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舉居然輸了。” “什麽?內門弟子武道二段巔峰的唐文舉居然輸給了杜言?”
“杜言真的贏了?我真的沒有看錯吧?”
“唐文舉整個手掌都被杜言打爆了,而且看杜言那輕松的樣子,似乎實力還遠遠不止於此。”
一拳立威,杜言不僅是在外門弟子當中立刻樹立起了威信,就是在內門弟子當中,這一份實力,也是讓諸多內門弟子都內心顫顫起來。
本來,唐文舉在內門弟子當中也算得上是翹楚了,實力排行在前二十。這一下,杜言直接以外門弟子的身份,就一拳打敗唐文舉。如果按照軍伍堂挑戰的規矩來說,杜言就可以直接取代唐文舉的位置,成為實力排行前二十的內門弟子了。
“杜言贏了!杜言贏了!”
杜言打敗了唐文舉,最高興的其實還要屬林文光,甚至林文光那對杜言產生的信仰之力,也瞬間變粗了好幾倍。如果說原先細若懸絲,隨時可能斷裂的話,那麽現在這信仰之力卻是更加凝固了起來,也就象征著林文光對於杜言的信仰更加的堅定了。
林文光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了一根木杖,拿在手裡,朝天舉著,接連大吼道:“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砰!砰!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
這一句話,此刻,此情此景,猶如一把重錘之音狠狠地敲打在四十多個貧家的外門弟子心中。
是了!杜言和他們一樣都是貧家子弟,卻能夠從一個普通士兵,挑戰進入軍伍堂,根本不畏懼唐文舉的權威,甚至將唐文舉也給打敗了。
王侯將相,當真都有天生的貴重麽?人生為萬物之靈,難道也天生就有貴賤之分麽?壓迫和被壓迫,反抗與被鎮壓,羞辱,愚昧,尊嚴,榮譽……
那些從前從來沒有想過,或者曾經也許想過卻只是曇花一現的東西,如今卻是一個個全部都蹦了出來。
“這是什麽?信仰之力,源源而來!”
感受到從這四十多人身上冒出來的信仰之力絲線,杜言驚奇地發覺,這四十多人的信仰之力源源不斷傳遞過來,竟然都抵得上那四十萬大軍信仰之力的百分之一了。
“難道說,信仰之力也有好壞之分麽?”越是接觸修煉,杜言越是感覺到自己不知道的還太多太多,自己所接觸到的還只是冰山一角。
的確,如果此刻在軍伍堂當中,有專門煉神的修士在現場的話,定然會萬分驚奇,杜言這麽一個沒有任何神性在身的人,居然可以對普通人完成信仰的啟迪。這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煉神是專門修煉眾生信仰,凝練出神格,而沒有神性的人,在煉神修士來看,是根本不可能招攬到自己的信眾,進行信仰的啟迪的。
此時此刻,平日被那些豪門子弟富家子孫欺壓凌辱地四十多個外門弟子,同仇敵愾,一同爆發出來的氣勢,讓眾多內門弟子都面色劇變,齊齊往後退了一大步。
“杜言,我們跟著你。”
“杜言,我們不要再受到欺壓。”
“杜言,我們也要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杜言,我們懇切地請你帶領我們走向光明的未來吧!”
…………
一聲聲呼喚,真摯得如同稚子,通過信仰之力的絲線,傳遞給了杜言。而杜言作為他們信仰地被崇拜者,感受到了他們的這些念頭和思緒,登時也感慨萬千,萬般念頭在心中湧動著,但是無論如何,一股浩然之氣卻是洗滌周身,一塵不染,看著那些個內門子弟,輕松寫意之間自成一方氣派。
“從今天起,我林文光就跟著杜言修煉武道,我信服杜言,我相信他,我願意遵從他的道走下去。就算路上千刀萬剮,也不再改變行進道路的方向。”
手中拿著一杆粗糙的木杖,林文光卻是目光炯炯地說道,話語發出之時,甚至有些類似佛家的大宏願一般,字字珠璣,字字鏗鏘,每一個字從口中吐露出來,都是思想的凝結,都是志氣的聚集,都是他要追尋杜言的道的決心。
“我們也願意,從今天起,追隨杜言修煉武道,我們信服他,相信他,並且願意遵從他的道走下去。就算路上千刀萬剮,也不再改變行進道路的方向。”
…………
跟隨著林文光的起誓,那四十多個外門弟子,一個個也心若明鏡一般,毫不猶豫地起誓說道。
四十多個達到了武道一段修為的軍伍堂內門弟子,就這樣宣誓誓死效忠杜言,在那些內門弟子看來,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軍伍堂當中出來的弟子,即便是他們這些貧家的外門弟子,等到修為提升以後,放入軍中,每一人都是一員將官,就算每人都是一個百夫長來說,戰時將官緊缺,一個百夫長可能就要代替千夫長掌管上千兵士了。那掌握了這四十多軍伍堂外門弟子,就約等於間接掌握了四萬多大軍了。
那些內門子弟當中的豪門家族,其實早就想要多拉攏一些外門弟子了。奈何絕大部分外門弟子雖然畏懼他們的強權,卻也因為進入軍伍堂當中,不再肯賣身為奴,宣誓效忠了。
但是,現在,杜言似乎什麽都沒乾,只是和唐文舉打了一場,將唐文舉手掌打斷了,說了一句文縐縐的“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話來,居然就一瞬間俘獲了如此多外門弟子的誓死效忠。
“我是杜言,我和你們一樣,我不想要再被富貴欺辱權貴壓身。
我是杜言,我和你們一樣,我不想要再被隨意辱罵鞭笞加身。
我是杜言,我和你們一樣,我不想要再庸庸碌碌籍籍無名。
我是杜言,我和你們一樣,我現在想要出人頭地光宗耀祖。
跟著我,請跟隨我的道,我不是要讓你們替我賣命去拚死。
請跟隨我的道,這也是你們的道,去感知它,去踐行它,用道的方向指引……
你們會得到,所有你們想要的。你們會收獲,所有你們期待的。
實力!榮譽!財富!驕傲!
我是杜言,請跟隨我的道!”
被這氣氛所感染,被這熱血所沸騰,杜言直接登高處,舉手之間仿佛揮斥方遒,一句一頓,武道三段巔峰的氣勢威能滲透到這每一個字當中去,雖然杜言還沒有能夠形成自己的武道意志,但是這從他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卻毫無疑問地蘊含著他的武道精神甚至武道之外的其他精神氣。
熱血!氣節!忠義!追隨!
那些外門弟子的內心是明晰卻又火熱的, 遇到杜言,感受杜言的道,被信仰啟迪,追隨杜言,相信杜言的道,跟隨著杜言的道一直走下去,這便是此刻之後他們的宿命。
“這……這杜言到底搞什麽鬼?”
這份氣勢的感染與熏陶,甚至讓外門弟子當中不少富家子弟的旁門庶子也加入了進來,杜言的信仰啟迪隊伍在擴大,四十人,五十人,六十人,七十人……
軍伍堂新收真傳弟子一人,內門弟子九十八人,外門弟子四百人。而現在,外門弟子當中已經將近一半兩百人站在了杜言一邊,是完完全全站在杜言一邊,用氣節,用男人的氣概去擔保去踐行的。
這不是幻術迷惑,也並非佛家妙口生蓮的巧舌如簧,更不是蠱惑人心的邪魔外道。正正氣氣,這是杜言的氣勢,是杜言的武道精神,是杜言的道,讓他們折服的。
“我是杜言,請你們跟隨我的道……”
登高而呼,一呼而百應。杜言的一句話,就讓底下沸騰了起來,每一個信仰他的外門弟子,具是心如明鏡不會疑惑,眼露狂熱而誓死追隨的狀態。
嗖!
就在這時,一柄流光閃來,是飛劍,飛劍之上有一個朱褐色衣袍身影,開口便指著杜言怒罵道:“大膽杜言,居然敢在軍伍堂之內也結黨營私,身為外門弟子,還敢私自打傷打殘內門弟子,今日我這個真傳弟子就要嚴整軍伍堂法令,將你拿下,從重處罰。”
杜言雙目如炬,站在笙旗之巔,看著那劍光上的來人,正是那被厲成子耗費了一塊真傳弟子令牌收為真傳弟子的嚴錫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