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面周錯死的慷慨。這裡秦曉正在浴血奮戰。一身的盔甲早就已經破爛不堪,一團頭髮亂糟糟的披在肩上,鮮血在他的發絲臉頰上緩緩滑落,身上一道道猙獰的傷口,讓秦曉英俊的面龐也顯得有些猙獰。
他們幾人,背靠著背,每個人身上都有著,一道道傷口,尤其是趙天行,渾身上下幾乎除了後背就沒有完好的地方,一身黑色的盔甲被鮮血染成了紅色。他手中的箭矢早已經用盡,他一人一劍在外圍殺了進來,那一句鎮雲曉騎營,趙天行在此求死,讓重圍內的兄弟們熱淚盈眶。
就這樣,這些個求死的人,慢慢的在蕩魔龍騎的絞殺下,逐漸的匯聚在了一起。眾人相聚沒有悲傷,更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反而更加迅速的殺敵,甚至把體內的最後一口真氣,運轉來收割了敵人的生命。楊寒生,秦曉最先相聚,兩人一人長槍一震震斷了敵人的兵器,橫掃在敵人的胸膛,硬生生打出一片空地。秦曉更是,長槍上一團團墨色真氣,配著額頭上的魔字,整個人顯得無比妖異,一隻腳前踏,左手在地上旋轉,長槍斜刺,隨後槍身一掃,同樣如收麥子般,殺出以一片空地,最終幾人匯合在了一起。
幾個人互相看護所守護的那個人的後背,保護他們不被傷害,他們為了保護自己的兄弟,哪怕是自己身負重傷也在所不惜。
就這樣五個人背靠著背,被匈奴的鐵嶺團團包圍。
秦曉無奈的苦笑道,得了,哥幾個今天恐怕交代在這裡了。我這所謂的秦守西也就告訴大家,我本名秦曉至於其他的我就無需多言了。那趙天行也隨即說道,早就知道你小子有鬼,但是只是沒有點破罷了。
秦曉無奈的說道,三哥明智,只是咱們今天恐怕是葬在這裡了,屍體都麽得有啊,說來也可笑,鎮雲將門一脈優秀的將才,雖然是死的轟轟烈烈,和匈奴的蕩魔龍騎殺伐至死,可是這終究不是我們該有的死法啊。
鎮雲將門嫡系,看著死的轟轟烈烈坦坦蕩蕩,可惜事實卻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上。恐怕我們一出來就暴露了消息啊。
說著秦曉搖搖頭,說道罷了死就死吧,今日我死雖然對不住我那老爹,但是也沒給他丟人了,就是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我有點對不起他老人家啊,算了,今日有諸位兄弟,共同赴死,也值了。說著秦曉高呼辰叔,顧清歌對不住了,我恐怕讓你們失望了,不過,今天我也不會墜了你們的名聲。黃金錯刀白玉裝,夜穿窗扉出光芒。丈夫十五功未立,提刀獨立顧八荒。西北結交盡奇士,意氣相期共生死。千年史冊恥無名,一片丹心報天下。
爾來從軍鎮雲府,南山曉騎玉嶙峋。
嗚呼!吾雖五人能傷敵,豈有堂堂鎮雲曉騎空無人!
就在幾人真氣耗盡,準備再一次,開始衝擊赴死的時候,一聲悠揚的號角響起,秦曉等人放聲大笑:“哈”“哈”“哈”哥幾個咱們死守一會兒,我們今天怕是想死都不容易死了。
那蕩魔龍騎的士卒聽到這聲號角,整個陣型為之一滯,隨即加快了對秦曉幾人的絞殺。馬蹄聲聲,盔甲作響,但是就是攻不下這幾個人的組合,哪怕每次都能讓他們身上負傷,但就是不能將他們斬殺。
一排牛角號急促淒厲地響徹草原。隨著淒厲的號角,曉騎營陣形發生了巨大的變化,所有曉騎營士卒都是長槍斜下指,戰馬低頭,向著包圍秦曉等人的蕩魔龍騎撞來。這一幕讓秦曉也不由得吃驚,
這種不計後果的撞陣, 這曉騎營是接到了什麽樣的命令?能如此不計代價。這種傷敵一萬,自損八千的打法,不是老將軍,沒人敢下這個命令。 曉騎營與蕩魔龍騎接觸的後軍(原本的前軍)一聲呐喊。閃電般全速飛馳兩翼;前軍(原本的後軍)則在這片刻之間立即返身。展開成真正的衝殺隊形呼嘯著正面掩殺過來;及至兩軍殺作一團,飛撤兩翼地原秦軍前軍主力則已經在外圍從容整頓好了隊形。又一個梯次呼嘯著殺向了蕩魔龍騎。真正的大拚殺展開之後,曉騎營的應對又流水般發生了變化:原本由秦雲親自率領的前軍主力接戰外圍的蕩魔龍騎,原本與內部蕩魔龍騎搏殺的曉騎營後軍,則脫身殺向了堪堪有撤離跡象的蕩魔龍騎後軍。
此處草原不甚寬闊,黑紅兩方大軍堪堪一萬,大肆展開搏殺,雙方都沒有大回旋的余地,只能全力拚殺,直到一方完全倒下為止。
秦雲一個手勢,馬隊中一支冷箭飛出,準確無誤地釘在了這支三千多蕩魔龍騎領隊人戰馬的左前腿上。戰馬陡然嘶鳴人立。飄飄白發蕩魔龍騎領隊還沒來得及呼喊一聲便被掀翻在地。一騎火紅的戰馬閃電般飛來,秦雲就勢一掠,已經將那人到了馬背之上。護衛在那人身邊的蕩魔龍騎士卒們怒吼一聲撲殺過來。
曉騎營早有應對,瞬間弓箭齊發,接著回旋衝殺,不到兩個回合的反覆,蕩魔龍騎士卒悉數身首異處了……暮色時分,這場空前慘烈的大搏殺終於結束了。曉騎營的將士們沒有歡呼。靜靜地肅立在屍橫遍野的戰場,直到血紅地太陽沒進了蒼茫的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