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書說到:林野脫逃,遇到一人被追。面對眾多草莽,該如何面對?此刻咱休息好了,便是續說下文。
那癱在地上的少年看林野向後躍開,有些絕望,閉上眼睛,聽天由命。
忽覺有人扛起了他,他睜開眼睛一看。正是林野!
林野對著眾人說道:“慚愧慚愧,方才忘了帶上這位兄弟。”而後正色又言:“我還能懼你們不成?說了你們碰不到我就是碰不到我!”
話畢,林野扛起癱在地上的人就跑了。
臨跑時林野還不忘了他那師傅老頭的話,心說:“怎麽的到頭來還是應了師傅老頭的話了,不過師傅老頭說的真對,我還是不欺負別人,不跟人打架,見人就跑的好些。”
這群追人的漢子一臉訝異,這才反應過來。
可林野已經跑的沒了蹤影,憑這群莽漢子怎能追的上?
這林野本來是被驚擾了安睡,心中火大。
原本以為眾人手中無甚兵器,可那眾人走近後林野才發現,原來他們都持有兵刃,可是話已經放出去了,氣勢上也不能輸他半分,索性不鬥,抗上這被追之人就跑。
林野輕功優異,哪怕是武林高手追上都有些許難處,這群莽漢怎能敵上?
適才反應過來追出,約莫行個一丈的距離時已經看不到林野和那人身影,這才作罷離去。
這林野也是有些驚怕,看不見那群人身影也不曾停下,估摸行了個十幾裡地,這才停至一處溪澗。
流水不急,清澈見底。月輪高懸,風吹蟲鳴,也是好景。
二人大汗淋漓,躺在溪澗一塊大石頭上,林野氣喘籲籲,那被追逐的少年已經略微緩過來一些。
爬在石頭上用手捧著溪水,飲了一些。這才止住些唇乾舌燥,多了些氣力。
那少年道:“我被歹人追逐,走投無路。幸得少俠搭救,這才免於禍害。多謝少俠救我”
林野雖然連日奔勞,體力卻也是好得很。雖然乏累,但還是可以說話。
聽言回道:“不必多謝,我本就看不慣他們欺負你,更何況行俠仗義也是人本分。”
“敢問少俠尊姓大名,是要前往何處?”
“我叫林野,無甚去處。只打算遊山玩水,自由逍遙,以偷行俠,仗義天下,等玩兒夠了再去尋我那師傅老頭。你又叫甚名字?”
那少年思量片刻,答道:“我叫,景君。”
“景君,你知這是什麽地方嗎?我一路逃來也不知這是何處。”
“此處地界為山西布政司,位於靈丘西北方向。”
“這裡距順天府多遠?”
“約莫五百余裡。”
“我竟然跑了那麽遠,看來這倒是安全了。”
“我看少俠並無馬匹,莫非是從京師一路跑到了此處?”
“正是,這說來也巧。我被人追逐,剛逃到這裡,在那樹上歇息片刻。不曾想遇到你被人追逐,也是緣分。”
景君內心頓驚,此人好生厲害,竟一路從京師跑到這裡!
“我瞧著咱倆差不多年紀,你今年多大?”
又逢林野問話,景君這才回過神來答道:“我今十五歲了。”
“你也是辛亥年出生,咱倆竟是同年生人,這當真是巧。”
兩人皆是十幾歲的少年,林野更是沒什麽心機,他倆這麽三言兩語的聊著,甚是投機。
聊了片刻,林野才反應過來道:“我看你衣著不像是窮苦人,為什麽被他們追趕?可有同行的人?”
這下子可問到了景君心裡,
他正思量著不知如何開口,聽聞林野這麽問,慌忙回答:“我同行的只有一個妹妹名喚景雲。我兩人結伴出來遊玩,不料遇到歹人劫財,遭了苦難。 我和妹妹都練過一些防身的把式,我本是護著妹妹逃離。
可是不料妹妹喜戰,不思對方人多,結果被抓。
我也無奈,若是回去,必然半分救出妹妹的指望都沒了。想著對方貪財,一時半會兒定也不會傷了我那妹子,於是這才奔逃,尋人搭救。
我本已無指望,卻遇到少俠。還請少俠再行義舉,搭救舍妹,必定感激。”
林野聞言,一股俠氣衝頭,當即決定搭救,但是心內思得:“我體力尚不足,勞累許久未曾歇息。此刻搭救不知能否帶著她妹妹全身而退。”
景君見林野未曾答話,隻當是林野不願相救,於是忙言:“少俠辛苦,本救了我,我也不該多事。
只是在下心急,時間短些我那妹妹還能周旋,可若是久了她必然十分危險,因此也來不及另外尋人搭救。
正不知如何開口,恰逢少俠問及,這才厚著臉面懇求。還望少俠再行義舉,他日我定當全力以報。”
林野知他誤會,解釋說:“咱倆頗有緣分,你開了口,我也遇到這事。必然是全力相助,這你且安心。
我只是思量,我本就體力精神不足,適才帶你逃了這些路,此刻沒什麽體力。
如果貿然前去,先不說能否尋得那些人的老巢,就算是尋得,救下你妹妹我二人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景君知道自己多慮,又聞林野願意搭救,喜道:“少俠願意搭救,在下便寬心了。適才那群人說是要綁了我們,致書家舍索要錢財。
我那妹妹機靈的很,必能周旋。
往東南方向行約莫十幾裡便到了靈丘地界了,我倆且先休息,明日進城,恢復了體力精神,打聽了那夥人的消息,再即刻前往搭救不遲。”
林野聽得知道晚些搭救也不遲,便松了一口氣,安心許多,說:“那就好,那就好。”
剛說完,林野的肚子就咕咕的叫了起來。
“少俠想必餓了,可此處也無甚吃的,若尋食物方得明日進城才有。”這景君剛說完,肚子也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兩人皆是耗盡了體力,所以此刻都是餓了。
可是此處又無甚吃食,無奈,兩人相視一笑,都捧了些溪水,飲下充饑。
林野道:“我且看看我具體還有多少文錢,明日進城,好買包子吃。”
說話便摸向腰間,可這一摸不打緊,但這腰間什麽都沒有。
他忽然想起,那場在京師城內的爭鬥,他隨手丟出一個小布袋,原來林野隨手丟的那小布袋便是他自己的錢袋。
思及此處,他唉聲歎氣說道:“唉,師傅老頭給我的錢,全都丟了。我的錢啊,我的錢。想你不見你,思你卻無你。”
見林野唉聲歎氣道錢丟了,寬慰道:“少俠不要擔心,我這裡還有些瑣碎的盤纏是隨身帶著的。
少俠救了我,我也應當全力幫助少俠才是,少俠的花銷全部包在我身上。”
“可當真?我吃的可多了,一頓能吃四五個饅頭。
但師傅老頭嫌我吃得多,經常隻給我吃兩個。你可不要嫌我吃得多,怕我給你吃窮了,然後反悔。”
景君笑道:“少俠且寬心,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少俠明日進城想吃什麽就吃什麽,敞開了吃,我且管飽。”
林野聞言大喜說:“你真是好人,不嫌我吃得多。我那師傅老頭雖然常常隻給我吃兩個饅頭,但他也是好人。”
說到這兒,林野又想起了他丟的那些錢,於是臉上愁容又展:“哎呀,我的錢。哎呦,我的錢,唉,我的錢。
那錢袋裡面是師傅老頭唯一給我的幾十文錢,估摸還剩十幾文呢,若是師傅老頭知道我的錢丟了,必定要生氣了。
錢袋也是師傅老頭留給我的,雖然看起來醜的要命,但是結實,說不定還是那師傅老頭自己做的。”
說罷林野心疼的很。對丟的那錢袋和十幾文錢的心疼溢於言表,全部寫在了臉上
景君聞言心說:“我當是多少,原來只是十幾文錢,這少俠真是有趣。”
見林野心疼不已,景君安慰:“少俠切莫難過,錢財是身外之物。丟錢事小,傷了少俠的心就不值了。”
“你說的也對,咱倆且先歇息。明天早上醒來,我扛著你,咱倆進城。”
說罷林野就又飲了幾口溪水,躺在景君身邊睡下了。
不一會就響起微鼾,這景君看著林野睡著,聽著林野一呼一吸響起的微鼾,心道:“這少俠當真是豪爽耿直,俠肝義膽。”
他看這周圍安靜,想來也沒什麽危險,於是也睡下了。
這兩人真是累了,睡得很沉。
樹蔭遮陽,光線也並未照射他們二人,直睡到第二天,辛巳日,未初將至這才醒來。
景君先醒,片刻後林野才醒。
二人就著溪水洗了把臉,便啟程前往靈丘。
起初林野便要扛著景君走,只是景君覺得不妥,加上擔心林野勞累,推辭了。
可行了一會兒,林野說道:“你這行得忒慢,我還是抗你趕路吧。”
說完也不等景君回話拒絕,扛著便走。
“錯了,是另一邊。”
“好嘞,好嘞。”
就這樣,二人且行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就到了靈丘。
林野見靈丘眾多廬舍倒塌,殘骸還未清理乾淨,隻零散的少數新蓋得房舍,隨口問:“此處怎的這麽多房舍倒塌?”
景君見此地滿目瘡痍,不知為何有些傷感說:“六月初五,這裡遭到了地震,死傷眾多,房舍倒塌,不料想竟如此嚴重。
現在已過去月余,修覆蓋造的房舍卻還甚少。”
兩人進了靈丘,景君欲尋一處客棧歇腳。
因為這房舍還沒修繕完,倒也好找,不曾走多久便看到一處客棧,正門牌匾上潑墨的大字寫著,天明客棧,門兩邊掛著一副對聯。
上聯是:天南海北皆無類往來都是客,
下聯是:明見萬裡和為大萬事需暫休。
景君見此,暗道:“這店家好大的口氣,定是有些門道。”
於是引著林野,走近客棧,店小二緊忙迎著道:“二位客官裡邊請!”
景君見小二來迎,說:“且尋一個角落下坐。”
小二當從,便引兩人到一角落坐下。小二一邊擦抹著桌子一邊問:“二位吃點什麽?”
林野餓極了,趴在桌子上,說:“你給我拿幾個包子吃。”
小二答:“咱這店裡沒有包子,震災才過。災情緊張,僅有一些爽口的素菜和面饃酒水。”
景君笑言:“少俠且寬心,沒有包子咱吃其他的吧。容在下請您好好吃一餐。”又對小二道:“你且可著我二人上些你們這裡現在能做的招牌菜,再拿些好酒來。”
“好嘞,客官您稍等。”
不一會,飯菜皆齊。
林野已經兩天沒好好吃東西了,只是緊忙道了謝便開始了吃食。
小二看到林野面相,略有所思,也無言表,隻問道“客官可還有什麽吩咐沒有?”
“你這裡可還有客房?”
“有的,我們這裡有天客間,明客間,還有清客間。
天客間最好,但是已經被本地那些還沒有修好房舍的富商給全部佔上了。
明客間和清客間還有,明客間比清客間略舒適些。不知客人要住怎樣的?”
景君拿出十兩銀子:“你給我二人開三間明客間,除去這吃食住店的費用,其余的打賞給你,不必找了,若是不夠再找我拿。待會再來,我有事打聽。”
小二心中奇怪,兩人開三間客房作甚?但是看到銀兩惑意也無,收下那十兩銀子,喜說:“謝謝客官,那您稍後。我這就去給您開三間客房,具打掃得舒適。稍後再來聽您吩咐,您先吃飯,請好了您。”說罷離去。
景君見林野只是吃飯沒喝酒水問道:“少俠不喝酒嗎?可是這酒水忒差入不得口?”
您猜想這二人吃完飯,要作何打算?又當怎樣搭救那景君的妹妹?
這欲知後事如何,需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