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辦?晚晴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娟姨這幾日照顧躺在醫館的晚晴不吃不睡,自己都快累出病來了,“看了那麽多醫生,沒一個靠譜的!”
“你先歇一歇吧!這麽多天熬下來,別沒把晚晴照顧好,自己先累壞了。”杜老師既擔憂晚晴,又心疼娟姨,“我說遠業,我一直以為你是個穩重的孩子,怎麽晚晴看不見、聽不到的事,你不早點跟我說呢?到了現在這個樣子,你說說……”
“杜老師,對不起。”遠業認錯認得坦然,沒有任何狡辯,反而讓杜老師無話可說了,那天他與龍成被威爾所困,對晚晴遭遇的一切一無所知,“您和師母先回去休息吧,我在這邊照顧一會,要是不放心的話等下午您再來。”
杜老師看著眼前的狀況,歎了口氣,硬拉著娟姨回了自己住處。
此時龍成又回了當時出事的小屋,想找一些蛛絲馬跡,李師的死怎麽看都不像是威爾的手筆。
龍成知道如果李師真的遭遇了不測,那她很可能再也不會複生了。雖然他們在絕大部分條件下都可以複製永生,但是如果碰上了引航人,他們能夠將識皿‘淨化’,當識皿中關於自己的信息全部清空的時候,這個人便永遠死亡。引航人也正是采用這種方式,殘害了那麽多的流浪者,將識皿據為己有。
“都被破壞成這樣了,真看不出什麽。”龍成對滿地狼藉搖了搖頭。
可正當龍成將要離開的時候,發現李師化作的一淌綠色膿水有些異樣……
“什麽東西?”龍成警惕地湊近,想看個清楚,發現那綠色膿水中殘留著一塊‘膠狀物’,這膠狀物原本淹沒在一灘膿液中,因此一開始並不顯眼,龍成與遠業並未發現。可是過了三天之後,膿液已經漸漸乾涸,這才將膠狀物顯現出來,“全身都沒了,居然還剩個這東西”,龍成說著便把那膠狀物拾起,不論如何也算是李師的遺物。
可當他一觸碰到膠狀物,裡面便傳來了一連串的信息!
確切地說裡面是一個星球的位置信息,但是這個星球的位置變化得毫無規律,一般的行星都會被一顆或者幾顆大恆星捕獲,固定在自己的軌道上,而恆星又按一定的規律繞所在星系的奇點運行。像這樣位置變化毫無規律的星球,一般都是隕石顆粒,飛速在宇宙中運行,一不小心就會與其他星球碰撞。
“李師是想讓我去這?”龍成不知李師是怎麽在那麽危機的關頭將這份信息保留下來,但是她拚死也要護下來的東西,必當非比尋常。
“領執竟然連問都不問我……”自從上次那隻透明的大手出現後,妊歌一直昏迷到現在,她好不容易調養的身體被那大手一握更是雪上加霜。但是她根本無暇顧及自己,上次領執竟然選擇直接讀取她的記憶,這可是對待囚犯的方式啊!現在還對她的不管不顧,妊歌怕自己到手的功勞要不翼而飛。
“頭,您醒了?”狗子對妊歌的蘇醒似乎毫不在意,眼神一直盯著懸在半空的威爾不曾離開。
“不行,他不能這麽對我,這是我尋到的識皿,不管怎麽說這個功勞都該記到我的頭上。狗子,你快點到城外,我這一路費盡心機,不能因為大意受傷就讓那些人搶我的功勞。”妊歌焦急地催促道。
“城外?”狗子收回了自己的眼神,“您的同伴都是神通廣大,我怕我就算是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不如咱們先聊聊貓蛋的事情。”
“貓蛋?”妊歌現在眼見著自己的辛苦籌謀要竹籃打水一場空,
心裡煩燥不安,“什麽貓蛋,你們這些蟲子,就算是活著也沒有任何意義。你快到城外,別誤了我的大事。” 只有去了城外,妊歌才有可能掌控狗子的身體,如果實在做不到,那一刀結果了狗子再次複生也比現在這樣什麽都做不了好。
“是麽?但是我們這些蟲子,可是很享受活著的感覺呢!”狗子似乎對妊歌的回答並不意外,一直以來妊歌都是高高在上, 如神袛一般俯視他們,她若輕易肯幫忙倒是怪了。不過這一次,城外,他是絕對不會去的,“翔子!”
“來了!”翔子端著滿滿一碗女兒紅應聲而來。
“你怎麽倒這麽一大碗?不會要了她的命吧?我還指望她說出救貓蛋的方法呢?”狗子嗔怪道,“頭,這麽一大碗你說你受不受得住?”
“你敢!你就是一隻蟲子!你知道我是誰麽?我所研究的是整個宇宙最神秘的規則!”妊歌看清狗子的意圖後感受到的氣憤多於恐懼,“你別妄想這樣就能殺了我,我是不滅的!不滅的!”
“那可就太好了,您好好嘗嘗這女兒紅的味道。”狗子猛灌了半碗,頭腦瞬間清醒,沒有了妊歌醒來後的疲憊感,而此時的妊歌在劇烈的疼痛下再次昏睡過去,日後她會知曉女兒紅的帶給她的折磨並不致命,但就因為這個不致命反而死死地困住了她。
“不知你的同伴喜不喜歡這個味道。”,狗子說著把剩下的半碗倒在了化成圓球的威爾身上,可是威爾僅僅是轉了轉自己的身子抖落那些不明液體,其他毫無反應。
“狗子?這?”翔子有些不安。
“怕什麽?”狗子瞥了一眼翔子,“這麽好的女兒紅,不喝還真是可惜了,你也喝幾碗。”
“那我們接下去怎麽辦?”翔子悶了一口,雖然早知女兒紅未必萬能,心中還是有些失落。
“先找機會甩了它。”狗子瞥了一眼看似沒有意識的威爾,覺得今晚的月色尤其醉人,“反正有的是時間,我就不信她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