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要走嗎?”遠業沒想到在晚晴昏迷不醒的時候,龍成居然也要走了。
“這是李師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線索,我要去看看,你放心不會太久的,李師的武器已經被我破解了,你先拿著,如果還有威爾來襲,這些應該能幫你抵擋一陣。”龍成回道,“我要在他們進攻之前找到應對的方法。”
“那你早去早回。”遠業看得出龍成眼裡的堅定。
“嗯,你也要多加小心。”
……
“小晴,你看什麽呢?”吃完晚飯,晚晴還一直盯著爸爸看,“吃完了就去看書吧。”
“爸爸……”晚晴拉住爸爸的大手,將腦袋埋在了爸爸的肩膀上,“這一切都是真的吧?”
“什麽真的假的,白天的事你杜叔叔可是跟我說了啊,你上課可得專心著點。爸爸也不要求你以後有什麽大出息,可是以後總得有口飯吃不是。”杜爸爸起身收拾碗筷,晚晴這孩子一直很聽話,可別在這讓人帶壞了。
“有爸爸在,我總會有飯吃。”晚晴嬉笑著幫忙收起了菜盤。
“傻孩子,我還能一直陪著你?”杜爸爸說著端著碗筷進了廚房。
可是晚晴聽到這句話,卻是呆在了那裡,以往經歷的這一切都是夢嗎?可為什麽會這麽真實,為什麽自己在聽到這句話後心如刀絞?
“爸爸,痢疾會要人命吧?”晚晴拿著菜盤追進了廚房。廚房有些陳舊,看樣子有些年頭了,這是誰的屋子呢?晚晴一點都想不起搬來這邊時的記憶。
“痢疾?這可不是個小病啊!誰得痢疾了?”鄭爸爸驚得差點拿不住碗,這個病易傳染可得小心。
“沒有,我就是問問。”晚晴挽起衣袖,準備幫著洗碗。
“這可不是小事,要是有人得了你可得離遠點,這病可凶著呢,黏上了基本就沒得治了。”鄭爸爸搶過了晚晴手裡的碗,“你去看書吧,碗爸爸來洗。”
“嗯。”晚晴應了一聲,回頭看了看,那間收拾得整潔溫馨、還插了小花的屋子應該是她的吧?“那我回屋了。”
這一天她都昏昏沉沉,又提心吊膽,她連眼睛都不敢閉,怕再睜眼就回到了建德,回到了那個沒有爸爸的世界。面前的一切,她熟悉又陌生,似乎在這裡生活過,但是這裡的一切她又都沒有印象。
“這些筆記,都是我的?”晚晴翻起了書桌上的一本筆記本。看著是自己的筆跡,每一頁上面還有對應的日期,最後一頁上寫的是,1937年11月26日。“這個時候,我一直都在禪院寺嗎?日軍……也沒有攻破上海?”
晚晴仔細地看了看筆記內容,裡面所說記的內容似乎比自己經歷的還要多,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呼……”,晚晴推開了窗,想透一透氣,卻見到一輪圓月,掛在天空。“月亮真圓,小時候就喜歡這樣看著月亮,看著它把地面的一切都照亮,這樣柔柔的銀色光輝,才讓夜晚更好看。”
“晚晴,今日天寒,你應穿得更多一些。”第二日,晚晴剛剛收拾完書冊便看見正在門外等待的遠業。
“你怎麽來了?”晚晴心中疑惑,可看遠業的樣子卻是似乎經常如此等她。
“今早有數學課啊,你不會忘了吧?”遠業衝晚晴溫柔地一笑,拿過了她手上的布袋。
“沒,沒有。”晚晴被遠業熟練的動作嚇了一跳,重新回到禪源寺後, 晚晴覺得與遠業的關系好像更密切了一些,
好像很關心自己的一舉一動,“遠業,今天是11月28了?” “是啊,28號了,再過五日便是冬月了。”遠業笑笑。
“冬月……”晚晴突然驚呼,“今日可是農歷十月二十六了?”
“是啊。”遠業看晚晴的焦急之情,心想晚晴的生辰不是早過了,難道最近還有什麽重要的日子嗎?
“那昨天……昨天不應該是月缺嗎?”晚晴回想起昨晚的圓月,遍體生寒。
“是月缺呀。”遠業不明白晚晴是什麽意思。
“可我昨天看到的是圓月啊!”晚晴一時激動抓住了遠業的手,從遠業手掌傳來的溫度讓她鎮靜了一些,是溫的,遠業是真實的,可能……可能是我昨天看錯了。
“呵呵,你莫不是生了夢。”遠業呼了口氣,差點被晚晴一驚一乍的樣子嚇到,原來是因為月亮,“你肯定是睡糊塗了,昨天哪有什麽圓月。就算是有月亮也只能後半夜見到,那時候你應當早睡了吧?”
“我……我是睡之前看的月亮。”晚晴也想自己僅是做夢了而已,但是昨晚那輪異常炫美的月亮深深地刻在她的腦海裡,她清晰地記得那輪圓月出現的方位、窗外倒映著月色的池塘、還有被月光照耀下的窗沿。
“那不就對了,你肯定是做夢了,你睡前才幾點,看不到月亮的。”遠業笑道,“現在這月亮還掛著呢,你看那邊!”
“現在?”晚晴半信半疑地抬頭看了看東方,確有一輪細細彎彎的月亮掛在東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