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依然有些昏昏沉沉的洛真被一陣急促地敲門聲驚醒,洛真無奈的從床上起來打開房門,只見黑狼一臉複雜地站在門外。
看見睡眼朦朧的洛真,黑狼眼中精光一閃,關心地問道:“你昨晚沒睡好?”
洛真聞言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眉,隨即表情無奈地說道:“昨夜睡的很好,只是今晨起來後突然有些頭痛,不過不要緊。”
黑狼狐疑地看了洛真一會,關切地說道:“那我帶你去藥堂看一下吧,雖說你是武者,但難免也會有個頭疼腦熱的。”
洛真立即難為情地搖了搖頭:“我昨日才來翻江幫,今日就去藥堂,以後我還怎麽見人呀,我真的沒事。這天才剛亮黑堂主就來我這,應該有急事吧?”
黑狼見洛真這樣說也不好再勸,旋即一臉羨慕地說道:“哎呀,差點把正事忘了,幫主聽說你昨日在練武場的表現後很是高興,準備給你一個重要差事。”
“重要差事?”洛真疑惑地看著黑狼。
黑狼語氣鄭重地說道:“我昨日不是和你說,我們暗雲堂有時會保護一些貴客。”
洛真點了點頭。
黑狼繼續說道:“我們翻江幫雖然是個江湖幫派,但在總堂中也布置了一些警戒法陣,每三年我們會請陣法大師黃老前來檢修這些法陣並且安裝靈石,上次檢修正是三年前,今日黃老會再次前來,幫主吩咐你我和另兩位暗雲堂的兄弟一起保護黃老的安全。”
洛真心中一驚,他雖然預計到陳霸或許會給他安排一些事情,但他萬沒有想到會是如此重要的事,警戒法陣對一個幫派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
洛真連忙滿臉激動地說道:“洛真一定不會辜負幫主和黑堂主對我的信任,我一定會保護好黃老的安全。”
看著激動的洛真,黑狼心中卻五味雜陳。昨日當他聽到幫主這個安排後,比洛真還吃驚,雖然他堅決地反對,但最後還是被幫主壓了下來,黑狼到現在也想不明白,這個昨日才來到翻江幫,身份很有問題的人,為什麽會被幫主委以重任。
黑狼輕輕搖了搖頭將腦中的雜念清除,對好像依然興奮的洛真說道:“我現在帶你去和另外兩人會合,那兩個人都是我暗雲堂的頂尖高手。”
洛真連忙點頭,然後和黑狼一起離開了房間。
不久後,洛真和黑狼來到了翻江幫總堂的大門外,黑狼眼睛一掃,隨後直接朝大門左側的石獅走去。
此時,兩個身著深藍色武服的中年男子正站在那尊石獅旁,見黑狼走來兩人連忙上前行禮,然後好奇地看向洛真,同時洛真也打量著二人。
兩人中一個圓臉身材矮小,背著一把比他矮不了多少的大刀,另一個方臉身材健壯,身上沒有佩戴兵器。
黑狼隨即向兩人介紹了一下洛真,雖兩人面露疑惑之色,但還是向洛真拱手,洛真也拱手回禮。不過,當洛真眼角余光掃到方臉武者的腳踝時,其眼中閃過了一道銳光,找到了第一隻螳螂。
洛真沒動聲色,隨後和兩人一起隨著黑狼前去馬廄領取了一輛馬車,然後跟在馬車後面朝不遠處的碼頭走去。
……
在洛真隨黑狼前去迎接黃老的時候,在翻江幫總堂的一處密室中,兩個人影正在黑暗中交談。
“陳霸竟然讓吳家來的那小子去保護黃老,他到底有什麽打算?難道是察覺到了什麽?”
另一個人影沉思了一會,堅定地說道:“他只是想讓那小子做個見證,
我可以肯定他沒有察覺到我們,陳霸已經將消息放出來了,我們按照原計劃行事將計就計。” “好!我聽你的,只是沒想到陳霸竟然會有如此心機。”
……
一刻鍾後,洛真一行人來到了離翻江幫總堂很近的一個小碼頭,這個小碼頭不是貨運碼頭,而是翻江幫為了接待從水路來總堂的客人專門建造的碼頭。所以碼頭上也沒有苦力、腳夫,只有十幾個翻江幫幫眾守在碼頭上。
黑狼將馬車停好,扭頭對洛真三人說道:“黃老今日不知何時才會到,我們先到那邊歇息一會。”
說完,黑狼朝碼頭上一處簡易棚子走去,洛真三人見狀也跟了過去。
棚子中有一張寬大的黑色木桌和幾張木椅,黑色木桌上有一個茶壺和幾個倒扣的大茶碗,圓臉武者搶先一步將茶壺拿走。
不一會,圓臉武者也不知從哪裡泡了一壺茶拿了回來,他殷勤地拿起一個大茶碗給黑狼倒了一碗茶:“堂主,那黃老是個什麽樣的人?我雖然見過幾次修仙的,但從沒有見過會陣法的。”
黑狼拿起大茶碗喝了一大口茶,然後點了點頭:“你們這次有幸保護黃老是你們的福分。這臨雲城,修仙者倒是有一些,但會陣法的卻一個都沒有,就連吳府的法陣也是黃老布置檢修的。黃老這人就是脾氣大了些,你們小心著點,其余就沒什麽了。”
圓臉武者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那幫主為何不來相迎呀?”
黑狼表情無奈地說道:“黃老嫌麻煩,隻讓護衛他的人前來迎接,上次就是如此。”
圓臉武者點了點,隨後四個人邊喝茶邊閑聊起來……
直到晌午時分,黃老的船才緩緩駛來靠上碼頭,表情恭敬的黑狼帶著洛真三人等在船邊,須臾一位年約七八十歲,身著黃色道袍,一臉倨傲的老人在兩個道童的攙扶下走下了船。
黑狼見了連忙行禮:“黑狼見過黃老,這次由黑狼帶人護衛黃老您的安全。”
洛真三人也跟在黑狼身後行禮,同時洛真用神念一掃,發現這位黃老只是個煉氣中期修士。
黃老輕輕地掃了四人一眼,就不再看他們,不耐煩地說道:“快帶老道去你們總堂,希望這次可以檢修的快一些,每次來你們這裡都累死了。”
黑狼聽後也不敢多言連忙將黃老和兩個道童請上了寬大的馬車,然後親自駕車,洛真三人則分散在馬車的兩邊和後面。幾人一路緊張戒備地護送馬車回到了翻江幫總堂,走進總堂後幾人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
但洛真幾人還沒喘口氣,黃老就馬上要求去檢修法陣,洛真幾人隨即馬不停蹄地護衛著黃老前往法陣所在的地方。
直到傍晚時分,黃老才極不情願地來到翻江幫為他準備的院子,進入正房後就再也沒有出來,有事就吩咐道童出來告訴廂房中的黑狼。對此洛真幾人很是高興,長時間的緊張戒備已經讓他們身心疲憊,他們實在是不想再應付這個脾氣古怪的老頭了。
幾人趁著空閑填飽了肚子,隨後黑狼對洛真三人吩咐道:“按照上次的情況看,這次檢修的很快,已經完成了一半多,所以今夜很關鍵大家要打起精神。我和洛真守在正房門口,你們兩個到房頂守著。”
“是!”,洛真三人同時應道。
隨後黑狼和洛真來到正房房門兩側盤坐了下來,圓臉武者和方臉武者則一起跳上了房頂。
盤坐在房門一側,閉目養神的洛真腦中回想起下午發生的事。
原本洛真對這位黃老很是看輕,畢竟教導洛真陣法的狐娘是真正的陣法大師,並且洛真在陣法上也很有天賦,而黃老不過是一個只能布置最簡單法陣的陣法師。可事實卻讓洛真吃了一驚,黃老的陣法水平的確不高,但他的很多技巧卻很實用,這讓洛真學到了一些他很難從狐娘處學到的東西。就像枯陰老祖曾經對洛真說過的話,“修為有高低,天賦有高低,但經驗是積累的,想法是獨立的。”
除此外洛真又發現了一隻螳螂,而那隻螳螂的主人很可能就是黑狼。不過,那隻螳螂實力很低,遠不及另外三隻,或許只是黑狼出於小心派去監視他的。
時間慢慢地流逝,當黎明快要到來的時候,洛真突然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笑容。與此同時,黃老所在院子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一前三後四個身影出現在黑暗中,黑狼倏然睜開眼隨即戒備地站了起來,洛真也連忙跟著站起,房頂上的二人也同時跳了下來,四人一臉戒備地看著前方。
四個走進來的身影慢慢變得清晰,位於前面的,是一個年約五六十的男子,身材不高但很粗壯,有兩雙蒲扇般的大手,灰白的胡子和頭髮不加修飾雜亂無章,他身後是三個身著翻江幫武服,手持長刀的翻江幫幫眾。
就在洛真仔細觀察來人的時候,身旁傳來了黑狼驚訝的聲音:“曲副幫主!你來這裡幹什麽?”
洛真扭頭看向黑狼只見其一臉的驚訝之色,再回頭看向來人,洛真心中也是一驚,他沒想到第三隻螳螂竟然是翻江幫副幫主曲老怪。昨夜因為此人蒙面洛真沒有看見他的相貌,但當時就覺的此人修為較高,沒想到竟然是一位先天武者。
曲老怪沒有理會黑狼繼續向黃老所在的房間走去,黑狼的表情一時有些糾結,這時洛真上前一步:“曲副幫主難道要見黃老,但這天還沒亮,你是不是來的太早了,何況黃老他老人家也不願意見外客,你還是請回吧。”
曲老怪不屑地看了洛真一眼:“你就是從吳家來的那小子吧?我不管你和吳家是什麽關系,不該管的事不要管。”
洛真心中暗道“你就裝吧!”,但表面上微微一笑:“洛真現在不是吳家的人,而是翻江幫派來保護黃老的護衛,曲副幫主不要讓洛真難做。”
曲老怪兩眼一眯,忽然雙手一拍,“呼”的一聲,其身後的三個翻江幫幫眾一同躍出,手持長刀排成一排,三把長刀各變化成數道刀影,朝洛真襲去。
洛真如同早有預料一樣向後一跳,掏出懷中匕首,再向前一躍,人如一陣微風從其中二個翻江幫幫眾之間的間隙中穿過。
洛真隨即身體一扭,出現在一個翻江幫幫眾的身後,那翻江幫幫眾像身後長眼一樣,招式一變,揮刀向身後斬去,但沒有斬到任何東西,其心中一驚,突然胸口一痛,一把匕首從他身後刺穿了他的心臟。
另兩個翻江幫幫眾見了,大吼一聲回身向洛真衝去,這時黑狼三人突然出現在洛真身前攔住了兩人,幾人交手一招後,那兩個翻江幫幫眾不甘地退回到曲老怪身前。
“曲副幫主!你要幹什麽!為什麽對幫中兄弟下殺手?你忘了幫規了嗎?”黑狼驚怒交加地對曲老怪質問道。
“黑堂主,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曲副幫主這是背叛翻江幫了。”洛真看著黑狼說道。
黑狼沒有理會洛真,而是緊盯著曲老怪,見曲老怪並沒有反駁,黑狼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黑狼緊握手中的雙刀,滿眼悲痛的大聲說道:“曲老怪背叛翻江幫!絕不能讓他傷害到黃老,我們一定要堅持到幫主他們趕來!”
曲老怪不屑的一笑:“我們動手。”其身後的兩個翻江幫幫眾再次向洛真幾人衝去。
但這時洛真臉上突然一驚,驟然轉頭,但已經來不及了,只見方臉武者雙手連動,數個暗器瞬間打在戒備前方的黑狼後背,暗器表面是淡綠色的明顯是塗了毒,黑狼緩緩回頭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臉武者,嘴唇動了動但什麽也沒說出來,隨後雙眼絕望地倒在了地上。
方臉武者看著黑狼絕望的眼神,臉色一僵,眼中出現了一絲歉意,這時一把匕首突然割斷他的喉嚨。
洛真看了一眼死去的方臉武者,隨即轉頭對陷入震驚的圓臉武者大吼一聲,“小心!”。圓臉武者一驚,身體本能的向後一躍,驚險地躲過了一把長刀。
那圓臉武者如夢初醒充滿悲痛地大吼一聲,手持大刀與一個翻江幫幫眾鬥在一起,不久後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另一邊,洛真的身體像風中落葉一般,連續閃過了另一個翻江幫幫眾的數招,隨後他抓住對方的一個破綻近身將其擊昏。
這時曲老怪已經走到了黃老所在正房的房門前,洛真見狀兩腿用力一蹬,人如離弓之箭衝向了曲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