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言出法隨 勞作了一整天,但是這一次杜言沒有感覺到一絲一毫的疲累。相反,在這李府當中,杜言渾身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爽。
丹田內的那一股神秘的吸力不斷的將空氣中遊離著的彩光吸收進入丹田,這種空氣中的彩光雖然不如野山參上的七色流光效果那麽強,但是也讓杜言身心愉悅,感覺整個人的身體都要飄起來一般。
“下一個,膳房雜役,杜言。”
李府內務院前,點著幾個碩大的大紅燈籠,每一個上面都用濃墨寫著一個“李”字。而燈光籠罩之下,今日來到李府打雜的雜役們排起了一條長龍,領取那一天一個銅子的微薄報酬。
“加上這一個銅子,我又湊齊九個銅子了,可以把書攤上那一本科考范圍內的《輔國策》給買下來了。”
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這個銅子,杜言卻是又躊躇了起來。
“這大潛國的科考,所用之書都是些被篡改了的聖人之言。我學這些糟粕,就為了科舉及地,似乎有違君子之道。”
先前杜言還認識不到科考所學的那些書卷,全部都是被朝廷人為修改過後的,但是自從讀過古書《潛虛》之後,心中就猶如明鏡高懸,非常之明了。原先可以讀得津津有味地書,如今再看去,就猶如糠食在口,欲吐之而後快。
“不成!這種糟糠之書,我是萬萬不能夠再看了。”略一沉思,杜言就決定了,君子不器,自己不能夠為了科舉及地當官而去看書,“我要當君子,不能為人之器,而要成為有自己道的君子,成為執器之人。”
一瞬之間,杜言的念頭就頓時豁達了開來,許多先前想不明白的道理,在這一刻也豁然開朗了起來。
“快走,快走!十七公子來了,快走快走……”
杜言正準備離開回到自己的茅草屋當中,那些還排著長龍等待領取報酬的雜役們就一個個驚恐了起來,甚至連報酬都顧不上要,連忙奔逃開來。
一聽到那十七公子的威名,杜言也是微微一愣,尋了一處梁柱背後,躲藏了起來。十七公子喚作李顯,是家主李經世最寵愛的一個小兒子,目前隻有七歲,但是頑皮搗蛋非常,是李府內的混世小魔王。
“跑跑跑……你們這些狗奴才,見到本公子,就知道像狗一樣的亂跑。我李家的奉銀是那麽好拿的麽?”
這十七公子李顯一出現,身穿紫貂皮衣,腳踏金絲絨鞋,更是坐在一個奴才的身上,左手提著奴才的長辮,右手執著黑鞭,作騎馬狀。
如果此刻有武道高手在此,立馬能夠發現,李顯座下的那個奴才,身體當中血氣旺盛,筋骨皮三層都已經經過了萬千次的錘煉,格外凝實,已然是達到了武道三段修為的高手,全身上下,擁有不下千斤之力。
大潛國重武輕文,武道三段的修為已經相當於武道中層高手了,就算是在軍中少說也是一個千騎長。但是,在這中州元城的李府當中,武道三段卻隻是給萬戶侯李經世的小兒當馬騎而已。
“統統不許跑,誰跑就地格殺。”
在十七公子李顯的身旁,杜言熟悉的那個李福地總管一臉賠笑地對李顯道,“十七公子,老奴這就去將這些不知體統地雜役們給召集過來,一會兒十七公子讓他們做什麽,他們就會做什麽。”
“嗯!你若是做得讓本公子開心了,我讓大管家賞你一塊鐵牌。”李顯故作一副老成,揪了揪身上的貂絨,眯眯一笑道。
“多謝十七公子,
奴才必定會讓公子滿意。”李福地雙目發光,興奮非常,那鐵牌就是代表著三等管家的意思,心道自己這一次故意牽引十七公子來此處玩弄雜役果然是正確之舉。 在這李府當中,賣身為奴進來的,想要謀取高位管家之職,無非就是兩種辦法。第一種就是勤懇工作,到了一定的年限,又沒有出什麽大紕漏,與大管家的關系也不差的話,不念功勞念苦勞,也能夠謀得個一司半職的。
這種方法就是一個字“熬”,可是李府的管家之職是有限的,有時候熬到了白頭,熬到了棺材裡了,都還沒能夠當上一個四等管家。
而另一種方法,自然就是取悅像十七公子李顯這樣的李家子嗣了,隻要逗得主子樂,想要個一司半職,還不是主子一句話的事?
“快快快,你們幾個,把雜役們都弄過來。”李福地一臉笑盈盈地驅使著家丁們,把來不及跑走的雜役都趕到了一塊,總共還有十七八個。而杜言因為躲在後面的大柱子背面,才沒有被發現。
“一會兒十七公子叫你們做什麽,你們就得照著做,知道不?不做的話,就得死……”
吩咐妥當之後,李福地就俯著身子,殷勤地回到十七公子李顯的身邊,諂媚道,“十七公子,現在您叫這群雜役做什麽,他們就做什麽,您叫他們怎麽做,他們就怎麽做。”
“真的?”
從來李顯都是讓侍衛鞭打這些雜役的,看到那些雜役的慘叫而心生快感。卻是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玩法,頓時就興奮起來,站在了那個武道三段奴才的背上,將手一揮,稚嫩地聲音從那略微發黃的口中發了出來:“跪!”
砰砰砰……
那十幾個聚集在一起的雜役二話不說,立馬原地跪下,而因為站得太緊密,原地跪下的話,好幾個雜役的頭腳相碰,紛紛摔倒在一旁,磕得鼻青臉腫地,樣子甚是滑稽。
“好玩,好玩,真好玩……”看到這一幕,十七公子李顯蹦蹦跳跳地拍手叫好,樂得笑逐顏開,誇讚身邊的李福地道,“你這奴才的鬼點子倒是不錯,就說是我說的,去大管家那領一塊鐵牌吧!”
一群雜役摔得鼻青臉腫,痛苦不堪,那十七公子李顯卻以此為樂,躲在柱子背後的杜言見此不禁咬牙切齒,心道:“富人不仁,竟以折磨他人取樂,該殺,該殺!”
古書當中曾有記載,上古文人士子,讀聖賢之書,頌古樂詩歌,每每說話之間,都伴著一股浩然正氣,擲地有聲,言出法隨,說一不二。就如同剛剛李顯一般,叫人跪下,無有能夠反抗者。
“如果我能夠有傳說中言出法隨的力量,我就要讓那為虎作倀的狗奴才李福地和囂張跋扈的李顯反過來向這些雜役們下跪。”
心中念頭一起,杜言目光如炬,注視著歡笑的李顯和奸笑的李福地,口中醞釀著一股七彩流光,緊接著噴吐出一字:“跪!”
洪亮地一聲跪,杜言說出口之後自己都嚇了一跳。而那蹦Q地李顯和李福地,卻是猛然間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按住了脊梁,身體不受控制地朝著地上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言出法隨?我……我真的做到了?”杜言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自己剛剛是怎麽了?隻不過有了這麽一個念頭,就真的實現了言出法隨,隻是開口說了一個字,就讓擁有武道一段修為的李福地也跪了下來。
不過,杜言卻是知道自己這麽一來,得罪十七公子,可是闖了天大的禍,趁著沒被發現從柱子後面偷偷溜走了。
“誰?是誰?剛剛是誰在背後按住本公子的,本公子要將你抄家滅族。”一下摔到地上,還是面向這群雜役跪了下來,李顯惱羞成怒,狠狠踹了那武道三段的奴才一腳,道,“狗奴才,剛剛是誰在背後按住本公子的?”
“沒……沒人……”
“沒人?難道是本公子自己摔下來的麽?對了,剛剛你這個狗奴才也跪了下來,說,到底是誰動的手腳?”又是一腳踹向也摔在地上的李福地,李顯怒氣噴發。
“公……公子,沒……沒人……”李福地往後一瞅,後面一個人都沒有,這倒是奇了怪了,可是自己明明覺得有一股大力在背後推搡著自己,他用全身的力氣反抗都沒有效用。
“你……你氣死我了。還有你們……”李顯指著那些已經在他怒氣當中瑟瑟發抖的雜役們,怒道,“就憑你們,也配承受本公子一跪?死,死,統統都得死,來人,全部處死……”
侍立周圍的那些侍衛,幾乎每一個都有著武道二段的修為,聽到李顯的吩咐,紛紛上前,血光四濺,這十幾個雜役連反抗都沒有,就當即被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