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難道人真的有天生的貴賤之分麽?這些貴胄之後,無非是投了個好胎,生在了貴族之家。但是往上溯源,哪一個貴胄之家不是貧寒起家的?難道那些做王侯將相的,都是天生的貴種嗎?” 被杜言這麽一點,林文光心中也頓時猶如明鏡一般,再看看周圍這些內門子弟,一個個倨傲的神情,想起自己從小跟隨父親在山中打獵,那威猛的斑斕虎,還不是要在自己的拳下屈服?
“貴胄豪門是猛虎,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猛虎,看著雖然可怕,但是我為何要屈服?我連猛虎都不懼,又為何反而怕了人呢?杜言說得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我林文光今日也不逃了,要死便死,且壯士不死則已,死即舉大名耳。”
思考之間,林文光再向杜言看去,便覺得杜言能夠說出這一番話來,有這一份豪情壯志,當真是自己的楷模,便對杜言開口說道:“杜言,你說得對。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過去是我們太窩囊了,這才被他們一直欺壓,我們反抗,被他們打痛了,便不敢再反抗了。但是這是錯的,只有我們不斷地反抗,一次次在反抗中強大起來,才有翻身之日。否則,世世代代子子孫孫永遠都要被他們和他們的子孫欺壓……”
這也是林文光從小生活在遠離元城的小山村當中,才比較容易接受杜言的思想,起身反抗權貴。而其他觀望此事的貧家子弟卻不然,他們基本上都是生活在元城或者附近的村莊,那些貴胄之後種在他們心裡的威壓更甚。
如今看到林文光居然敢說出這麽一番話來,那些外門的貧家子弟一個個都覺得林文光簡直是瘋了,是不想要命了。
“各位,杜言說得對,我們想要不再被欺壓,就要聯合起來,反抗,再反抗。不屈的反抗,不然永永遠遠,都要被他們欺壓。我們憑什麽要繳納靈石,憑什麽要對他們低頭哈腰?”
氣勢慷慨激昂,林文光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念頭有如此通達順暢過,一掃從前的壓抑感覺,這一次,他覺得,自己要為自己的命運做一次主,發動這幾十名貧家子弟,反抗內門弟子唐文舉,爭取自己應有的權利,以後不再向任何人繳納靈石,見到任何內門弟子,也不再低頭哈腰。
林文光能夠說出這麽一番話來,杜言也很是意外,雙目如炬,朝著林文光看去,只見此刻的林文光也是雙目炯炯,整個人散發出一股凜然的氣勢來,與之前那個唯唯諾諾樣子的林文光雖然長得一樣,但是讓人感受起來分明就是不同的兩個人。
“那個是?”
猛然間,一道看不見的白色細線,從林文光的身上發散出來,然後朝著杜言飛來。
“是信仰之力?”
杜言一驚,這白色細線別人看不到,只有他才看得到,和之前那四十萬士兵的信仰之力一般無二,只是杜言發現,之前那四十萬士兵的信仰之力是一條線段,長短不一,而林文光這個確實一條直線,直接連接著杜言和林文光之間,沒有斷裂。
“信仰之力,線段和直線,有什麽區別麽?”
注意到這點區別,細細觀察了一下,杜言才發現,這白色的直線居然能夠源源不斷地從林文光的身上輸送過來信仰之力。
“原來,之前那四十萬士兵對我產生的信仰之力只是暫時的,是白色的線段。而這林文光方才對我產生的信仰卻是持續不斷的,是恆定的信仰。”
杜言這才明白過來,不過現場也就只有林文光一人被他的話語感動,對他產生了信仰,而其他的貧家子弟,不是低下頭來自卑,就是用一種看好戲的目光,等著看杜言和林文光二人被唐文舉打得滿地找牙。
“反了!反了!你們這些個賤命,居然敢反抗?看我如何收拾你們。”
唐文舉也是沒想到,杜言的一番話,居然還將本來老老實實的林文光給策反了,口口聲聲說道什麽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的胡亂話來,賤民也想登天做王侯?這不是造反是什麽?
“唐師兄,這班賤民實在是太可惡了。我們替你收拾收拾他們……”
“就是,他們這太不把唐師兄放在眼裡了。不打斷他們幾根骨頭,我們都不解氣。”
幾個想要討好唐文舉的內門弟子,摩肩擦掌,蠢蠢欲動,打兩個外門子弟,就能夠討得唐文舉甚至是他背後的真傳弟子嚴錫官的歡心,世界上沒有更劃算的事兒了。
“不用。”
唐文舉卻是將手一擋,看著杜言,冷笑道,“就讓我親自動手,讓你們這些賤民們看看,什麽叫貴胄之後。不要以為你打死了一個廢材的容雲駒就可以洋洋得意,要知道他只是一個外門弟子,武道一段的廢物罷了。打死他,有什麽可值得驕傲的。今天,我大發慈悲,也不打死你。我就是要將你打痛,打怕了。看你們這些賤種,還敢有什麽王侯的想法不?”
說話間,唐文舉衝上前去,武道二段巔峰的武道氣勢瞬間發散出來,手中七八百斤的力量,化作一掌天殘,地榜功法,威力無邊,直接朝著杜言的胸口打去。
杜言早就提防著這唐文舉,如今見他一掌打來,一點也不驚慌失措,側著身子微微一躲,就將他這七八百斤力量的一掌給躲開了。
“聽說你就是這麽躲開我表弟容雲駒的斷殘指的,不過,他那只是人榜功法,我這可是地榜功法,想要躲開,哪裡有那麽容易?”
掌風一變,唐文舉飛速地將手掌側開,再次往杜言的胸口要害打去,速度之快,讓人根本沒有反應時間去躲開。
“躲不過?那我就不躲了。”
杜言嘴角微微一翹,本來還想和他多過幾招,積累一下實戰經驗的。不過這一下,要硬碰硬就跟你硬碰硬。
“呔!”
杜言身上的武道氣勢也完全展現了出來,武道三段巔峰的修為。www.uukanshu.net 將近兩千多斤的力氣,一拳天聖,打了出去,直接就打在了唐文舉的天殘掌之上。
砰……
杜言可是武道三段巔峰,天聖拳更是天榜功法,比起唐文舉武道二段巔峰,地榜功法天殘掌來說不知道高明了多少倍。
單單就杜言兩三千斤的力量全力打出去,也能夠生生將唐文舉給打死。如今配合著天聖拳的力量,打在唐文舉的天殘掌上,哢嚓一下,唐文舉的右掌根本承認不住杜言的巨力,瞬間鮮血淋漓,骨肉斷裂,整個手掌都斷裂開來,爆成了一陣血花。
“啊……你竟然敢斷我右掌!”
唐文舉一陣吃痛,左手抱著斷裂的右掌,齜牙痛叫著,幾乎都快要昏厥過去了。
“什麽,他竟然打敗了唐文舉?”
周圍的軍伍堂弟子,無論是內門弟子還是外門弟子,都是一副震驚,要知道,這些剛剛進入軍伍堂的弟子,除非之前有修煉過的,否則大多數都是停留在武道一段巔峰的修為。唐文舉的武道二段巔峰可以說是其中的巔峰翹楚了,居然就這麽被毫不起眼的杜言一拳將手掌都給打爆了。
太驚人了!
而且,唐文舉可是有真傳弟子,如今武道三段巔峰的嚴錫官在背後撐腰的。將唐文舉的右掌打爆了,恐怕嚴錫官不會善罷甘休了。打狗也要看主人,這一下,杜言可是徹底將真傳弟子嚴錫官給得罪死了。
“快!快去叫嚴師兄來。”
有幾個同樣是依附嚴錫官的內門弟子,偷偷溜了出去,卻是給嚴錫官通風報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