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道臨他們跑了半個小時之後,終於看到了姍姍來遲的許大鵬他們一行人,這第二批人也是最後一批,足足有40多人,另外兩個分基地裡面估計還要比這裡多,聽說總共有900多人,三個月後要淘汰掉一半。
這個消息也是常勝告訴他們的,如果,常勝告訴他們,如果他們淘汰了,一年後就會被調離特大,到其他的野戰部隊去,至於那些沒有去的人員也會進行遴選和測試。
許大鵬他們看著跟傻逼一樣在跑步的朱道臨他們,看著他們汗流浹背的在沙灘上艱難前行,心裡先是幸災樂禍,然後轉念一想,莫不是這就開始訓練上了吧,心裡隱隱間就有了這種猜測。
果不其然,大鵬他們一到營區,何軍給了他們十分鍾的時間進行整理自己的內務之後,同樣將他們46人扔進了泥坑裡面,進行俯臥撐訓練。
許大鵬他們一行人趴在泥坑裡面,看著泥坑上面的何軍教官。
“怎麽,這就怕了,你們一個個的從聲威赫赫的單位出來,你們的先輩死都不怕,到你們這裡,這就不行了。”
何軍也沒有逼迫,但就是這種聊家常一般的鄙夷和不屑,瞬間就燃起了泥坑裡面所有人的怒火。
“別說了,有種就放馬過來,我們我們特大沒有慫逼。”
“對,何教官,你別在那裡唧唧歪歪了,是男人就開始吧。”
許大鵬一看是自己身後叫不出名字的倆個血性漢子衝著何軍吼道。
“啪、啪、啪。”三聲響亮的掌聲響起來了,何軍衝著泥坑下面的那些人喊道:“我就喜歡有血性的兵,三個小時的俯臥撐,熬得過去你們就是這個,熬不過去就給我回去,從排頭到排尾每人給我數一百個,開始。”
許大鵬他們這些趴在泥坑裡的人一聽到這話,這心裡就哇涼哇涼的,尼瑪啊,一人100個,這就4600去了,按照1000個約莫20分鍾來算的話,三個小時豈不是要做9000個。
你說做俯臥撐也就算了,這一趴下去,整個臉部就趴進泥水裡面去了,我曹,早知道老子就不跟葉展鵬他們換了,乘坐第一班航班過來得了。
還是那句老話說得好啊,大哥別說二哥,這日子都是別人家的好啊,誰都羨慕對方,這場為期三天的極限體能才剛剛開始。
鏡頭回到朱道臨他們這裡,就可以看見二十個似乎是從海裡剛剛爬上岸來一樣,渾身濕漉漉的,冬末的冷風掃在他們身上,也是毫無知覺,他們二十具身體裡面散發出熱氣騰騰的汗霧,嘴裡嗬出的氣體濃重而急促。
距離他們開始跑步到現在已經又兩個半小時了,這是第幾圈了,朱道臨心裡在暗暗的思考,或許是第十五圈,或許是第十六圈吧,對於跑幾圈大家心裡都已經沒有多少概念了,心中唯一的目的就是堅持,堅持到自己力竭為止。
朱道臨的腦海中已經微微的開始出現一些幻象了,他的後腦杓開始微微發涼,感覺自己的後腦杓此刻涼颼颼的,他心裡也在奇怪,沒有道理啊,我渾身上下都是大汗淋漓的,為什麽唯獨後腦杓這裡會不一樣。
這樣的思考沒有想多久,就被另一件事給吸引過去了,隊伍裡面裴學飛跑著跑著,一腳踩空了,整個人就忽然摔在地上,大家被這突發的事件給打亂了節奏。
“怎麽了,小飛。”
朱道臨和葉展鵬急忙上前去幫助自己的戰友,裴學飛邊上的戰友也急忙上前伸出自己的援助之手。
“沒事,就是腳底板有點發軟了,扶我起來,我還能跑。”
看到這種情況頭腦微微發暈的朱道臨心裡驀然騰起了一股無名之火,他對著暫時停下的隊伍說道:“你們先在這裡停下來休息一會兒,我去找找教官。”
明眼人都知道這個時候去找教官是找抽的行為,但是朱道臨為了第二個、第三個可能會出現的“裴學飛”,還是義無反顧的去了,這種血性頓時激起了所有人潛在的那種衝動。
“我們一起去,要死一塊死。”
“對,我們是一個集體,這種事情怎麽能讓你一個人去。”
“對,說不定最後是法不責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呢。”
.....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全是支持打氣鼓勵的話,讓朱道臨心裡暖暖的,他心裡很清楚怎麽會沒有後果呢,不得了就是跑到死罷了,但是身為軍人你總要給我一個目標和任務吧,這種空乏的話語和空洞的命令讓人如何去理解。
“好,我們走。”
朱道臨大聲應道。
帶著大家夥剛剛走進樹林,就聽見樹林中的一棵樹上莫名的發出了何軍教官的聲音。
“朱道臨,你們想造反嗎,知不知道你們現在的行為是什麽,我下達的任務目的不清楚嗎,你們到底想幹什麽,不要誤了自己的前途,你們的隊長個分隊長把你們送來不容易,不要辜負他們的一腔心血。”
朱道臨一夥人站在樹下聽著樹林上空發出的聲音,心裡清楚這是被監視了,有那眼睛尖的在聲音響起的那一刻就發現了藏在樹林裡的隱蔽攝像頭和揚聲器。
“小豬,有探頭,揚聲器在我們三點鍾方位。距離地面三米高的樹上。”
一位眼神特別好的家夥一眼就發現了那些東西隱藏的地點,悄悄的跟所有人交代了位置。
朱道臨心想這裡有揚聲器必然有聲音接收器,自然而然的抬起頭對著攝像頭說道:“何教官,我說話你聽的到嗎?”
揚聲器裡發出的聲音回答道:“你往前走七步,再往右走五步,那裡有一部單筒電話,你拿那個跟我說。”
朱道臨快步走到目的地,從草叢裡扒拉出一個油布袋子,裡麵包著一個有線話筒,那黑色的電話線深埋地下,不用想也知道這根線最後通向了哪裡。
“何教官,我們就想問一下,要如何才能算跑不動為止,剛才的那一幕不算嗎,你們要進行的訓練內容到底是什麽,我們難道一點知情的權利都沒有嗎。”
朱道臨怒氣匆匆的對著話筒裡說道。
“朱道臨,軍人的第一天職是什麽,需要我來告訴你們嗎,第一是服從,第二是服從,第三還是服從,鑒於你們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能告訴你們的我就告訴你,不能告訴你的你就是殺了我我也不會告訴你,不過我可以給你一點小小的提示。
你們這群菜鳥太菜了,跟那些參加集訓的老兵比起來,你們的差距很大,如何在最短的時間裡面縮小差距,我需要你們服從,完全服從,就象一部機器一樣,在我手裡的這三個月,你們不需要思想,我要的就是一群完全服從命令的野獸。”
何軍說完之後,就不再吭聲了。
揚聲器裡面發出的咆哮,所有人都聽見了,大家沉默了起來,朱道臨豁然站了起來,看著自己的戰友道:
“我們很弱,但是我們很強。”
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朝著沙灘走去,越走越快,慢慢的開始小跑了起來,葉展鵬和裴學飛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朱道臨說這樣的話,第一次看見朱道臨這樣嚴肅的表情。
他們心裡此刻也微微有些慚愧,是啊,他們的基礎在那裡,同樣是集訓學員,為什麽不跟著那些老兵一起參加集訓,沒辦法呀,此刻他們是差生,差生如何追上優等生。
尤其是那些優等生比你還要勤奮,比你還要優秀的情況下,如何去進行超越,我們在沙灘跑兩個小時,真的到我們的極限了嗎,捫心自問,那是一個無人的知道的答案。
葉展鵬僅僅只能知道自己還能再堅持兩個小時,只是因為心中的僥幸和懈怠在作祟罷了,這不僅是他一個人這樣想,估計是大多人的心聲,這樣做估計是想激發朱道臨內心潛意識裡的一種反抗心理吧。
或許是誤打誤撞,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葉展鵬謹慎的看了一眼裴學飛,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裴學飛很無語的拍了一下腦袋,這下誤會大了,但是這事情也沒辦法解釋,以後看我的行動吧,我可不是那樣心機重的人。
第三個跟了上去,緊接著就是第四個,第五個,......最後所有人都跟了上去,這回他們不是在跟教官們較勁了,他們在跟自己較勁,在跟那些老兵較勁,他們不知道那些老兵的體能到了什麽程度,他們內心的參照標準只能依照自己班裡的班長們,因為他們才是正式的特種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