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弈把洛克盆地南面的一小塊地方劃分給了陸程,那裡原本一片荒蕪,最近才著手開發。
因為不放心,陸弈安排了萊文陪在陸程身邊,一旦有什麽狀況,萊文可以及時傳達。
洛克盆地南面的山勢平緩,如果稍加建設,會是一個面向南方的出口,同時也意味著那裡是洛克盆地的一個缺口,需要駐兵防守,以防敵人進犯。
現在正好有陸程這小子代勞,倒也省心省力,行事穩重的萊文待在他身邊,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洛克盆地的北面跟孤穹山接壤,現在有巨人族駐扎,足可安心。
高姆受命前去孤穹山圍剿陳劍和劉峰的部隊,大獲全勝,收繳了一批物資,還俘虜了一些人。
陸弈把物資直接賜給了巨人族,那些被俘的人,他交由莫德去處理。
“我要怎麽處理?”莫德接到命令的時候,一臉的疑惑,他只會經商,從來就沒處理過俘虜。
“把他們賣了。”陸弈回答說。
“賣了?”莫德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們能賣嗎?”
陸弈哼笑道:“怎麽不能賣?他們能把別人賣了,別人就不能把他們賣了?你把他們送到颶風城的天工集市,準能賣個好價錢。”
莫德半信半疑,最後也只能硬著頭皮照做。
搗毀了陳劍和劉峰這個團夥,巨人族也算報了仇,至此,他們所面臨的危機可以說已經完全解除,用不著再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也用不著再為了填飽肚子去鋌而走險。
陸弈心裡很清楚,上次搶劫米娜的車隊的巨人土匪,就是來自於高姆的族人,他一直以來不過問,只是希望這件事隨著時間淡去,反正也無關緊要。
也許,高姆也是這樣的想法,主仆兩人心照不宣,保持著一種恰到好處的默契。
事實上,那一次搶劫對於巨岩鎮,對於米娜,對於陸弈來說,都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唯一有損失的就是荒原國了。
至於陳劍和劉峰這兩個混蛋要怎麽處理,陸弈並不著急,他從他們的嘴裡問出了不少的信息,隨後又從他們的手中榨取到了不少的財物,其中包括數量驚人的魂幣。
兩個混蛋四處抓人,拿去當奴隸賣,獲取了不菲的魂幣,現在全都落入陸弈的手中,也算罪有應得。
陸弈不肯輕易放過這兩人,原因有很多,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這兩人跟迫害維爾妲的幕後黑手有直接聯系,如果想要深究這件事,他們還有不小的用處。
因此陸弈把他們關在了地牢裡,並將長期關押,直到他們派上用場的那一天。
經過這一次事件,陸弈深深地意識到,巨人族在大規模的戰場上殺傷力驚人,但面對小規模的遊擊戰,尤其是被敵人有預謀地偷襲的時候,他們完全發揮不出自身的戰鬥力。
就比如陳劍和劉峰的這一小股部隊,人數不多,戰鬥力也不算強,在抓捕巨人時卻能屢次得手,直至把巨人族逼到絕境。
將來,如果敵人利用巨人族這方面的弱勢,派遣遊擊部隊從北面的孤穹山進犯,那麽巨人族可能會吃大虧。
明白了這一點,陸弈開始考慮派出一支人類部隊,前去協助巨人族防守孤穹山,這支人類部隊的統帥,他已經有了人選。
擅長山地戰、遊擊戰,沒有人比格羅斯更合適了。
至此,洛克盆地的南北兩面已經得到妥當的安排。
東面穿過隧道,就是迷霧沼澤,它可以作為洛克盆地的天然緩衝帶,同時還有魚人族作為盟友協防,眼下只須派戈吉帶領一支魚人部隊在暗處巡邏放哨,足可高枕無憂。
其實東面也沒有什麽威脅,如果非要說,那麽荒原國算一個。
荒原國不久前才在陸弈手上吃了大虧,十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們的王子尤隆現今仍被陸弈囚禁,正等待著處理。
如果荒原國的國王不是傻子的話,那麽他肯定不敢再打洛克盆地的主意,眼下他要做的就是想方設法跟陸弈談判。
所以,陸弈一直在耐心等著荒原國的消息。
除了荒原國,來自現實世界的那些東島國人,也能算是一個威脅,尤其是那個中二病爆表的馬曉煜。
陸弈堅信馬曉煜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馬曉煜現在沒有上門找麻煩,只是因為東島國人內部出了問題,他們忙著對付秋山木,無暇顧及其它。
一旦馬曉煜空閑下來,隨時可能來犯,即便他跟陸弈也算有了一些交情。
正如馬曉煜自己說的那樣,他把陸弈當成了對手而非敵人,他要對付陸弈,只是想一決高下,無關於仇怨。
陸弈覺得自己攤上了這麽一個古怪的家夥,實在是倒了八輩子的霉。
最後就是洛克盆地的西面,現在由泰洛率領部隊防守。
西面可能是最需要關注的,因為那個方向有不滅之王,誰也不知道不滅軍什麽時候又會攻打過來。
即使不滅軍不準備攻擊過來,陸弈也要想辦法打出去,跟不滅之王的較量已經拖得太久了,如果再不行動,他沒法向萊文和那些來自基石鎮的人交代。
現在實力已經足夠,只等一個契機。
“你在想些什麽?”一個冷漠卻動聽的聲音,突然傳入耳中。
陸弈回過神,扭頭一看,發現維爾妲不知什麽時候已經來到議事廳,她那一張漂亮的臉蛋已經恢復如初,神色一如往常那般恭敬嚴肅,又拒人千裡之外。
看到維爾妲已經沒事,陸弈面露喜色,應道:“我在為各種政事頭疼呢,你來得正好。”
“是嗎?”維爾妲淡淡地說了一句,然後在一旁的椅子上入座。
衛兵退了出去,廳裡只剩下陸弈和維爾妲相對而坐。
不等陸弈說話,維爾妲就先開口,問道:“如果你想聽我的意見,為什麽不直接去找我?”
陸弈笑了笑:“我不想打攪你啊。”
維爾妲深深地看著陸弈:“這是你的實話?”
“當然啦,我有必要騙你嗎?”陸弈一本正經地說。
“你有。”維爾妲語氣堅定。
“我騙你什麽了?”
維爾妲不回話,陷入了沉默當中。
片刻之後,她突然又問:“你還記不記得那天晚上的事?”
“那天晚上?”陸弈疑惑道,“你醒來之前的那天晚上?”
維爾妲點了點頭。
“我正想問你呢。”陸弈說,“那一晚我怎麽會在你房間裡睡著了,你的傷又是怎麽好起來的?”
“你不記得了?”
陸弈茫然地搖了搖頭,他確實一點印象都沒有,那天早上醒來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趴在維爾妲的床邊,腦子裡一片空白。而且,他還驚奇地發現,維爾妲臉上的傷全都恢復了,是何原因不得而知。
得到陸弈給予的答覆,維爾妲似乎暗暗地松了一口氣,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發生了什麽事?”陸弈問。
“沒什麽。”
陸弈心中起疑,說道:“我問過萊文和格羅斯,他們那天晚上我在房間裡為你治傷,可我什麽都想不起來了。”
“想不起來也好。”維爾妲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我是怎麽為你治傷的?”陸弈追問。
“那得問你自己了。”
“我說了,我想不起來了。”
“那就別想了。”
“……”
陸弈覺得維爾妲一定知道些什麽,只是她不肯說出來。
有什麽秘密需要這麽藏著掖著,陸弈琢磨不透,他一邊審視著維爾妲,一邊努力思考,試圖尋找突破口。
“有一個疑惑一直縈繞在我心頭,之前我沒多在意,直到這一次……”陸弈緩緩說道,目光盯住維爾妲,面色變得嚴肅,“寶貝兒,你老實交代,在我不省人事的時候,你是不是暗自對我動了手腳?”
維爾妲露出詫異的神色:“我對你動了手腳?”
“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陸弈正色道,“在魚人村落的時候,在鏡子湖上的船裡的時候,我第二天醒來,精神總是有些不正常,而且嘴裡會殘留有一種奇怪的味道。”
陸弈的目光仿佛逼近了維爾妲的心裡:“尤其是這一次,這種現象尤為明顯。你說,你是不是偷偷喂我吃了什麽東西?”
維爾妲微微一愣,隨即寒著臉說:“你在懷疑我?”
“我不得不懷疑,實話告訴你吧,那天早上我分明感覺到肚子裡吃了東西,喉嚨裡還有大半沒有來得及下咽,非常惡心!”
“非常惡心?”維爾妲冷笑,她迎著陸弈的目光,神色變得嚴厲而凶狠,“很好,既然你把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不妨跟你坦白,我確實給你吃了不同尋常的東西。”
“什麽不同尋常的東西?”
維爾妲冷哼一聲:“你沒必要知道,這對你來說不是什麽好事。”
陸弈惱怒道:“你竟然算計我?”
“是,我算計你,那又如何。”維爾妲不以為然,“總之對你沒有什麽壞處,你信也好,不信也罷。”
陸弈當然不會相信:“既然沒有什麽壞處,你為什麽不敢告訴我?”
“還不是時候。”
“那要等到什麽時候?”
維爾妲想了想,鄭重地說:“等你完成了這一次進入幻界的目的,你想知道什麽,我都會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