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才一個多月沒見,我卻總是覺得再也見不到你們了。”西西見到阿喵和葉文,一時激動,眼淚止不住地撲簌簌往下落。
如果說葉文他們見到原宿的時候,覺得他的精神狀態叫“差”的話,那麽西西的樣子簡直就可以說是如同紅粉骷髏一般了。
西西原本是他們班上最漂亮的姑娘,性格活潑,熱心腸,在平時對待問題時,有自己的堅持和倔強,他們從未見西西哭過,更未見過她這樣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這到底是怎麽了啊。”阿喵見西西哭得傷心,自己也哽咽了起來,衝上前去抱住西西的肩膀,“你和原宿,一個兩個的,怎麽都這樣奇怪了。”
“奇怪?”原宿背上背著槍,靠在一旁的石洞牆上,冷笑了一聲,“如果換作是你,突然被甩到一個酷熱難耐的地方,自己身上什麽都沒有,差點命喪土匪之手,還被信任的同學背後插刀,你也會變得奇怪。”
“插刀?”葉文瞧著原宿。
原宿沉默片刻,朝西西的方向抬抬下巴:“喏,你面前的好例子。”
阿喵不可思議地看了眼原宿,又看了眼西西,問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西西咬住了嘴唇。
“還是我來說吧。”原宿接著道,“我遇見西西的時候,她的情況比現在沒好到哪裡去,渾身是傷,最嚴重的一個傷口在胳膊上,還在流血。她手上握著一把刀,渾身發抖,而另一邊躺著已經死去的胡河。”
“什麽?”阿喵立刻站直了身子看著原宿。
葉文則是皺著眉瞧著西西。
“我和胡河是在路上遇到的。”西西終於開了口,她神色哀戚,“我是個出門一定要背起常用物的人,我們同組的琥珀房間在15樓,我想著先去琥珀那邊看看情況,誰知道電梯到了15樓根本就不開門。”
“然後你就按了10層?”葉文眉頭皺的更深了。
“沒有,我以為我記錯房間號了,是想回到1樓查一下大家的房間號的。”西西搖頭。
結果發現自己沒辦法下去。大家都沒有出聲,想來是猜出了後面發生了什麽。
“你和胡河在哪裡遇到的。”葉文接著問。
“在這個火山區。”西西說,“我剛剛不是說我帶了很多常用物麽,零食肯定是少不了的,甚至連水果刀、梳子、創口貼、醫用酒精這種東西我都備齊了。胡河之前和我一起在外地培訓過,他知道我的習慣,借著要跟我借東西的由頭,從包裡一瞬間奪走了我的水果刀,叫囂著讓我把所有東西都交給他,不然就殺了我。”
“我當時真的是怕極了,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他在說些什麽。所以他拿刀衝上來的時候我下意識拿胳膊去擋,鮮血濺出來的時候我腦子一片空白,包裡正好有一瓶酒精我打開就朝他潑了過去。他閃避,我就把刀搶了回來……”
“然後你殺了他。”葉文言簡意賅地總結道。
西西一噎,原宿卻站不穩了,他朝葉文怒視道:“怎麽說話呢?明明是胡河襲擊西西,西西為了自衛才拔刀,難道要在原地等死嗎?”
這下不僅是葉文,就連阿喵都感覺出原宿的不正常了。
他們以前關系有這麽好嗎?葉文和阿喵的臉上表情分明寫著這幾個字。
也對,原宿和西西,先前是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甚至可以說原宿和胡河因為座位離得近的緣故,平日還會交流交流。怎麽看都不應該,原宿這麽護著西西吧?
“抱歉。
”葉文默默提起背包,朝著原宿道:“本來是想多和你們呆一會兒,但我和阿喵有不得不去做的要緊事,所以先走了。” 西西一驚:“怎麽剛來就要走?”
葉文沒在理會西西, 只是接近原宿的時候,低聲說了一句:“現在你在做的事情是你自己真實的想法,還是你的記憶告訴你該這麽做?”
“你這問的是什麽話!”原宿高聲道,“當然是我自己想這麽做啊,我的記憶不也是我嗎?”
葉文沒再多說些什麽,只是回頭看了看阿喵。
阿喵於是跟原宿也告了別,她明白葉文說的要緊事是什麽——洛安現在還下落不明,他們的確沒有什麽時間和別人閑聊天。
”天黑了的話,你們一定要住到屋子裡面去。“西西見他們要走,竭盡全力靠坐在床頭靠墊上,”或者在天黑前回到我這邊來。切記!切記!千萬不要在沒有光線的時候,一個人在火山岩附近。“
葉文點頭:”謝謝,我記住了。“
葉文和阿喵走出柵門,聽見身後清脆的掛鎖聲。
原宿在這方面,真是認真地一絲不苟。
”西西的話你信了多少?“兩人一邊往前走著,葉文一邊偏頭問阿喵。
”唔,一半一半吧。“阿喵嘟囔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葉文你說的是胡河那件事嗎?你在質疑,你從一開始就不相信西西的話。”
葉文點點頭。
“我們最好不要生事端,等我們找到洛安,我們一起再過去調查。”
其實兩人在經歷了音樂村莊神音的事件後,一時半會不宜再做燒腦判斷,可洛安到現在為止他們一點找她的線索都沒有。所以,就算知道前面是陷阱、是坑,他也要加油邁過去。哪怕有一線希望,都要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