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有趣!” 擂台旁,潘子明嘴角露出微微一笑,眯著眼睛看著擂台上的杜言,反而對身邊的師弟田立成說道,“田師弟,你覺得此人能否挑戰成功?”
“潘師兄莫不是在說笑?”田立成呵呵一笑,指著擂台的容雲駒又指了指杜言道,“一個武道一段巔峰修煉的是人榜指類功法,另一個不過是武道一段初期,修煉還只是普通的七式軍伍拳。不用看也知道誰勝誰負了,只是這人倒是有些許機靈,但是左躲右閃也不能夠取勝啊!一次未曾躲開,便要命喪當場了。”
“真的會是這樣麽?”
淡淡笑了笑,潘子明兩手抱胸,身著一身乾淨的白衫,饒有意味地繼續看向台上。
“他怎麽不用出我給的天聖拳呢?天榜功法對抗人榜功法,就算是他修為略低,也有一戰之力。”
裴山晴看在眼裡,心裡卻是替杜言暗暗焦急起來。
“又躲開了?”
底下的士兵們也是一陣驚呼,驚訝於杜言居然能夠屢屢從容雲駒致命的招數下逃得一命。
而對於容雲駒本人來說,連續三招連碰都沒碰上杜言,作為軍伍堂的外門弟子,他的臉上也有點掛不住了,牙根咬得緊緊的,盯著杜言,面紅耳赤,卻是在蓄力,決定這次一定要一招製敵,一指就徹底了結杜言的性命,洗掉這身屈辱。
“臨場對戰,我缺乏實戰經驗,那麽,容雲駒,便讓我杜言用你來練手吧!”
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杜言目光如炬,兩手將身上的力氣運了起來,空手打拳,居然一口氣將軍伍拳的七道拳式一氣呵成。
七式軍伍拳,很簡單的招式,每一個普通的士兵,就算是稍微笨一點的,一兩日也能夠將招式熟記腦海,三五日演練之後便能夠熟練地打出應敵。不過也因為過於簡單了,威力實在是有限,所以一般兵士熟悉了之後就不怎麽琢磨演練了,反而竭盡所能去尋找更高等級的武道功法。
“難道,你就想靠這破軍伍拳打敗我麽?”看到杜言打起了軍伍拳,容雲駒反倒是笑了。
“能不能打敗,只有打過之後才知分曉。”
拳拳生風,杜言其實此刻打的並不是軍伍拳了,雖然外表的招式看起來的確是那七式軍伍拳,不過內在的運功路線,以及力量使用,全部被杜言換成了天榜功法天聖拳了。
沒錯,杜言就是要打著軍伍拳的外衣,暗中使用天聖拳的內勁。
呼呼……
杜言每一拳都帶起一股拳風,那勁道絕然不是武道一段能夠打出來的,不過不身臨其境卻是難以從遠處看到這一變化,旁人隻覺得杜言打的是普通的軍伍拳。
“區區軍伍拳而已……”
已然不是第一次對付軍伍拳了,容雲駒快步上前,右手食指齊聚全身力量,也不朝杜言的胸口了,反倒是直奔杜言的面門,對著杜言的拳風而去。
一指破一拳,容雲駒本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敢如此硬碰硬,因為斷殘指斷殘指,顧名思義就是不殘他人便斷自己。
眼看著杜言的拳風就要碰上容雲駒的斷殘指,誰料此刻,杜言反倒是偏開了拳風,身子一側,跟容雲駒又玩起了躲閃。
“躲來閃去,你還打不打了。”
一指再次落空,容雲駒當真是惱羞成怒了,也有點喪失理智了,也不管體內氣血消耗了,手腳並用,斷殘指一指指不斷朝著杜言殺去。
這一下,杜言沒有了先前的慌張,手裡打著軍伍拳,嗖嗖地拳風沒有與容雲駒硬碰,但是也一拳拳朝著容雲駒的要害部位打去。
一指來,一拳往。
雙方互相躲避對方的攻擊,又想盡辦法要攻擊到對方的要害。如此打起來,卻是顯得精彩多了,而且每一拳每一指都是險之又險,仿佛下一刻就有人要血濺當場,現場那些士兵看得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驚心動魄,雖然只是簡單的拳指交鋒,但是每一招式的交鋒,都讓人將心提到了嗓子眼。戰鬥就是如是,一招定勝負哪裡有這般精彩?
“每一招都能夠躲開,他的實力絕對不是武道一段初期這麽簡單。”潘子明目光一凝,慢慢地就看出了不對勁兒的地方,心中微微一驚,道,“他這是在拿容雲駒練拳!”
沒有錯,杜言現在是用著武道三段的修為,天聖拳的拳意,軍伍拳的表象,在拿著容雲駒練拳。
“既然我缺乏實戰經驗,那麽就拿你慢慢磨練出來吧!”
一拳一拳,拳風越來越剛勁,本來生澀運轉的拳法套路,這一下於搏鬥的生死之間,越來越融會貫通。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又是一拳打出去,杜言似乎猛然明悟了過來,笑道,“原來不管什麽樣的武道功法,招式都只是外在表現。要真正的融匯武道意志,在學會招式之後,還要將招式忘記,隨場靈動,以不變應萬變。所謂的實戰經驗,不就是如此,能夠比較準確的判斷敵人的招式舉動,然後才去相應的招式反擊麽?”
杜言是有慧根的人,幾乎都是一點就通,一通百會,這般與容雲駒過了幾十招之後,已經達到了有招卻忘招的境地。
“好了,我懂了。”
杜言雙目如炬,手中拳拳如風,猛然一抬首,卻是越打越快,越打越快,速度完全發揮起來,讓容雲駒開始招架不住了。
“你這……絕對不是軍伍拳……”容雲駒感覺越來越不對,雙目突起,眼冒血絲,訝然道。
“我拳已練成,你失去作用了。”
目光一閃,杜言一改先前躲避容雲駒斷殘指的姿態,猛地一下,不閃不躲,直接軍伍拳轟在容雲駒的斷殘指上。
嘎嘣!
鮮血噴濺,容雲駒一聲慘叫,那右手食指居然硬生生斷了,斷肢飛落地上,鮮血灑滿了一地。
“贏了?”
“什麽?容雲駒居然輸了?”
“剛剛發生了什麽?容雲駒怎麽突然就輸了?”
招式快到讓人目不暇接,底下的士兵有的只是一晃眼,就發現勝負已分,容雲駒握著右手翻到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而杜言此刻,以一個勝利者的姿態,走上前去,看著地上的容雲駒,想起當日在唵禪寺內看到的佛祖割肉喂鷹的畫像,道,“弱肉強食,乃是天地至理。今日倘若是我失敗了,定然難逃一死。而現在既然你敗在了我的手上,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也當為那些死在你手上的兵士們,因應此番因果。”
杜言雙目如炬,卻是毫無表情,抬腳對著地上容雲駒的腦袋,也是奮力一踩,嘎嘣一下,踩爆了容雲駒的腦袋,擂台上又多了一具無頭屍體。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今日我若放了他,定會為他日之禍埋下惡因。”抬腳收回,台上已經是血肉模糊一片,紅黃腦漿流淌遍地,杜言默默閉上了雙眼,深吸一口氣,緩了緩,一刻鍾後才恢復了正常。
如果不算上茅屋內失蹤掉的李福地,這是杜言第一次殺人,而且是這麽果決殘忍地殺人。但是,杜言沒有絲毫的猶豫,他也不能夠猶豫,君子行道,殺人亦行道,要殺便殺,該殺便殺。
“大師兄,此人居然真的贏了。”
擂台旁邊,田立成也是一臉的吃驚,當他看到杜言和容雲駒相互快速過招的時候, 就已經有點微微驚訝了,而最後看見杜言一軍伍拳反而將容雲駒的斷殘指給打斷了,就更是長大了嘴巴,不可思議道。
“田師弟,你可否發現,方才此人用拳,並不像是軍伍拳的樣子。”潘子明倒是目光炯炯,看出了點端倪,眉頭皺得更深了,“而且,他的修為似乎也遠遠不止武道一段。”
“哦?”
田立成也立馬朝著杜言看去,目光一凜,眉頭也是動了動,道,“大師兄,似乎方才,我也的確在此人身上感受到了很強的武道氣息,至少也有武道三段了。”
“不好。”裴山晴在一旁聽到了兩人的對話,心中登時就一緊,擔憂道,“這杜言莫非真的那般驚才絕豔?短短一個多月時間就憑借天聖拳修煉到了武道三段?不過他不知道收斂低調,這下被大師兄發現了,恐怕……”
裴山晴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潘子明眼中就暴露出一絲殺意,直勾勾地盯著杜言。
“有殺氣!”
杜言瞬間就感覺到了背芒的殺氣,轉過身迎著殺氣方向看去,與潘子明目光對視,心中卻是咯噔了一下,“不好,方才練拳太過盡興了,居然忘記隱藏住真實的修為和功法了。”
這下漏了陷,卻是杜言有所失誤了,潘子明高達武道六段的修為,目光炯炯,哪裡還會看不出其中的端倪。
“大膽兵士!居然敢擅自殺害我軍伍堂的弟子,按照軍令,立斬不饒!”
寒光一起,潘子明卻是箭步飛來,手中的寒光劍伴隨著陣陣劍吟,出鞘直取杜言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