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準備行動

　　佐藤一郎咽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太多了！地震儀測出的規格以上洞穴都有三百多個，還有很多的小山洞，各自分散，完全沒有規律，湯姆說，要想把這些山洞完全探查一遍，估計需要花上幾十年時間。”

　　張教授聞言，皺著眉頭，抬手用拇指和食指掐掐眉骨正中，歎了口氣說道:“行了，讓大家不用在周圍走動了，除了必要的警戒防守，其他人可以自由行動，只是要注意休息，注意情報保密。”

　　佐藤一郎答應一聲，接著說道:“湯姆還說，人類走動產生的震動終究太小了，即使延續的時間足夠長，選擇的地點又很精確，可是仍舊不如一次定點爆炸帶來的衝擊波更好。張教授，我想可以嘗試一下湯姆說得方法。”

　　張教授苦笑道:“再精確有什麽用，咱們要找的都是死東西，跟山洞完全區分不出來，真要把可能的山洞都翻一遍，祈禱上天賜予足夠的運氣，那跟直接買彩票有什麽區別?科技在這裡只能淪為輔助，真正起到決定性的，還是尋龍點穴的手段。可惜，咱們的陰陽師小姑娘還欠些火候啊。”

　　佐藤一郎看了看張教授的表情，試探著問道:“我聽說，老三先生似乎對小美惠子有些興趣?”

　　張教授聞言大怒，罵道:“趁早放棄這種想法，我不會犧牲任何人！你得明白，土裡的東西是不會跑得，會跑得永遠只是人，小美惠子有足夠的天賦和毅力，你要對她有信心。即使這次一無所獲，再等上十年，多去各處磨練學習，肯定能找到解決辦法的。我看中的永遠都是大局，不是一時一事的輸贏得失，你是我最重要的助手，絕對不能犯這種錯誤。”

　　佐藤一郎立正一躬道:“是，很抱歉，我以後會記得的！”

　　張教授長出一口氣，疲憊得說道:“行了，你回去休息吧。”

　　佐藤一郎躬身而退，輕輕掩上的粗糙的房門，竟然沒讓鏽蝕嚴重的門軸發出一點兒聲音，可見其功力之深厚。

　　轎子上的老三一直躺到午飯時分，在吃飽喝足之後，就開始對著頭領嘀咕起《往生經》來，只聽他嘴裡細聲微辭道:“早死早托生，不死不托生，死了才托生，沒死怎托生，死前不托生，死後再托生，誰說要托生，不說也托生……”

　　念叨了好半天，頭領也還是那副癡癡傻傻的樣子，一點兒起色也沒有。老三不確定這因為藥不對症，還是這個經文本來就是假冒偽劣產品，反正最後的結果就是沒有結果，老三繼續苦思冥想，頭領繼續楞楞呆呆。

　　思來想去也毫無頭緒的老三，找到端坐廁所大門前，指揮兩個手下做事的李大仙。

　　如今的廁所守門員也算是個肥差了，至少收入屬於中等以上水平，可謂活得美滋滋。聽聞老三來訪，李大仙趕緊讓座倒水，兩人守著塊破木頭板子，就在露天之下，商討起與頭領性命相關的大事來。

　　老三將頭領的症狀大概說了一下，李大仙也沒有解決的辦法，想了好久，才終於想起來，以前在街上算卦的時候，聽人聊天，說起有種什麽東西，可以治療小兒驚厥、失眠頭痛之類的病，那應該也對頭領有所幫助。

　　李大仙回憶道:“那都是老早以前聽過的了，我也記不清楚，好像是塊板子，還是什麽東西，上面有字，還有念什麽話什麽的，好像就是在山裡找出來的，人家說話，我也就是聽了一耳朵，現在還能想起來這些，就已經是不錯了。”

　　這情況說得模模糊糊，

基本上跟沒說也差不多，不過總算是有點兒線索了，有沒有用另說，能找到個大概的方向就是好的。　　老三想起頭領吃飯時弱不禁風的樣子，回憶著當初，他光著膀子四處去尋野果子的風姿，一場大病，竟然把這樣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給硬生生折磨成了小雞仔，命運啊，你為何如此無情。

　　不願意屈服於命運的老三，毅然決然得決定，再難也要給頭領治病。反正考察團也是要到處考察的，直接跟著他們，有吃有喝，還能順便找東西，這不就是挺好的一件事兒嘛。

　　說走隨時能走，反正也沒有行李，只要隨身帶上外星人，也就不怕沒有東西吃，既然如此，只需要等待考察團要出發的時候，直接結伴而行就是了，連腦子都不用費，省心。

　　時間似水流逝，如同冰封的大河，河面冰封千裡，暗中激流澎湃，人在岸上，只見冰蓋不動，以為河水亦是如此，卻不知水流滔滔，一刻未停，昨日今時，皆如流水而去。

　　轉眼就到了晚上，吃過飯後，眾人各自回到屋裡休息。

　　張教授獨自持著一個小手電，去廁所解決私人問題。因為營地向來安全，他又有些本事在身，不虞有危險，所以也就沒有叫人陪同。

　　說真的，兩個大男人結伴上廁所，著實有點怪異感。

　　夜間的廁所寂靜了許多，肖老板心疼蠟燭錢，所以只在入口處，擺放了兩根生日蠟燭，就是那種比牙簽兒粗不了多少的小玩意兒，能燃燒起綠豆大小的光芒，算是湊合著驅散周圍幾厘米的黑暗，離著三五步遠，都看不見這兒點著燭火呢。

　　守門人李大仙也在打瞌睡，按理說像是李大仙這樣地位的大人物，晚上完全可以讓別人來值班，可是他為了多賺些錢，毅然親身上陣。

　　張教授交過錢後，尋了最裡間的一個廁所隔間，正要排泄的時候，只聽耳邊“嗡嗡”作響，隨即傳來一個人聲道:“先生，十三眾都已經到齊，沒有發現遺跡。”

　　張教授一邊蹲身拉屎，一邊皺眉思索，旋即吩咐道:“此事的調查就此終止，你們分出一半人手，去調查那個‘老三’，另外一半，就暗中……”

　　說到這兒，張教授“噗~”得一聲，放了個臭屁，然後才繼續說道:“唔~暗中跟隨明部，監視情況即可，不用動手。”

　　那個人聲答道:“是。”

　　繼而又複無聲。

　　張教授扶扶鼻梁上架著的眼鏡，向著面前的黑暗問道:“你怎麽評價老三這個人?”

　　那個人聲遲疑片刻，回答道:“很神秘。當天有人跟他接頭的時候，我也曾尾隨接頭的怪人，可是半路就被甩開。相信附近一定還有隱藏的人手，只是不如我們人多。”

　　張教授低頭凝思，同時肚腸暗暗發力，想要將那坨頑固的大便，徹底排出體外，也好一身輕松。

　　愣過好一會兒的工夫，可能是最近喝水太少的緣故，怎麽也拉不出來，無奈，隻好繼續蹲著，靠時間和地球重力來解決問題。

　　扶扶鼻梁上的眼鏡，張教授又開口問道:“那個接頭的人，依你看是什麽來路?”

　　那個人應聲答道:“像是忍者，不過裝束不是中土的，應該是偏滇南的異人，學過部分忍術，雜糅了其他技巧。先生，這批人可能也是為遺跡而來，我們要不要主動布置，提前引發?”

　　張教授微微搖頭道:“佐佐木，暗部只是眼睛和耳朵，只要看和聽就足夠了。我知道你的能力，在合適的時候，會安排你進入明部的，現在，你只要安心做個影子就行了。”

　　那人輕聲答道:“是。”

　　場面一時間又恢復寂然無聲，偶然有一聲“噗~”的屁聲，證明張教授還在努力與排不出來的大便抗爭著。

　　月落日升，轉眼間又是一天。

　　早飯桌上，張教授喝著溫水，吃著饅頭，對旁邊的肖沈京說道:“肖老板，我們的計劃已經制定完成，就要開始進行生物考察了，預計先出動五個人，包括我在內，到附近作基礎研究，其余人就留在營地。我不在的時候，他們要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還請您多擔待著啊。”

　　肖沈京也是哈哈一笑道:“張教授客氣了，你們都是有文化的人，我們這些大老粗可是比不上。你們就放心研究去吧，這兒有我坐鎮呢，保證他們過得舒舒服服，吃得白白胖胖，不會拖你們的後腿，你就放心吧！放心研究去吧！”

　　老三此時正在專心對付一隻難啃的饅頭， 連牙都快硌下來了，硬是咬不動，天知道這個饅頭裡都是什麽成分，二氧化矽嗎?

　　早飯過後，太陽高起，光芒遍撒，正是出門野遊的好時候。

　　張教授回到房中之後，叫來佐藤一郎、小美惠子、還有兩個外國人，吩咐道:“你們回去準備一下，稍後隨我出發，到周圍先查看一番，預計要用三四天的時間，每個人都帶上一個星期的補給，淨水器、消毒片、微型通訊器、應急定位裝置，這些東西都要帶著，還有你們的私人物品，野外比不得營地，多準備一些，有備無患。”

　　張教授說完，只有小美惠子一個人滿臉凝重，聽得無比認真，其他人雖然沒有“遊哉遊哉”的輕松，卻也都帶著幾分笑意。

　　小美惠子無意間往身旁一看，見著大家的表情，愣了刹那，旋即滿臉通紅，使勁兒一低腦袋，怯生生得說道:“很抱歉，給大家添麻煩了，真的很抱歉！”

　　張教授哈哈一笑道:“別管這些家夥，他們剛來的時候，還不如你懂事呢，哈哈，你別看佐藤一郎現在這麽威嚴神武，不苟言笑的，他第一次出任務的時候，背著一大堆的東西，走了沒有幾天就累垮啦，那副狼狽相啊，你們真該看看~”

　　小美惠子聞言一樂，隨即看看假裝嚴肅的佐藤一郎，覺得這樣嘲笑人家不太好，於是就趕緊用手捂住俏臉，使勁兒揉搓起來，希望自己趕緊恢復正經的表情，別在大家面前丟臉。

　　其他人只是配合著假裝笑一笑，沒人敢真的笑話佐藤一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