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執的大光頭在紫竹峰確實引起了“震動”,不過揶揄居多,一眾師兄師姐競相撫摸,哈哈大笑。
張元瑤還打趣道:“小師弟,你這光頭這麽亮堂,晚上都不用點燈了呢!可省了不少油錢!”
蘇執撇嘴,但凡問起原因,皆以家鄉習俗為由搪塞。
便是師父乾陽真人見了他這獨特造型的那一刻,也被雷到了,罕見地很親切的叫了一聲:“徒兒,你這髮型很別致啊!”順帶著摸了一下。
“爹爹,小師弟都光啦,哪還有髮型啊!”張元瑤咯咯嬌笑。
“你這個當師傅的也是老不正經,連自己徒弟也打趣。”沈鳳兒走了出來,嗔了乾陽真人一眼,朝蘇執道:“來,不棄,師娘新織了一頂帽子,正好送給你。”
蘇執心裡不由得一陣感動,謝道:“多謝師娘。”
然後蘇執便感覺到一隻素手在自己頭頂摩挲啊摩挲啊,好一會才戀戀不舍地拿開了,將帽子套在他腦袋上。
蘇執便滿臉幽怨地望著師娘,倒讓對方莞爾一笑了。
這邊嬉鬧了一陣,趙元劍道:“小師弟,你現在什麽修為了?”
“玄爐中期。”蘇執很老老實實地道。
“啊?這麽快?”趙元劍呆了一下,旋即大聲叫起來,“師父,小師弟玄爐中期啦!”
乾陽真人早聽見了,端起茶盞美美喝了一口,讚了一句:“老么,不錯。繼續努力。”
蘇執恭敬道:“是,師父。”
趙元劍來了興致,道:“小師弟,不如我們打一架?”
蘇執連連擺手:“二師兄,你早就玄爐圓滿,馬上就要步入仙藏境界了,我可不找虐。”
閻多多揮舞著拳頭叫起來:“打……打……打……”
蘇執詫異地看著他,心道四師兄何時這般暴力了。
然後便見閻多多紅著臉擠著話道:“得……過嗎?”
蘇執輕籲了口氣,果然如此。
那邊喝茶的乾陽真人似乎也想看看蘇執的實力,便大手一揮道:“老二,你將修為封到與老么一致。”
這是要他們打上一場。
師父都發話了,二人莫敢不從。
趙元劍伸出食指在身上連點,封了部分修為,然後提著藍星劍走到院落當中。
蘇執可是玄爐後期幾要大圓滿的修為了,暗暗告誡自己千萬注意,不能泄了真實修為,更不能傷了二師兄。
一念及此,面上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自得。
趙元劍長身而立,笑道:“看來小師弟很有把握啊!待會可要讓著師兄點。”
蘇執謙遜一笑:“二師兄放心,我會留手的。”
“嘿……”趙元劍反笑了一下,“小師弟,反正吹牛皮不上稅,你就使勁的吹吧!”
張元瑤在旁道:“二師兄,不準你使蛤蟆功。”
“啊?”趙元劍愣了一下。
“你會把院子弄得亂七八糟的。”張元瑤昂著頭道。
“可是……”趙元劍苦著臉道,“我一直修煉的就是蛤蟆功啊!”
“反正就是不許你用!”張元瑤耍無賴。
“好……好吧。”趙元劍一臉無奈,小師妹太護著小師弟了。
不過又想二人是從小長起來的,算得上是青梅竹馬了,這樣也在情理之中了。
待蘇執在對面站好了,趙元劍朝他道:“小師弟,我們這便開始吧?”
“好。”蘇執道了一聲。
下一刻,
他就拔劍衝向了趙元劍。 “來得好。”趙元劍迎了上去。
眾人認出,他二人施展的都不是什麽高深劍法,而是基礎劍法,這下倒對等了。
趙元劍劍法連貫流暢,一招一式如同大江大河綿綿不休,讓眾人直點頭。
然而蘇執這邊卻顯得生澀了許多,甚至偶爾會停滯那麽一下,仿佛在思考一般。
若說一邊是大江大河,那麽另一邊就是潺潺溪流了。
“不應該啊!”齊通河驚訝道,“小師弟練這基礎劍法十年了,每日勤修不輟,此刻怎會這般生澀?”
眾人皆如他一般困惑。
惟有那乾陽真人看出了些門道,震驚得他端到半空的香茶都忘喝了。
“怎麽可能?”乾陽真人心中大呼,“老二那邊招式行雲流水,這是爛熟於胸劍法醇熟。老么這邊是什麽?專注於‘破’?”
乾陽真人震驚的無以複加:“這可是快要觸摸到劍意了呀!”
他哪知,這十年來,破境無望的蘇執,曾想過無數種方法來增強實力,打磨力氣、煉皮、淬骨、熬筋,這些都做到他所能做到的極致後,又去一遍遍練那枯燥的基礎劍法。
甚至於,無聊到將劍法倒練,打散了順序練。
後來,又突發奇想,將每一招每一式拆解到只剩下一個最重要的動作,由繁入簡,這時往往可能只是一刺,或一挑,一砍,一劈。
到最後,他又反著來,又由簡化繁起來,竟也不自量力地創下幾個新奇的劍招。
他原先困於修為、境界,又有心結,此刻,心結解鎖,境界修為大幅度提升,又得了門中數一數二的《五雷天心法》,眼界大開,再看這基礎劍法,愈發覺得簡單了,乃至於竟從中看出了幾處破綻。
便也因此,一開始,趙元劍施展基礎劍法的時候,蘇執看到這破綻後,心存疑惑之下,試探著朝破綻處出了幾劍。
果然,輕易給化解了。
見此,他心中的震驚並不比乾陽真人少,之後便接連往破綻處擊打而去。
“怎麽小師弟還未敗?”包小魚納悶道。
“小師弟往日那麽刻苦,肯定能堅持的更久的。”永遠都為蘇執說好壞的齊通河很肯定地道。
處於交戰之中的趙元劍同樣震驚,他的每一招、每一式,竟然都被小師弟輕易化解了,不過是簡單的一挑、一刺,卻總能恰到好處地迫使他或退,或後繼乏力,如同想要咳嗽卻被人捏住了脖子,別提多難受了。
他已將基礎劍法施展了兩遍了,而小師弟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小師弟竟然真的是在讓著我……”發現這個事實後,趙元劍心中哀嚎,一時竟難以接受。
漸漸的,人們也都發現了不對勁,蘇執淡然,趙元劍苦著臉。
這是演錯了戲碼嗎?
他們面面相覷,而蘇執的眼中卻綻放出明亮的光彩來。
“老大,你上。”乾陽真人突兀地道了一聲。
齊通河一怔,在乾陽真人堅決的目光中,抽劍躍入了戰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