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朱門酒肉臭 李家,是世襲的萬戶侯,這中州元城也正是李家的根本所在。
單單這李府就已經佔地上百畝,其中正堂大殿九處,正房九十九處,各種偏房廂房加起來九百九十九處。星盤羅列,整個李府的布局以一種奇怪的方式和規律排列著。
如果從高空俯瞰,就能夠發現,整個李府盤踞在元城中央,就好像是一隻蟠龍一般,這方圓百裡內的天地靈氣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絕大部分都被李府這隻巨大的蟠龍給吸收了進去。
杜言跟在李福地的身後,從李家府邸後院內的一個側門走進了李家內。
轟!
一走進這李家府邸內,杜言就感覺到自己的心神一陣晃蕩,小腹丹田內有一股暖流緩緩流動著,快速地在周身各處穿行,這種感覺卻是極為舒服的,如同身體內部沐浴在一片暖陽之下一般。
“臭小子,愣著作甚?你速速從這條小徑走到頭,拿著這塊木牌,與內務院主事的李福明管家說明是我找你來的。”
從厚重的皮衣內掏出了一個方塊狀的小木牌交給了杜言,李福地就轉身再次從側門出去,這一次好不容易家主宴請全城貴族豪傑,李福地打算多找一些雜役前來乾活,也能夠多賺一些銅子。
拿著李福地的這一塊小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李字。對於這個木牌,杜言一點也不陌生,這李府內等級森嚴,總管一共分為四個等級,最低等的就是李福地這樣的四等總管,代表著身份的是木製的令牌,往上的三等總管是鐵製的,二等總管是銅製的,一等總管是銀製的。
而金製的令牌,卻並不是李家這些奴才可以擁有的了,那是擁有李家血脈族人的身份象征。
“嗯!你叫杜言,先前已經在我們李府做過十八次活了。嗯……膳房那邊還需要幾個洗菜切菜的雜役,你拿著這個木簽,到膳房那裡去吧!”
內務院主事的管家李福明是三等總管,將杜言手中遞過來的小木牌收了回來,然後給了他一個木簽,上面寫著一個“膳”字。
對於這一套程序,基本上元城內的幾個大世家都差不多,杜言也早已經習慣了,領了木簽就往那李府的膳房而去。
嗷嗷嗷……
李府的膳房,佔地多達十畝,此刻數十個滾燙的大木盆上,一頭頭嗷嗷待宰的豬玀正被捆綁著四肢架在上面。
看著這些馬上就要淪為盤中餐的豬玀,杜言咽了咽口水,他也忘了自己是有多久沒有吃過肉了。這來膳房乾活也算是一個美差,只需要和膳房的大廚關系好,各種美味的菜肴卻是都能夠有機會品嘗一二。
“喲,小杜,你來得正好,老爺子我這正缺人手。這幾株有數十年頭的野山參,那些臭小子毛手毛腳地我可不放心。”
剛到膳房,大廚劉老爺子就一眼看到了杜言,趕緊把他招呼了過來,塞給他一盆好幾株有兩根手指粗的野山參。
“這野山參……”
目光如炬,杜言盯著這幾株野山參看去,卻是發現好像有一道道淡淡七彩的流光在野山參上流動著。
打了水來,用手觸碰著野山參,慢慢地清洗著,杜言卻感覺到自己的丹田當中,形成了漩渦,傳來了強大的吸力。這股吸力最先還隻是在體內循環作用著,但是隻要自己觸碰到野山參,吸力就脫體而出,在野山參身上一卷又回到了丹田。
同時,杜言發現那野山參表面原本浮現著的七彩流光卻消失了。
“怎麽回事?”定睛,
細細觀察,杜言的手再次觸碰到一株野山參上,奇怪的事情再度發生,那股吸力又一次席卷上來,將野山參上面的七彩流光一卷,全部都卷入到了杜言的丹田當中。 而杜言再次感覺到丹田一暖,一股極度舒適的感覺以丹田為中心,朝著周身四處擴散開去。
反觀手上的野山參,外觀上雖然沒有什麽改變,卻少了一絲神韻,看起來與尋常的草根無異了。
“這野山參上的七彩流光定是好東西。”雖然不知道那七彩流光是何物,但是吸收了之後感覺如此舒適,杜言就知道其肯定不俗,趁著周圍雜役不注意,將盆裡剩下的那些野山參上的七彩流光都吸收了一空。
吸收了這些野山參上的七彩流光,杜言的丹田當中,那個氣旋也慢慢開始凝實,固定了下來,周而複始不斷地在杜言的周身運轉,吸引力散發出去,將空氣中遊離著的一些細小的流光不斷的拉扯進入丹田內。
洗完了野山參,杜言又幫著膳房內做了許多其他的活,宰殺雞鴨,清洗蒸肉的銅鼎等等。但是,令杜言遺憾的卻是,他再也沒能夠看到任何有七彩流光的食材或者物品。倒是這空中時而能夠看到一點遊離狀的彩色流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一整天的時間,除了在忙活之外,杜言都在思考自己現在身體的這些變化。自從突然明悟了那本古書《潛虛》上“君子不器”的道理之後,杜言就發現自己身體的丹田深處發生了神奇的變化。
“誒!可惜那本古書《潛虛》已經被那可惡的李總管給撕爛了, 否則我還可以在上面查看一下,是否上古諸子百家的奇聞趣事當中也有這樣的現象。”
想到那本古書《潛虛》,杜言就更加的記恨管家李福地,撕書之仇,不共戴天。
夜幕漸漸降臨,膳房內煙霧蒸籠,一道道山珍海味在各個大廚的手中信手拈來,然後由奴才家丁單手端著從這膳房內送到李府內的九個宴客大殿。
寒風凜凜,深秋的夜裡更顯得蕭瑟非常。暫時沒有什麽活了,杜言和另外幾個雜役能夠獲得短暫的休息,靠在一個銅爐鼎旁邊取暖。
“哎!現在的天是一年比一年寒氣更重了,我記得去年這個時節還沒有這般冷,不知道今年又要凍死多少人了。”
“這老天爺也真是不開眼,專和我們這些窮人作對。”
說話的幾個雜役也都是和杜言一樣,伶仃孤苦之人卻憑著一股硬氣,不肯賣身為奴,隻能夠以雜役的身份做一些低等的做工生活。
而杜言望著那一盤盤熱氣騰騰剛剛出鍋的美味,想起從小到大在各個街頭巷尾看到的,蜷縮成一團已經沒有一點體溫冰冷的屍體,心中頓時無限感慨。
“古書常說,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今番我大潛國國力強盛,據說每年產糧已有十萬萬石,國庫屯糧更是足夠我大潛國十億子民吃喝百年。可是,為何百姓的生活依舊如此艱辛?”
銅爐鼎地火光輝映在杜言的臉狹,夜晚的星光微微閃動,而在李府內的九個宴客大殿當中,卻聚集滿了中州元城的貴胄子弟,豪門兒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