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六段巔峰,修煉的是天榜武道劍法孤寒落英劍,手持中階法寶寒光劍,潘子明直取杜言的咽喉。 “糟了!”
杜言一股莫大的危機感,右手掌心飛速蓄力,身上的氣血和靈氣不要命地湧入其中,要激發出掌心佛印的如來神掌來。
潘子明這一劍,武道六段巔峰發出,而且幾乎是全力蓄勢發出的,比起杜言之前面對武道七段的杜元昌副將魏燕青來,更加的可怕。
生死關頭,杜言已經不顧暴露自己擁有佛印的秘密,要使出如來神掌來了。但是,杜言依然不知道,這樣程度的如來神掌,到底能否抵擋住潘子明的寒光劍。
寒光劍,取自冰極天深淵的先天玄寒鐵,是奪命宮掌門親手鍛造而成。潘子明握有此劍已經十余年,配合天榜武道劍法孤寒落英劍,即便是遇上武道七段的高手,也能夠有一戰之力。
是一戰之力,而不是自保之力,就說明了目前武道六段巔峰的潘子明,借助此劍,擁有的可是越階殺敵的能力。
現在,潘子明的這一劍,居然刺向了僅有武道三段修為的杜言,在旁人看來,未免實在是殺雞焉用牛刀了。
簌簌簌……
劍光快得已經讓人來不及反應了,杜言的如來神掌蓄勢已滿,也要立刻舉掌擋在身前。但是,就在此刻,一道櫻紅的身影幾乎是一閃而來,手中一柄月紅寶劍叮地一聲出鞘,擋在杜言的面前。
“大師兄,請劍下留情!”
鏘!
劍身相碰,火光四濺。
裴山晴才武道五段巔峰,手中的月紅劍雖然也是中階法寶,但是修為上的不足,讓她很勉強地才替杜言硬接下了潘子明的這一劍。
噗!
劍身的力道反震,讓裴山晴體內的氣血狂湧,一口精血噴了出來,裴山晴雙腳漂浮,重心不穩,整個人都要傾倒了下去。
“裴……裴姑娘!”
電光火石之間,本來已經準備好自己用如來神掌硬接潘子明寒光劍的杜言,卻沒想到裴山晴居然會挺身而出,拚著受傷替自己擋下了這致命地一劍。
“裴姑娘,你怎麽樣?”見裴山晴要傾倒,杜言趕緊上前扶住裴山晴,入手溫軟如玉的身子,好像是水做的一般。
“裴師妹?”
潘子明目光一凝,手中扎了個劍花,將飛劍負在身後,盯著吐血的裴山晴,疑惑道,“裴師妹,你卻是為何要救此人?”
杜言的天賦,潘子明是知道的,而且從今天杜言表現出來的戰力來看,顯然這一個多月的時間裡,杜言的進步神速。如果再讓杜言進入軍伍堂當中,也許短期內沒有什麽,但是過個三五年,說不定杜言就會迅速成長為一個可怕的對手。
將可能的敵人扼殺在搖籃當中,潘子明不允許任何能夠威脅他的存在成長起來。
“潘師兄,你與此人無怨無仇,何不……放其一馬?”
定了定身形,裴山晴擺脫開杜言的雙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絲,對潘子明說道。
“此人殺了我軍伍堂的弟子,理應斬首,此乃軍規。”潘子明把頭一轉,故作凜然道。
方才是出其不意,潘子明將杜言殺了也就殺了,但是現在有裴山晴阻攔,潘子明也不再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再隨便動手了,定要先將緣由說清楚,他這個大師兄方能服眾。
“我殺容雲駒,乃是在軍伍堂的比試挑戰當中。一上擂台,生死無論。他容雲駒能殺我等兵士,我為何不能殺他?我……何罪之有?”
面對潘子明的指責,杜言反倒是挺起胸膛,雙目如炬,直視潘子明的目光,字字鏗鏘地說道。
“對!為何不能殺?”
“就是!你們軍伍堂能夠在比試當中殺我們,憑什麽我們不能殺你們?”
“比試到底講不講道理,說不說公平?”
“誰實力強誰是霸主,實力弱身死活該!”
…………
杜言這一番說辭卻是立刻引起了周圍那數十萬兵士的共鳴,憑什麽軍伍堂的弟子能夠隨意在比試當中殺戮兵士,兵士打敗軍伍堂弟子之後就不能夠殺呢?
本來已經被軍伍堂弟子壓得抬不起頭來的兵士們,這一下,是徹底地爆發了出來。
四十萬普通的兵士,其中差不多有百分之一的人在這一個月訓練軍伍拳的時候達到了武道一段修為,還不包括那原先從軍隊當中調來訓練新兵的伍長,這就等於說用四五千武道一段和四十多萬普通的兵士一氣呵成。
這氣是怨氣,是不甘,是被壓抑了許久的反抗,一瞬間全部加之於那潘子明的身上。
這氣勢,滔天!
蹬!蹬!蹬!
饒是潘子明武道六段巔峰的修為,也禁不住面色大變,連著往後大退了三步。猛地一跺腳,好不容易穩定下來身形,潘子明卻感覺到喉嚨一甜,一大口的鮮血從口中狂噴了出來。
內傷!
這麽多普通兵士同仇敵愾的氣勢,居然硬生生將潘子明這樣武道六段的高手給逼出了內傷,甚至都吐血了。
而這,完全是因為一個人,他,就是杜言。
“這……”
杜言自己也被眼前的這一幕給震撼住了,目前對他來說,潘子明,武道六段的修為完全是不可以戰勝和打敗的。但是,方才因為他自己的一番話,卻讓四十多萬士兵相助自己,氣勢連成一片,居然把潘子明給逼吐血了。
“咦?這是什麽?”
稍微一定睛,杜言雙目如炬,竟然發現,虛空之中,有無數看不見的細線源源不斷朝著自己飄來,然後透入自己的身體當中消失不見了。
這些細線肉眼是絕對看不見的,杜言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能夠感受到細線的存在。
“是信仰!”
此刻,佛手印空間的小狐狸塗山雲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小言哥哥,那是信仰之力。”
“居然是信仰?”杜言心中也是一凜,想起佛家是依靠信仰之力才能夠性命雙修,將仙道和武道都發展到了巔峰,更是將武道的法門演變成為鑄煉金身。
但是信仰究竟是什麽,杜言一直都沒有弄清楚過,而如今因為自己的一席話,居然讓這四十多萬人對自己產生了信仰之力。
杜言還沒來得及弄清楚這信仰之力到底是什麽?究竟有什麽樣的力量和作用的時候,高空之中,看台上的奪命宮長老厲成子也是臉色劇變,臨空踏步,刷一下就降臨在擂台之上,一手扶住吐血的潘子明,臉色微微嚴峻道:“到底是怎麽回事?”
原來方才厲成子只顧著和元城太守郭毅說話,並沒有太在意底下的擂台,只是當這四十多萬兵士一齊吼叫的時候,才猛地也被這氣勢嚇到。
而當厲成子飛下擂台的時候,發現吐血的潘子明,更是勃然大怒起來。
“稟厲師叔,是這名兵士與我軍伍堂的弟子比武,失手將軍伍堂的弟子殺死,而後潘師兄覺得兵士殺弟子,理應按照軍令斬首,以儆效尤。但是,裴師妹卻出手相救,潘師兄堅持要嚴正軍法,卻引起了全軍士兵的不滿,這才生出此番變故的。”
潘子明體內氣血翻湧,尚不能言,雙目惡毒地盯著杜言。這番話卻是田立成在一旁指著杜言對厲成子解釋道。
“哦?竟有此事?方才那一番氣勢連接,卻是堪比一些高階陣法的效果了。此人資質平平,居然能夠達到武道三段巔峰,並且能夠讓這麽多的兵士以他為中心發出,連成一氣,實屬罕見!”
明白了前因後果之後,厲成子才微微淡定了下來,盯著杜言端詳了起來。先前他看杜言的修為不過是武道一段初期,但是現在看來,杜言的修為居然已然是武道三段巔峰。
卻是因為杜言方才要全力使用如來神掌抵擋潘子明的那一劍,已然沒有力量再掩蓋自己的真實實力修為,這一下卻是全部都暴露在厲成子眼中了。
“難道是我方才看錯了?亦或者是此人掩藏了真實修為?”武道三段的修為,在厲成子的眼中依然不算什麽,但是厲成子卻十分好奇剛剛那些兵士將氣勢連成一片的情景,如果這樣的狀況出現在了戰場之上,對著竺蘭國的那些禿驢們使用了出來,便再也不怕他們的金身羅漢咒字真言的誘惑了。
踱了幾步,走上前去,厲成子仔細地瞅了瞅杜言,最後真的確定杜言的真實修為是武道三段巔峰,而且沒有其他門派的印記氣息的時候,才緩緩開口道:“你既然打敗了軍伍堂的弟子,按照規矩,你就取代那名弟子的位置,成為我奪命宮軍伍堂下的外門弟子。”
而這個時候,裴山晴有些欲言又止,她看了看厲成子,最後還是將話給咽了下來,心道:“如果我此刻告訴厲師叔,這杜言擁有達到武聖甚至以上的潛力的話,那麽厲師叔鐵定會不計任何代價親自收此人為徒。如此一來,此人將來未必能夠記得我的好,盡心盡力地為我裴家做事。還不如讓他就這麽成為軍伍堂外門弟子,然後我時不時施與恩惠,反而更能夠讓他對我裴家忠誠。”
裴山晴的眉目流轉動了動,發現師兄田立成也正看著他,於是對田立成報以微微一笑表示感謝。她知道,方才田立成之所以說出了實情,還在言語當中將此次事故的責任有意的撥向潘子明,實際上就是在向自己示好。
田家想和裴家聯姻已久,只是裴家雖然是沒落的家族,但是好歹是大潛國的開國國公,而田家只不過是後起之秀,一個區區的護國公罷了。開國公和護國公,明顯就不是一個檔次地位的。
而此刻,杜言聽到厲成子答應的讓自己進入軍伍堂內成為外門弟子的話,卻是沒心情激動起來了。因為,此時此刻,虛空當中,幾十萬道那種看不見的信仰之力細線,正瘋狂的湧入杜言的身體當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