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刃耳朵動了動,她聽見了兩人一邊說說笑笑一邊上樓的聲音了。
“你比戰刃大吧?”
“女孩子的年齡不能問哦~”
戰刃看著走進來的兩人,眼中滿是懷疑的神色,“你倆以前認識?”
兩人互相看了一眼,同時搖頭道:“沒有。”
在這時,“咚咚咚”的腳步聲傳來,有一個孩子急急地跑了過來。這個十來歲的男孩子看起來也不太聰明的亞子,掰著手指開始數,“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四個人在樓下,說要找大姐姐。”
“好的,我知道了。”影溫柔地對男孩說道,“你去玩吧,晚上會多給你一顆糖的。”
男孩高興地離開下樓,目送男孩離開後。影才對戰刃說道:“姐姐,應該是找你的。”
“唉?找我?”戰刃指著自己愣了愣,在菲爾德城從來沒有人主動找過她,一向只有她找人。
“那去啊。”說著戰刃就站起來準備下樓,突然之間似乎又想起了什麽。眼珠子轉了轉把坐在那一副看戲模樣的陳玉給拉了起來。
“一起去。”
平川希爾洛等人沒有跟去,主人沒有邀請,她們不會擅作主張。
到了樓下,就見一老者一壯漢一個高瘦的軍官以及一個矮矮胖胖的管家在靜靜地等待。
“你們找我?”對著這四人,戰刃直接了當地問道。
雖然猜到是這兩人,不過影還是微微有些緊張,對方身後的畢竟是大勢,若是有什麽歹意,倉促之間她無法反抗。
以前她在暗,現在她在明,這是截然不同的處境。
影在一邊擔心,戰刃卻突然開心起來,她認識這個老頭,就是他指導自己去學院的。
而且這個老頭,其實是她在過去的十來年中唯一遇到感覺有那麽一點點可以與自己媲美的智者。
“我還想謝謝你呢,後來都找不到你,你去哪了?”戰刃認出了老者後就一臉興奮與熟絡地對他說道。
老者衝著對此變化有些懵逼的影俏皮地眨了眨眼——沒想到吧,我早就饒過你了。
面上老者卻是表現出一副那種好爺爺的樣子,他掛著和藹的笑容對著戰刃說道:“當初相逢是有緣,如今再次相逢也是有緣。城主有事想找你,我就來當個中間人,卻沒想到城主要找的就是你。”
說著老者微微讓開了點身位,顯示出那壯漢的地位。
“我是塔羅,菲爾德城城主。這次來是有事想要拜托你。”壯漢繃著臉,勉力按照老者之前給他的劇本演戲。
“哦?什麽事?”戰刃用明亮的雙眸盯著他問道。
“嗯……本城多年以來治安良好,其中大部分都是你們刀客組的功勞,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將這份事情正規化,之前你們無償維護我菲爾德城的秩序,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一直讓我的城民僅付出勞動而沒有收獲。今後,我會給你付相應的酬勞,具體費用多少由我的管家和你商量。你同意麽?”
“刀客組”?
這麽二的名字是誰想出來的?陳玉看著戰刃。
察覺到陳玉目光的戰刃訕笑起來,當年她苦思了三天三夜才想出來的名字,當時覺得帥的不行,後來再想反悔名聲卻已經傳開了。
不過……
戰刃皺眉,刀客組可以說有很多人,但其實真說起來也就只有自己一個人……自己什麽時候維護城市治安了?那不是那些衛兵的事麽?
嗯……自己不過是給很多人提供了保護服務而已……
對哦,
那些人不鬧騰了,城市治安自然也就好起來了嘛…… 說起來,果然還是自己的功勞。
嗯,這份酬勞合該自己拿呀~
“那什麽……我同意了,小影是我的管家,你和她說吧。”戰刃將事情推給了影,反正她已經變聰明了,這種麻煩的事情交給她應該行了吧……
戰刃說著又看向老者開心地說道:“你之前和我說的果然沒錯,學院是個好玩的地方。”
“那當然,人老了可不敢騙人,做違心事是活不長的。對了……”老者看向在一邊的陳玉,忽然把話題轉到了他的身上,“這是你在學院新交的朋友吧?”
戰刃開心地笑著,“是啊!他是個好人呢!你也是!哈哈!”
“我聽說你之前拿回來了很多書,是他送給你的吧?”
“是啊~”
陳玉安靜地聽著,也不打斷,在看見了這個老者後,陳玉覺得有些疑惑或許可以在他身上找到答案。
老者的眼神和陳玉對上,“聽說是你自己寫的?”
“如果你說的和我想的是同一樣東西的話,那麽我想,是的。”陳玉也是不溫不火地笑著,戰刃身上的網有了一點頭緒了。
“我可以和你單獨聊聊麽?”
“當然可以。”
戰刃蒙圈,怎麽回事?又把自己繞開了?全世界都認識陳玉這個家夥還是怎麽了?那種無言的默契又一次出現,這兩個人以前也一定一定認識吧?
兩人來到了一個寂靜無人的角落,老者率先說道:“戰刃比較特殊……”
“整個菲爾德都很特殊。”
“哦?才剛來就發現了麽?”
“太明顯了好不好~”
“哦?”老者饒有興趣地問道,“說說看。”
“即使是一個山城交通不便,但是一個外來人也沒有是不是太說不過去了。況且, 人口的比例……老弱病殘是不是太多了些?這些都很奇怪,但我想不通為什麽。”
“只是走了那一段路就發現了這些麽?觀察力很不錯啊。”
“所以,不知道您有什麽見教?”對於不熟悉的人陳玉向來喜歡直來直去。
“重新認識一下,我是帝國高危應對團的成員。”老者面色一正,“這個叫做戰刃的孩子身上有著不同尋常的力量,孩子無知無辜,但是超凡的力量本身就是威脅,在無知的孩子身上更是危險。我們以這整座城市為代價來引導她的成長,現在,已經是我們的最後一步棋了。”
整座城?
陳玉恍然,一個人的三觀,由天性決定一部分,後天所聞所見又決定一部分。戰刃的性子其實真的不錯,小小的年紀而擁有她那樣的力量,沒膨脹到天上去真的不容易。
況且,戰刃其實很乖,很守規矩。
“責任?”陳玉問道。
“是的。”
“你這麽隨便就和我說了?這應該算機密大事了吧?”
“陳玉,新原領男爵領主陳林之子,長公主很看重你呢。我相信長公主的眼光不會差。”
“好吧。”陳玉聳聳肩,“和我說這些,是想我做些什麽?”
“單純地告訴你事實而已,這事實並沒有不可告人。反而我還害怕聰明人胡亂猜測而鬧出不必要的亂子。”
“……好吧,那,沒其他事了?”
“唔……有興趣聽我說一個故事麽?人老了,總想和年輕人多聊聊。”
“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