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桑~”
強也許一回到自家別墅外即開始叫喊。
……
許久等待不見回復,強也許眉頭微挺,輕聲自語:
“午時已過二時,明桑應該不在這個時候出去才對。
吃飯?”
“等吧……”
此時,在第四小組轄區離福州有兩州相隔的某一地,一個身披黑袍嘴戴口罩看不清面容不時輕撫腦後男性中低音的人平淡說:
“半個月前第二小組八千多畝的剛阿平原的沉陷是最好的例子,一切將要結束了,一切也正式開始。
方將軍,按計劃行動吧,先去安排邊境的事,地界將傾,無人可救。”
黑袍黑罩蒙面人旁的是穿著白藍將軍服軍褲軍靴,右胸佩有紅太陽徽章的方正方將軍,在第四小組無人不知他的公正嚴法卻又大方爽朗不計小節的性格。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第四小組才民風開放,人們自由豁達。
他的不拘小節在於,曾經有位城市上班族因為失業醉酒剛好撞到出行省會的軍旅車。
那時,由於人民隔街兩旁觀望,因而車行的很慢,醉酒的男人可能由於失業有些神志不清橫衝直撞過去,撞到了剛好停下的車頭,只是額頭通紅。
男人卻倒在地上撒潑打滾大鬧抱怨起來,說這個世界待他不公,讓他失業讓他被欺負。
人們對這個撒潑的男人滿是厭惡嫌棄,在道旁開始罵他,他們可能以為他在碰瓷,有些則是同情,有些是嘲笑,人以群分,卻無一不是事不關己的漠然。
男人瞧見周圍各種謾罵以及議論和眼神,總算是醒了酒,一看是第四小組人民大會首席議長兼軍隊總統領方將軍的專用白藍軍旅車,直是身驚膽顫,駭然起身,慌亂地點頭哈腰道歉,眼淚都在打轉。
這時人們突然屏氣凝聲了,方將軍從車上走了下來。
自從地界十年大動亂之後組成七小組,人們以為和平就此到來,但真相是所謂第一第二組其實不過是一個命名,不代表關系也不代表實力。
戰爭仍然時常發生,尤其在地界西南與東南地帶,即是第二第三小組之間和第六第七小組間的戰亂最頻繁。
但由於十年動亂後召開的世界政治首腦會議做出的和平協會,組成了七小組,戰爭的爆發只不過是小幅度范圍的小打小鬧。
或許是如今已步入超科技時代,如果真的爆發了大型戰爭僅僅通過超武器以及機器人軍隊便會毀滅地界和人類,甚至傳言高層人員已經研發出機甲,這殺人武器無一比科幻電影來的更真實的震撼,哪怕就僅僅只是些末風聲,所以和平會議才被召開以此扼殺地界因戰爭滅亡的可能,不過如果要探究真相,這無異於紙碳包火,無人可知其究竟境況以及脆弱性。
雖然戰爭動亂偶爾發生,但第四小組自從方正將軍開始統轄後,數十年裡,他只需往那兒一站,似便可威嚇百萬雄獅,讓恐怖分子和其余敵人膽寒。
所以當他兩米身軀站在人們面前,人人都對其尊敬行軍禮,有些上班族男人心懷熱血,女人則部分看著將軍威武硬朗面孔滿是仰慕。
方正並沒有對不斷點頭道歉的醉酒男人進行責罵批評,反而至情至理扶著他的肩膀抬起他的頭說:
“作為男子,不一定求頂天立地,卻要有不服輸不軟弱不屈從的血氣,工作丟了,再找一個,要對自己負責。”
他似是曾經經歷過,一眼看破緣故,
並且還派他的專職司機送醉酒男人去醫院自己開車走了。 這就是他的不拘小節。
公正嚴法便在於一個很俗的大義滅親故事,並且是不留余地的。
作為擁有半數決定權的人民大會首席議長,在他得力手下兼軍三路軍區軍長兼他的弟弟的方嚴因酒後亂性凌辱了一位女星並殺死了她後,凌然支持其余議員將其判決一百二十一年牢獄之災的決議,對於即便如今的平均壽命已經達到110歲的人類,也是一種持久的凌遲和等死。
公正嚴法便在此,響亮得在作風。
威名權利俱不缺乏的方將軍,此刻卻極為恭謹,猶豫說:
“那,公子……”
黑袍人搖了搖頭說:
“總要面對的,歷史中的真相,如今是最好時機,他得學會成長,八年前得知難得如今向陽還有難覓一二的那樣懂得世事,內心清明的天才孩子,而有那兩個孩子陪他一起,他應該不會孤獨吧。
而且陽長不是說過嗎,‘智言者’的預言是兩條路線,他是其中一條,只能自己走,只是……”
方將軍說:
“陽士是擔心公子對向陽計劃的擔心嗎?”
“唉!”
黑袍人歎了口氣眉頭微擰似是面露憂色說:
“是啊,只怕他在某些看法和我們的會有衝突,畢竟這種信仰的犧牲太大了。”
方正笑道:
“同為拯救,我相信公子有自己的判斷,而且如果那是必須的,我們在努力去挽救與贖罪。”
“希望如此吧。讓左翼的妥協已經是我們能做到的極限了,左翼陽長這個人野心太大。”
嘴上雖說著希望如此,黑袍人眉頭反而擰得更緊。
隨即舒緩下來感慨說:
“今後又是要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的日子了,不知道小許會不會怪我擾了平靜安逸的日子。”
方正接道:
“為了生存便有犧牲,為了拯救便有毀滅,也要學會漠視,沒有辦法的事,陽士的好,公子想必終生都不會忘記,而且我相信公子總有一天會明白,世道需要的不是良善,是正義與希望。”
方正似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說:
“那白始長原的恩怨會不會影響公子的路?”
黑袍人搖搖頭說:
“不會,這是一步暗棋或者說是一步閑棋,有則畫龍點睛,無也不傷大雅。
這是‘智言者’在預言二中根據計算預言得出的,他算出了其運行路徑然後大陽長通過傳送石到達那裡取得紅石,且論世界本源吧,陽長這麽稱呼它,這是第一步。
只是這世界本源好像除了提供衝力並不知道有其它什麽作用。
不過陽長說那紅石也就是世界本源只是那裡的半塊,還有半塊是金石,而大陽長沒取,否則那世界真的要坍塌了,也就沒有今天的白始長原了。
後面便是讓小許自己走得路了,直到地界面臨那一天的最後一次呼救或者說是掙扎的巨大雷霆,其將打開序幕,通過傳送石將其帶到不知是何方的世界,但並未準確談及白始長原。
預言很模糊,根本沒有可以按部就班的路,不過想來也是,這樣的事,又能完全去預料嗎,終究它做的只是計算工作,它的數據儲存庫包括了整個宇宙星雲基本所有的數據以及坐標,因而能設計一種可能來,帶給我們一份希冀的支撐。
如果預言是真的可以實現,這就是說命運能夠被決定。
這樣的論斷和科學又是相衝的,想必對於他的計算能力而言是種莫大的衝突。
雖說白始長原看似並沒有用了,但左翼的陽長想得卻無法得到的一個獨立世界,不知為什麽,我總覺得小許會從那兒有所跨越,有所斬獲,他們一家子人都很驚豔,要不是大陽長後來做了錯事,說他們家是完美的都不為過。
而且他還是‘智言者’認為可能做到真正拯救的人,畢竟都是那個特別地方的人啊。
當年大陽長取走了其半塊世界能源,使得這方小世界只能不斷通過能源互轉在各個星球亂跳既輸出又輸入來維持自身運轉而結下的梁子,畢竟不是完全不能解決,它只是需要維持其內的生物生存。
但是初始時白始長原原來是不需要做這種能量轉化的,只是由於它的原因……”
說到這裡,黑袍面罩人有些停頓,似乎在顫抖有些恐懼,呼吸都變得沉重了些,好一會兒才鎮靜繼續說。
“它是一切毀滅的源頭,也是一切虛弱的根源,要不是經過探測確認,我都不敢想象這樣的東西竟然有了生命。
即便左翼要通過太陽的力量去摧毀它,但都不能過於臨近,否則其頂多會成了星灰的依襯。
幸運它只是個根,否則我都不敢相信太陽系甚至銀河系……不過即使是根也很恐怖……
不說了,繼續剛剛的話題。
而左翼陽長殺了那個世界所有人,後來要不是外出尋找出走失蹤的族人的最強戰士桑卡剛好返回,將其重傷打退,恐怕那個世界的那塊金石會被拿走,也就是那個世界面臨毀滅。
至少他是不可能再有機會得到那個世界的幫助了,更不可能得到另外半塊世界能源。
而且六年前陽長找到了桑卡失蹤的族人,雖然最後他們被左翼追殺還是死了,但至少那個女嬰被陽長救回送到了桑卡手裡。
這或許是一份契機,即便不輕不重,也能代表我們最終將成功的契機。
因為幸運在庇佑我們,那是信仰帶來的。
桑卡把這個族人的女兒當成了她的孫女,便是一個心理突進點。
無論如何,摧毀的路是錯誤的,即便‘智言者’的預言一就是摧毀,但左翼陽長已經由於野心走入了歧路。
總之解鈴還須系鈴人,這就要看他們家的恩澤福慧了。”
方正眼裡充滿激昂和希冀。
“成功的必定是我們,我們擁有的信仰才是正確的。”
“是的,一定會是我們站在最後,看著他走進去,於是讓戰爭進程緩下來,迎接他的歸來。
禍亂會被清洗,罪惡終將逝去,得到贖罪,恐怖,即便再恐怖我們都要堅定信念。
希望……永遠都在,我們只是需要等待。”
黑袍人激動地振臂一揮。
“好了,我得去那黑色清冷的小地方待著了,順帶著看看你弟弟。
隻期望小許早點來把我帶出,不然那裡待著可不好受。”
黑袍人平淡說。
“陽士辛苦了”
方正認真敬禮。
黑袍人再次搖搖頭:
“不,我不苦,小許才苦啊。
我欺騙了他,隱瞞一切,把自己關起來也是為了欺騙他,很多人都在欺騙他。
他以後還能相信誰呢。
而且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還要一步步明白自己是誰, 只能在這亂世甚至是異世一個人去明白,可他必須明白啊。
可沒關系,如果那一天終究逃不過他順利離開了就好。
即使那時路已斷……
他得自己成路……”
黑袍人說到這裡,淚流滿面,濕了口罩。
“陽士請寬心,一切都是為了保護公子,您如斯做也只是為了激勵公子,他不會記恨您的。”
黑袍人默默抬頭望著天邊的雲朵,內心思緒萬千。
“如果當他知道所有的那一天,不求他能原諒我,只希望他不要怪陽長,怪大陽長,只希望他能寬容自己,留給自己些許溫暖,不要徹底對這個世界心寒,當然,我也希望他能夠明白,有時候學會不那麽苛刻自己的底線,才能不那麽痛苦。”
“唉!走吧。”
黑袍人太息一聲,擺了擺手。
方正咂摸著那句話,即使路已斷……他得自己成路。
或許這就是公子的使命吧。
然後方正轉猝不及防地轉身,捏拳,蓄力出拳,一氣動作僅在順息完成。
白藍將軍服飄飄如綾,隨著衣衫的舞動,一股電流在其周圍環繞,轉瞬成為巴掌大的伏壓。
模糊中一段似有若無的閃電直射出去,滴水成河,轉眼擴散成巨大巴掌電流網對著虛無一握。
“轟轟!”
後方轟鳴震顫中塌陷,露出穿著第四小組第一軍區的紅藍裝師長服的兩具焦糊不識面孔的屍體。
黑袍人和方正逐漸離去。
後面有兵副出來收拾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