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接媳婦
“屠夫說話算話,當天就在書生床邊打了個地鋪,讓書生媳婦暫時回娘家一段時間,等到這兒問題解決了,再回來不遲。一切都安排好了之後,當天晚上,屠夫打著呼嚕,睡得特別踏實,書生忐忐忑忑,翻來覆去在床上折騰了半宿,最後也還是睡著了。一夜無話,直到第二天早上,書生迷迷糊糊得被屠戶喊起來。”
“屠戶問了,說‘你昨天晚上睡得怎麽樣啊?還有沒有什麽神神鬼鬼得玩意兒來找麻煩呐?’。書生一覺睡得舒服,連連點著腦袋,說‘真有用啊,一點兒噩夢都沒做,你可算是救了我得命啦,大恩人呐’。屠戶這時候倒是有點兒不好意思了,說‘哪兒有的事兒啊,我就是換了個地方睡覺,其實在家裡頭的時候,我也是這麽睡覺,也沒什麽區別,依著我看呐,一準兒是你自己嚇唬自己呢,我從打出生到現在,就沒見過什麽神神鬼鬼的東西,都是騙人的玩意兒。’”
“書生說了,說‘是不是騙人的,那咱們另說,反正您以後就住在這兒了,有什麽要求您盡管提,您就是我的救命藥,管我要什麽都行,只要你願意留在這兒,什麽都好說……’”
九爺講到了這裡,師利將軍估計是聽故事聽得麻煩了,把手裡頭捧著的那副機內通話器來回擺弄,左手倒右手,右手到左手,倒換來,倒換去,就跟那些個城裡的有錢人玩兒核桃似的。
老三也覺得這個故事有點兒長了,以前吧,他也回在網上聽相聲,那相聲雖然都是長篇大論,一段兒少數也得有半個鍾頭的時長,可是人家那個也不是光講一個故事,都是好多個段子串起來的,所以讓人聽著也算是有趣兒,而今九爺這個故事也忒長了點兒,聽得人耳朵都快睡著了。
老三這兒正有點兒走神呢,正好看見師利將軍把機內通話器來回擺弄的動作,就張嘴問了,說:
“嘿,師利將軍,你在哪兒玩兒什麽呢?”
師利將軍手裡頭的動作一滯,連忙把臉扭向了老三,臉上的表情也從面對著九爺時候的不屑一顧,飛速轉變成了誠惶誠恐。把嘴一咧,大牙一呲,笑著答道:
“陛下,這個東西還是臣討要過來的呢,就是為了讓陛下閑著沒事兒的時候找找趣味,只要有人一說話啊,這裡頭就能出聲,可好用啦,陛下帶著的那個也是這個東西,陛下不也能聽見下臣說話嘛,就是這麽神奇。那些個可惡的家夥們,有了這種好東西,也不知道早點兒進貢給陛下,真是不知天威浩蕩的厲害!”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師利將軍說著說著,又面目漸漸猙獰了起來,把矛頭直接指向了九爺。
九爺這回可是沒招誰、沒惹誰的,莫名其妙挨了師利將軍的一通眼神殺氣。他倒是改了脾氣,這回沒跟師利將軍再鬥眼神兒,幾乎就只是在師利將軍殺氣四溢的注視中稍稍一愣,就對著老三說道;
“陛下,我可是聽了你的話,給大家講故事呢,這個師利將軍老是在這兒搗亂,也不知道他是存心攪亂了陛下的心情,還是聽著我的故事沒意思呢?說不準呐,說不準,不過我講故事那是有名的好聽,當年年輕的時候,全靠講故事帶徒弟呢,多少的老手藝人鬥問我,說我怎麽能把徒弟帶的那麽好,其實我會講故事,講故事多好啊,該說的都在故事裡頭啦,你要是吧啦吧啦說說怎麽定穴,怎麽看山,一萬個人裡頭,也不一定有一個能真正聽進去的。”
老三聽著是個話茬兒,
好像是九爺在自賣自誇呢。可是他確實是覺得故事不怎麽好聽,當然,為了照顧九爺的面子,老三也沒有當眾罵街,而且還十分委婉得說道: “九爺,你的故事讓我有種皮蛋的感覺~”
老三的意思是說,九爺的故事讓人看著怪,聞著怪,吃著更怪,要是有別的選擇,除了老三這種接受能力超強的人,估計其余正常點兒的,那是絕對不會有人願意嘗一口的。
然而九爺的理解與眾不同,說:“陛下還喜歡吃皮蛋?皮蛋可是好東西啊,我記在那個哪兒來著,有一家北城皮蛋店,那家店的皮蛋特別好吃,尤其是蘸著點店裡頭自家做得老陳醋,那個滋味兒啊,真是誰吃誰知道~”
九爺回憶悠長的表情,讓老三也想起來自己曾經吃過的香醋配皮蛋,雖然皮蛋單獨吃不怎麽好吃,搭配上醋,還是挺可口的。當然,這也不能改變皮蛋本身味道有點兒怪的事實。
這不晌不晚得說起了吃皮蛋,老三感覺著自己的哈喇子,莫名其妙就開始增加了分泌量,更要命的是小美惠子本來就在面向這九爺聽故事,視線在落在九爺身上的時候,要打從老三身上經過。
老三嘴裡頭的哈喇子增多了,就不得不咽下幾口,在後頭聳動間,恰巧被小美惠子觀察到了。
小美惠子奇怪得問道:“前輩,您的喉嚨不太舒服嗎?”
老三一本正經得說:“嗯,那個,飛機上面有點兒幹嘛,水分不多嘛,誒呀,聽故事,聽故事,別老是說那些個沒用得東西。小美惠子我可跟你說啊,我以前就是因為老是想東想西得,腦子用在學習上的勁兒就小了,所以才沒有寫書、受徒弟什麽的。”
“你以為那個什麽孔子是怎麽個人呐?他就是因為使勁兒學習,寫書、教徒弟,所以才那麽厲害的,其實說白了都是那麽回事兒,這樣你明白了吧,以後記得改啊,別老是瞎問~”
囉裡囉唆說了這麽多的話,老三總算是把嘴裡頭多余的口水給消耗完了,同時也十分明智得堵住了話頭,趕緊朝著九爺催促著:
“九爺你在那兒幹嘛呢?趕緊接著講故事啊,沒見我們都等著急了嘛,都等著聽故事的大結局呢,聽完了我們好睡覺啊。”
一提到睡覺的事兒,師利將軍開始擠眉弄眼起來,說:
“陛下有點兒急躁了,這裡不比宮裡頭,就這麽個小鐵匣子裡邊兒,恐怕是沒有讓陛下安歇的地兒,陛下就暫且先忍耐一下兒,等咱們找到個安穩的地方,臣再給陛下和小美貴人安排一場大婚之禮,到時候陛下想怎麽樣就怎麽樣,也不急在這一時片刻的嘛。”
師利將軍說出來的話,讓老三覺得有點兒奇奇怪怪的意思,可是又說不出來到底是哪兒奇怪。
倒是小美惠子嘟嘟囔囔得小聲說著:
“師利將軍請你不要多想,前輩他不是這個意思得,他只是想要盡快聽完了故事,然後稍稍休息一下,畢竟剛才在地面上費了很多力氣了嘛,沒有其它意思的。”
小美惠子說著說著,還悄悄看了看老三。老三同樣是聽著小美惠子說出來的話有點兒奇怪,於是也向著小美惠子看過來。
兩個人目光剛一接觸,小美惠子就像是見著了什麽惡心的大蟲子似的,慌慌張張得把眼睛避開,閃到旁邊得機艙窗戶上,仿佛是突然開始對外頭流動得白雲感興趣起來了。
還柔柔弱弱得說道:“九爺,請您繼續講故事吧,我很想聽到故事的解決呢。”
九爺也不含糊,在機艙內略微有點兒怪異的氣氛中,繼續開口說道:
“其實這個故事往下也就沒有什麽講頭了。屠戶在書生家裡住了幾天,雖然每天好吃好喝,也過日子過得煩悶了,還想著回去繼續他的殺豬生意,這個人呐,就是閑不住,一旦什麽時候閑下來了,那一準兒得心情鬱悶了。”
“書生當然是不同意啊, 說‘您可是我的救命藥啊,我一時半會兒也離不開您,您要是走了,我可就活不了啦!’。屠戶說,‘我老是在這兒吃閑飯,也不是個事兒啊。再者說了,你媳婦兒都在娘家那麽長時間了,中間就光來回穿口信兒,你就不想她?我還想著我的老婆孩子呢。這麽著吧,咱們前幾天不是用過那個法子嘛,我把殺豬刀留在你這兒,你就抱著它睡覺,一準兒能給你壯膽,讓你一覺睡到天亮,你看怎麽樣?’”
“書生其實也是不願意跟屠戶老是在一塊兒,畢竟誰都喜歡嬌滴滴的小娘子,哪兒會有人喜歡胡子拉碴、邋裡邋遢的大老爺們兒啊。就像是陛下,那不也是喜歡惠子姑娘嘛。我就有自知之明,不像是某些個大胡子老爺們兒,一天到晚沒個正行,就跟屬螃蟹似的,逮住誰跟誰掐架……”
九爺望著師利將軍投來的不善眼神兒,臉色一正,說道:
“我可是就事論事,說的是這個故事。故事裡頭的書生也是想念他老婆,而且書生家裡本來也不是多有錢,白白供養著屠戶這麽個大胃口,還頓頓都好吃好喝,小心陪著笑臉兒伺候著,這不是請了一位藥材,是請來一個祖宗啊,這種日子誰也受不了。更何況先前抱著殺豬刀睡覺確實是管用。”
“於是書生一合計,得了,就這麽著吧。當天晚上,書生就抱著那把殺豬刀睡覺,又是平平安安的一晚上渡過去了,什麽事兒都沒有。書生這回可是高興了,第二天一大早,天都沒亮呢,就抱著那把殺豬刀,急急忙忙跑到他老丈人家接媳婦兒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