?畢竟再過四日,城外的那些東西在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後,沒準就要對付他了。
“狗子,狗子,你看那裡。”翔子捅了捅出神的狗子,指向晚晴隔壁的屋子,那裡正不斷地往外冒青煙,“吃了這麽多天的冷饅頭,咱們去順個熱乎的吧?”
狗子皺了皺眉,“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吃,早上的冷饅頭你不是吃得挺開心的麽?”
“早上的饅頭都被我吃了,你不是沒吃麽?再說,那麽多天了,不吃點熱乎的,我怕我肚子受不了。”翔子嘿嘿一笑。
看著翔子興奮的樣子,狗子也實在不好意思拒絕,“行吧,咱們小心點。”
“好嘞。”翔子一個翻身邊來到了那間屋子的窗沿下,用細木枝推開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