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目坐在竹椅上,蘭澤沉聲對著面前的蕭殤問到:
“你真的想明白了嗎?”
蕭殤用力的點了點頭
“我真的明白了!”
“好~”
緩緩睜開了雙眼,凝視著面前自信的蕭殤:
“說說你的計策是什麽樣的吧~”
“嗯,啊澤你看,這裡是你說的那條大河,
據我調查,這條大河是這隻大隋軍營的水源所在,所以我準備在水中用毒,到時候他們全部喝了含有劇毒的水,那我們必將不戰而勝。”
蘭澤只是搖了搖頭,一臉嚴肅的看著蕭殤:
“你怎麽確保河流的下遊沒有尋常百姓那,萬一他們也喝了這條河流的水,那他們豈不是無故遭受了滅頂之災嗎?”
蕭殤聽後微微一笑:
“你放心,這件事我早有考慮,在投毒之前我會派林軒他們截斷軍隊下流的水源,等到結束後再將解藥投進水中,下流的水流足以供應兩三個村莊一周的用量,所以等到徹底滅殺敵軍後再打開上流的築壩,根本不會對下流的村民造成影響”
蘭澤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確保營帳內全部的人都會用水那?
假如有人沒有喝水而他旁邊的人恰好出現了中毒的現象,那你的計劃不久白廢了嗎”
蕭殤認同的點了點頭,然後對著他說道:
“所以我選擇的毒藥是“三日散”,這種毒藥阿澤你一定聽說過,中毒的前三天都不會有任何反常的表現,只有第四天毒性才會爆發開來,每個軍營最多只會儲存一天的用水,那麽就代表下毒的三天后必定所有人都已經喝過下了三日散的毒藥,待到第五天我們小隊全部去參與戰鬥,就算還存有殘存力量,到時在我們面前也都將不堪一擊~”
蘭澤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
“只是,阿澤我心裡有一點不太舒服~”
看著表情突然變的糾結的蕭殤,蘭澤衝著他微微一笑:
“說說看~”
“下毒,不是太有違人道了嗎?”
蘭澤冷冷一笑:
“呵呵,你難道忘了趙陽的慘狀了嗎?你也知道我的身世吧,你知道我逃出來時的南國是什麽樣的嗎?
人間煉獄只是對南國最基本的描述!
你見過活人被馬蹄踩成肉泥嗎?
你見過一個人被活活劈開第一眼看見的不是血,而是白色的脂肪嗎?
你見過一名妻子在丈夫的面前被活活玷汙致死,而丈夫還不敢反抗,還要對他們磕頭感謝?!
這是為什麽那?因為他的身後有著他們年幼的女兒,為了保護他們的女兒丈夫忍氣吞聲,拋棄了自己僅有的尊嚴!
但是那,那幫雜碎要求他自己一刀一刀將自己凌遲處死,才會放了他的女兒!
他有選擇嗎,沒有的,所以他照做了,但那幫雜碎那,僅僅是開懷大笑,仿佛看到了一場喜劇?!
他們放過小女孩了嗎?沒有,不光沒有還活活砍死了小女孩,這些你都見過嗎!”
“阿澤。。。”
蕭殤看著笑著笑著就逐漸淚流滿面的蘭澤,他低聲的叫了一下他的名字。
蘭澤微微一震,先是用袖口輕輕擦了擦微微蠟黃的臉龐,然後衝著蕭殤輕輕點了點頭:
“對不起,我失態了,總之你不要擔心會不人道,在大隋面前,一切都是人道的!不管做法如何!”
“好!阿澤,那我能再問你一件事情嗎?”
“你說~”
“阿雅,是怎麽?~”
蘭澤的雙眼突然湧上血色,他咬著牙看著面前的蕭殤,用狼一般陰狠的聲音低聲說著:
“蕭殤,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問我關於阿雅的問題,記住,這是最後一次,如有下一次,我們一刀兩斷!”
蕭殤一聽急忙跑到了蘭澤的竹椅前,焦急的說到:
“阿澤,不會了!我再也不問了!”
深深呼吸了幾口面前的空氣,蘭澤衝著蕭殤無力的揮了揮手。
“你先回去吧,回頭我會去找你的,我想自己靜一靜~”
“。。。。”
“阿澤~那我先走了”
走到帷幕前,回身看著緩緩閉上雙眼的蘭澤,蕭殤神情憐惜的凝視了他很久,阿澤實在是太苦了,他什麽時候才能走出自己的內心的囚牢那?他什麽時候才能真正自由那?
無奈的歎了口氣,蕭殤轉身離開了這座只剩下蘭澤的營帳。
緩緩睜開雙眼,輕柔的從懷中掏出還帶有余溫的竹扇,蘭澤神情悲戚,眼神帶有著無限的思戀,苦楚,仇恨。。。
“阿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