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沒有顧得,面面相覷的諸位將領,微微出鞘的鎮雲劍展露鋒芒,向著秦曉大戰的方向劍鋒一指淡淡的說道,鎮雲曉騎營出戰!
這支飛騎大軍無論如何輕裝如何偃旗息鼓,僅兩千四百匹戰馬展開飛馳,其隆隆沉雷之聲勢也大得驚人。若無事先縝密處置,僅獵戶商旅的獵奇之談也足以成匈奴部落黃金王庭地消息來源,更不說鎮雲,匈奴兩大軍隊間經常往來的斥候密使等等。
三百斥候飛騎撒開一日之後的暮色時分,郭雲率領主力飛騎軍從曉騎營東北的郊野營地出發半柱香之間便抵達海濱山塬。
追殺黃金王庭的殘余之後,郭雲率人按照秦雲預計方案支援秦曉的方向。
兩千四匹戰馬展開在廣闊的草原原野,烏雲般向東風馳電掣去了。
按照預計抵達秦曉等人所在的草原深處,匈奴紫金王庭的勢力范圍之內,兩千四百鐵騎一字排開,戰馬低頭,曉騎營的士卒,右手長槍斜指著地面,左手按著腰間的長刀。
此時距離白世離傳信已經有幾盞茶的時間了,臨近了黃昏時分。
與草原上的一面倒廝殺不一樣,薑國王朝的皇宮很是平靜,薑皇本來該對自己算計秦雲這一道感到高興,可如今他卻很是懊惱,他後悔沒有聽翰生的勸告,對那手握二十萬鐵騎的秦老匹夫的獨子動了手腳,導致如今鎮雲出動這麽個一觸即發的形勢。
他執掌薑國這麽多年自認功業甚佳。最大地功績,是重新收服了原本已經松散薑國,硬生生把薑國的領土從一州之地,變成了橫跨三州的大國,令其他的大州不敢輕易舉兵進犯。
對外,他立馬橫刀,武定江山,他長槍大戟打出來了他薑氏王朝有史以來最大的國土。對內,他重用吳翰生,在吳翰生的輔佐下建立法規制度,從事耕作紡織,修造防守和進攻的器械,可以說是內立法度,務耕織,修守戰之具。
在謀劃上,他聽從吳翰生的謀劃,對薑氏王朝的老祖宗的規矩祖製進行了更改。
他采取了吳翰生,減少對薑氏王朝諸侯封地和權力的措施。這些都是他在位的功績,可是從祖上留下來的問題,到了他這裡,他不僅沒有解決,反而還變本加厲了。
薑氏祖皇帝薑濤雲在逐步消滅雍州原來的大小王侯的同時,曾大封自己的子弟為王,認為這是天下同姓一家,可以屏藩朝廷,憑借如此自己才能夠有穩固的後方,來攻佔其他幾個大州。可開始時候還可以,後來祖皇帝駕崩歸天。
薑昭烈帝繼位後,為加強自己的地位,采用賈傅的“眾建諸侯而少其力”的策略,把一些舉足輕重的大藩王析為互相製衡牽製的幾個藩王,同時有封賞了幾個小藩王來分割諸王的權力。,以圖削弱諸藩王的勢力。但是諸藩王對中央的威脅卻並沒有得到徹底解決。
而在他繼位後,薑氏王朝專製皇權與地方王權勢力的矛盾日益激化。其中秦雲就是一個例子,明明在名義上屬於他薑氏王朝的藩王。
可是天下誰人不知,他秦雲是在為九州百姓守西北,而不是他薑氏王朝為天下九州守西北。
此刻的薑皇愁眉不展,因為他早上在水中清晰的看見自己眼角的皺紋,和鬢角的青絲,他感覺到自己疲憊了,自己老了。
可是,要是只有一個秦雲他不會疲憊,因為秦雲決對不會吞並薑氏王朝,也不會對九州下手,不因為其他只因為他是那個為了中原為天下九州守護西北四十幾年的秦雲。
他是那個哪怕是自己要將禦史斬首,那禦史也要高呼臣身為禦史記錄帝王將相功過,縱然是臣死,也要保住秦雲大將軍的一世英名,留下他的功績,如果聖上不允許,就算是殺了老臣,又會有更多的人站出來。歷史功過後人也會有定論。 愁眉不展的薑氏皇帝,看著禦書房的文案,嘴中喃喃道:“紫燕黃金瞳,啾啾搖綠騣。平明相馳逐,結客洛門東。少年學槍術,西北秦雲公。珠袍曳錦帶,銀槍戰耶律。由來萬夫勇,挾槍生雄風。疆場廝殺血,買醉入朝中。笑盡一杯酒, 西北鎮雲風。莫道西北寒,從令日貫虹。鎮雲一府立,諸皇穩坐宮。九州百姓人,誰人不念功。
薑皇含淚笑道,好一個秦雲,好一個為九州守西北的秦大將軍,寡人放心你,也可以容忍你功勞比天大,但是寡人忍不了的是你這鎮雲大將軍,這鎮雲王的世襲罔替啊。若有一日你那個在京城弱不禁風,在西北就一飛衝天的兒子兵馬向南,你讓我薑氏王朝如何啊。
他默默的看著文案上斥候傳來的一張張密信,看著不只是秦雲一家獨大的各路藩王,他不禁生出了一種無力感,此刻他才知道,薑國以武立國,可如今除了皇庭的薑氏禦龍軍外,其他諸藩王手中的兵權早就已經架空了他薑氏王朝的兵權。
他深知自己健在還好,那些個藩王沒有膽子敢生出意亂,可是自己一旦不在,那麽他們還會同現在一樣這麽老實嗎?答案肯定是不會。
所以,他首先動了秦雲,希望從秦雲身上找出突破口,然後逼迫他交出手中的權給太子。可惜他想錯了,秦雲是不在意這權力,可是在於秦雲根本信不過薑家人,信不過他薑家會守西北。結果秦雲動了,恐怕天下也得動了。
他就是看局勢如此才,謀劃到了秦曉,可誰知事情發展到了他無能為力的地步,別人不知,秦雲那久經沙場和廟堂的老匹夫又怎麽會不知,他的反應恐怕也會影響其他諸藩王。
一旦有一個藩王按耐不住,想要起兵造反,自己又該如何。一向英明果斷的薑皇第一次感覺自己是這麽的無能,連留給子孫的江山都不能是乾乾淨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