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政大樓的院子裡,一個黑色衣衫、佩飾精美的青年正在逗鳥,這時兩個軍官模樣的男人走了過來。
青年見了這兩人,不由得微微一笑,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詭異,既覺溫和近人,又讓人感到不寒而栗。
“喲,你們二位終於醒來啦?”
格羅斯撓了撓頭:“昨晚我們一宿都沒睡,到了早上實在頂不住了,就……領主小哥,你什麽時候出來的?”
陸弈笑道:“我自然是睡醒了就出來啊,這不是很正常嗎?”
格羅斯好奇地問:“昨晚你在夫人的房間裡過夜?”
“是啊,怎麽了?”陸弈若無其事地說,“有誰規定我不能在她的房間裡過夜?”
“沒,沒人規定,你想在哪兒過夜都行,在夫人房間裡最好,最好不過。”格羅斯笑道。
陸弈微微擺手:“格羅斯,你這話有歧義。我瞅著你這家夥總是帶著有色眼鏡看我是吧,我難道不是正人君子?”
“你是,你肯定是,再正人君子不過了。”格羅斯只是笑,那笑容看起來很假。
萊文正色道:“領主,昨晚捆起來的那兩個人,要怎麽處置?”
陸弈收斂笑容:“很好辦,先帶他們來見我。”
陳劍和劉峰被幾個軍士帶到主政大樓的議事廳裡,被壓著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廳上首座,是一身黑袍的陸弈,聽得邊上的軍士介紹陸弈的身份,陳劍和劉峰被嚇得半死,全身癱軟。
若不是有軍士扶著,兩人已是匍匐在地。他們面無血色,全身發抖,滿腦子空白。
陸弈站起身來,走到兩人面前,來回踱步,口中說道:“你們也用不著害怕,你們是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我也是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我不會對你們怎麽樣的。”
陳劍心想:“我他媽不怕才怪呢,你昨晚那一手恐怖的魔法,好意思說自己是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哪個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有這樣的手段?你簡直就是魔鬼,不是幻界中的魔鬼,是現實世界的魔鬼,能取人性命的魔鬼!”
劉峰心想:“我他媽不怕才怪呢,昨晚你直接把我瞪暈,現在還不知道要把我怎麽樣呢!”
“我現在想問你們一些問題,我問什麽,你們就老實回答。”陸弈接著說,“如果不老實的話,你們知道的,我也是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幻界裡的生靈傷害不了你們,我卻能做到。”
陸弈頓了頓,聲音變得陰沉沉的,讓人不寒而栗:“至於在幻界中殺人,應該不會有人追究吧?”
陳劍滿頭大汗:“我們明白,我們明白,一定老實。”
陸弈滿意地點了點頭。
陳劍和劉峰之所以有現在的表現,顯然是已經被陸弈嚇得不輕,完全不敢把陸弈當成現實世界的小夥子來看待。
陸弈放狠話,他們根本不敢懷疑,昨晚的恐怖經歷,依舊歷歷在目。
尤其是劉峰,他昨晚所看到的那一雙眼睛,簡直成為了他一生的夢魘。
“你們兩個人的士兵和部隊已經基本被剿滅,我俘獲了幾個俘虜,通過審問,得到了一些信息。”陸弈慢悠悠地說,“但是這還不夠,很多事情是他們不知道的,比如這一次來巨岩鎮偷人。”
陸弈的目光盯著了陳劍和劉峰:“我想你們一定會給我一個滿意的答案。”
“我說,我都說。”陳劍和劉峰搶著回話。
“一個一個來,你先說。”陸弈看向陳劍,“是什麽人指使你們做這件事的?”
“這個……”陳劍竟有些猶豫。
“還想耍花招是吧?”
“我說,我說。”陳劍趕忙開口,“其實,我也不知道他是誰。”
“你不知道?”
陳劍點頭:“他從未露出真實面目,來找我的時候,總是背對著我。”
“有點意思……他是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大概年紀?”
“是個中年人。”
“你們一般在什麽地方會面,現實世界還是幻界?”
“幻界。我們從來沒有在現實世界中碰過面。”
陸弈感到奇怪:“那你怎麽知道他是現實世界的人?”
“我並不知道他是不是現實世界的人。”
“那你怎麽能夠確定他可以給予你現實世界的好處?”
“因為我已經從他那裡得到了不少現實世界的好處,用不著懷疑。”
陸弈沉思片刻,繼續問:“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
陳劍直搖頭:“我也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主動來找我的,而且每次都選擇不同的地方碰面。”
陸弈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目光轉向一旁的劉峰。劉峰不禁一哆嗦,急忙低下頭。
“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劉峰認真地想了想,然後迫不及待地答道:“有,我有!”
“說。”
“我知道這個人可能在什麽地方。”
陸弈詫異道:“你知道?”
“只是猜測。”劉峰回答,他始終低著頭,“我記得老陳提到過,這個人的服飾上有一個奇怪的符號,這個符號我在一個地方見過。”
“什麽符號,你在什麽地方見過?”
“一個紅色的月牙符號,我在幻界大陸非常遙遠的南方見過,似乎是某個組織的標志。”
“紅色的月牙符號……”陸弈暗自嘀咕。
萊文和格羅斯突然異口同聲道:“血月教會!”
陸弈一愣,看向他們兩人,隨即露出疑惑的神情,說道:“怎麽會跟血月教會有關呢?血月教會不是幻界中非常古老的組織嗎,什麽時候跟現實世界的人扯上關系?”
“這種事情,誰說得清楚呢。”格羅斯說,“換作是以前,我也不敢相信,現在我倒是會相信。”
陸弈問道:“為什麽你現在會相信?”
“因為領主小哥你啊。”
“我?”陸弈感覺格羅斯的話中有話,“你把話說清楚。”
“不不,我不說了。”
“為什麽不說,你在吊我胃口?”
“不,不是,我是不敢說。”
“莫名其妙!”陸弈狠狠地瞪了格羅斯一眼,目光回到陳劍和劉峰身上,“你們還有什麽要告訴我的?”
兩人暗暗交流了一下眼神,然後都是搖頭。
陸弈收回目光,淡淡地說:“那你們好自為之吧。”說完微微一揮手,讓軍士將兩人帶下去。
靜默許久,陸弈歎道:“事情並沒有我想象當中的那麽糟糕。”
萊文和格羅斯都不太明白,心想那什麽血月教會已經欺負到頭上了,還算不糟糕?
“領主小哥,我們是不是要趕緊著手準備?”格羅斯問。
“準備什麽?”
“準備對付血月教會啊,難道你咽得下這口氣?”
陸弈笑道:“對付血月教會?就憑我們現在的實力?”
“現在的實力還不夠嗎?”
“夠你個蛋蛋,你是傻子嗎?”陸弈一邊說,一邊慢悠悠地往廳外走去,“血月教會的實力比一個國家還強大,而我們只是佔據了一個小鎮,就妄圖跟他們對抗,不是找死嗎?”
萊文和格羅斯在後面跟著,來到院子,格羅斯忍不住又問:“領主小哥,依你的意思,是要先忍氣吞聲,等以後變得強大了再找他們算帳?”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沒有這種打算。”陸弈說,“還是先考慮眼前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又說自己沒有這種打算,又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萊文和格羅斯都覺得陸弈說話像放屁一樣。
這時,一個人影來到了院子,正好碰上陸弈三人。
“來,我給你們兩個介紹一下,這個家夥是我堂弟。”陸弈向萊文和格羅斯介紹走過來的陸程,“他叫陸程,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混小子。 ”
陸弈又向陸程介紹道:“這兩個是我的士兵,他是萊文,他是格羅斯。”
“我們都認識了,不用你介紹。”陸程沒好氣地說,“要介紹的話,就介紹你自己吧!”
“我?”陸弈一臉奇怪,“你不認識我?”
陸程哼道:“我以前是認識的,現在不認識了。陸弈,你到底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
陸弈聳了聳肩:“你這話說的,我是故意瞞著你嗎?你不問,我也沒必要說吧?再說了,咱倆堂兄弟,相識還沒幾天,我哪有時間跟你兜底啊。”
陸程不買帳,翹著鼻子:“反正你不夠仗義!”
“那你要怎麽樣?”陸續笑道,“要我補償你?”
“你實在過意不去的話,想補償我也不是不可以。”
陸弈眯起眼睛,似乎早就把陸程的心思看得明明白白:“說吧,你想要什麽?”
陸程脫口而出:“我要地盤,要軍隊!”
陸弈一愣,隨即啞然失笑:“小子,你真是獅子大開口啊。實話跟你說了吧,在這幻界中,如果你有本事的話,地盤、軍隊要什麽有什麽。如果你沒有什麽本事,我就是平白無故給你,你也守不住。”
“那你先給我,你看我守不守得住,瞧不起誰呢!”
“好!地盤我可以給你,但是士兵和軍隊,你得自己想辦法組建。”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