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議事廳,格羅斯扭過身問:“你們三個,誰是專門治病的巫醫?”
劉峰瞥向陸弈和陸程:“他們兩個就是。”
格羅斯看了看陸弈和陸程,見到他們滑稽的模樣,強忍著沒笑出來,一本正經地說:“那你們兩個跟我來。”
然後對劉峰說:“至於你,先在這裡等著。”
上了二樓,格羅斯剛要開口跟陸弈說話,陸弈立即打了個手勢,示意格羅斯閉嘴。
“用意識交流。”陸弈傳話給格羅斯。
格羅斯問道:“領主小哥,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到底要幹什麽?”
陸弈:“也不是什麽大事,就一個小麻煩而已。格羅斯,你是否還記得高姆曾經跟我們提到過,有一支軍隊屢次進犯他們的村子,把他們的族人抓去奴隸市場售賣。”
格羅斯:“當然記得啊,我還琢磨著什麽時候有機會,一定要幫巨大個報仇呢。”
陸弈:“樓下那家夥,就是進犯巨人村落的軍隊的頭目之一。”
格羅斯一聽這話,頓時怒道:“麻辣個巴子,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我這就下去收拾他!”
“別輕舉妄動。”陸弈急忙製止,“他是來自現實世界的領主,你奈何不了他。而且,這一次不僅是他來到了巨岩鎮,他的同夥也來了。”
“他的同夥在哪裡,我們要把他們一網打盡!”
陸弈:“他的同夥先我們一步來到巨岩鎮,眼下我也不知道此人在何處。”
在陸弈三人進入洛克盆地之前,陳劍就獨自一人率先潛入了巨岩鎮,他不動聲色地行動,具體要乾些什麽,始終對陸弈和陸程保密。
因此,陸弈不得不小心提防。
“他們都來巨岩鎮做什麽?”格羅斯問,“他們不是要抓巨人嗎?”
陸弈:“他們是要抓巨人,同時也想打巨岩鎮的主意,目前我還不知道他們藏的是什麽居心。”
格羅斯:“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敢到我們的地盤上鬧事!領主小哥,你現在就發話,要我們怎麽做。”
陸弈:“我已經傳話給高姆,讓他帶人去孤穹山北面山腳,把這兩人的軍隊處理一下。我們這邊先演著戲,穩住兩個頭目,等高姆傳回消息,我們再跟他們攤牌。”
格羅斯:“好,就這麽辦。”
一旁的陸程見陸弈和格羅斯靜靜地站在原地,不見走動也不說話,感到疑惑,出聲道:“怎麽啦?”
格羅斯猛然回過神,衝陸程呵呵一笑,說道:“沒什麽,我在想我是不是太著急,應該先好好設宴款待兩位才是。”
“你急著給人治病,這可以理解啊,沒什麽的,不用介意。”陸程說。
“不介意,不介意,要治病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先吃飯,先吃飯。”
格羅斯又帶著陸弈和陸程下了樓,跟劉峰稍作交代,然後急急忙忙命人張羅宴席。
到了中午,飯桌擺好,萊文正好回到主政大樓,因為陸弈提前跟他通了氣,他倒是很配合地跟著演戲,沒露出什麽破綻。
五個人圍著桌子邊吃邊聊,氣氛非常融洽。
不多時,樓梯處從上而下地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眨眼間一個女仆跑下樓,立在了宴廳門口。
她一張通紅的臉進入陸弈等人的眼簾,氣喘籲籲地說道:“稟報大人,夫人她,夫人她有狀況!”
格羅斯豁然起身:“夫人有狀況?有什麽狀況?”
夫人,也就是維爾妲,她在大夥兒心中的分量,比之作為領主的陸弈,是有過之而無不及,她是一丁點兒閃失都不能有的。
女仆一邊喘氣一邊回答:“夫人的病情不知為什麽,突然急劇惡化,您快去看看!”
格羅斯不敢稍有遲疑,拽起劉峰,領著陸弈和陸程飛速跑上樓去。
維爾妲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臉色非常的蒼白,氣息也顯得極其微弱。
格羅斯急忙讓陸弈查看情況,當著眾人的面,陸弈也就只能裝模作樣地在維爾妲身上這裡摸一摸,那裡看一看。
“大師。”格羅斯一把拉過陸弈,說道,“你看得怎麽樣了,夫人她到底怎麽了?”
陸弈歎息一聲,說道:“情況不容樂觀,你先跟我說說,她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格羅斯臉色一僵,然後眼珠子亂轉幾圈,發出一聲長歎。
“夫人她不知怎的就生了病,起初還以為只是傷風感冒,哪知一天重似一天,查不出是什麽病因,能吃的藥也都吃過了,可是全無效果,只怕不是正常的生病。我們也請了很多能人異士來施救,然而忙了好一陣,還是不成。”
陸弈悶聲不響返回床邊,再一次查看維爾妲的情況。眼下他不僅僅是跟格羅斯在演戲給劉峰看,他還在真心實意地為維爾妲擔憂,因為維爾妲的狀態確實變得很糟糕。
她的膚色已經變得蒼白,雖然還有呼吸,但是身體都冷了,要說是病,那也真是怪病。
只怕不是病,那才更麻煩。
“如此一來,可就難看咯。”劉峰發聲道。
格羅斯哀歎一聲,對眾人道:“這裡不方便,我們到外邊去說。”
回到客廳,劉峰剛坐下,格羅斯趕忙去沏茶。他隔著一張桌子和劉峰相對落座,把熱茶送過去了,說道:“你們都是高人,到底有沒有辦法為夫人治病?”
劉峰抿一口茶,一臉沉重的神色:“我看這位夫人是中了邪術。”
格羅斯皺起了眉頭:“邪術,這種東西從來沒聽說過啊……”
劉峰點頭:“你沒聽說過實屬正常,因為這是極其罕見的怪症,不是簡單的病痛,是有人暗中搞鬼,非常的棘手。”
格羅斯一臉懵逼,要不是陸弈老早就提醒他不要相信劉峰,他此刻可能已經被劉峰的鬼話忽悠了。
劉峰盯住格羅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問道:“想不想救治這位夫人?”
格羅斯晃過神來,迫切地說:“你們真的有辦法?”
劉峰嘿嘿一笑,說道:“我自己沒有,但我帶來的這兩個巫醫有啊。”
“他們?”格羅斯傻愣愣地看向陸弈和陸程,隨即差點大笑出聲。
劉峰認真繼續說:“這兩位可是從遙遠之地來到這裡的巫醫,有祖傳的醫術,就沒有他們治不好的病。”說著翹了翹眉毛,“明白了麽?”
格羅斯眼睛一亮,一拍手說道:“明白了,明白了!這樣一來就好極了,夫人終於有救了。”
“只是……”劉峰有些為難地說,“如果想請他們兩位出手……”
“報酬一定有,大大的有!”格羅斯心領神會地說。
“報酬就不必了,意思意思就行。”
“意思意思?對對對,意思就意思,一定意思!”
入夜,陸弈、陸程、劉峰三人被安置在一間客房裡。陸程又是早早地睡去,他對治病救人一竅不通,根本不想參合這些事情,只是被強拉入夥的。
陸弈正準備躺下,劉峰一把拽住了他,把他牽到角落裡:“我跟你說件事。”
“什麽事?說吧!”陸弈有些不耐煩。
“噓,小聲。”劉峰壓低聲音說:“今天是什麽情況,你也看到了,比我們想象當中的要順利。”
陸弈用手指掏了掏耳朵,似乎沒聽明白。
劉峰繼續說了下去:“現在那位夫人的病情很嚴重,我看馬上就要嗝屁了……”
陸弈打斷劉峰的話:“所以呢?”
劉峰嘿嘿笑了笑,說道:“所以你要靈光一點,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陸弈不知道劉峰葫蘆裡賣的是什麽藥,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要我怎麽做。”
劉峰伸手摟住了陸弈的肩膀,把嘴湊到他耳邊:“我要你利用治病的由頭,把那位夫人偷走!”
陸弈一驚:“偷人?!”
劉峰趕忙捂住陸弈的嘴巴:“小聲,小聲點。”
陸弈掙脫劉峰的手, 氣呼呼地說:“原來你讓我們過來,是為了偷人?”
“沒錯,就是偷人。事情很簡單,不會有什麽閃失,老陳會在外邊接應你。”
“你們為什麽要偷人,偷這位夫人有什麽好處?”
“這個你別管,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陸弈很不樂意地說:“我不乾。”
劉峰溫聲笑道:“小兄弟,只要事情辦成了,好處多得你數不清!”
陸弈無動於衷,把頭扭過一邊。
劉峰懇求道:“小兄弟,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你就別倔了。實話告訴你,老陳跟我說了,如果這事辦成了,不僅是在幻界,就算是在現實世界,我們也能夠一步登天。”
陸弈很是意外地回過頭,在黑暗中盯住了劉峰:“真有這麽大的好處,在現實世界也能一步登天?”
“都這個時候了,我用得著騙你嗎?”
“那也就是說,偷這位夫人……這件事牽扯到了現實世界的某些利益。”
劉峰有些忌諱地說:“你亂想些什麽,你一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就不要猜這猜那的了。你就說,肯不肯幫忙?”
陸弈沉默片刻,才開口:“也不是沒得商量,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不管什麽條件,我都答應你。”劉峰得了陸弈的答覆,心中喜悅,“你盡管說吧。”
“明天我不要再穿成野人模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