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師弟呢?”齊通河突然驚叫起來,來回尋找。
聞聽聲音的團小圓叫住了傅紅月,二人一起趕了回來,“齊師兄,是蘇師弟不見了嗎?”
“是啊!”齊通河焦急得額頭都冒汗了,“剛剛我們還在一起呢,結果我一轉身,他就不見了。”
“會不會有什麽機關陷阱,結果他不小心掉進去了?”團小圓猜測道。
“有道理啊!”齊通河眼睛亮了起來,“你們快幫我找找。”
三人便往後走,在那石壁、洞頂,挨個尋找摸索,然而都退回到最開始的岔道口了,還是毫無發現。
傅紅月看著諸多的通道口,道:“莫非他沒有跟著我們進入,而是去了另外一個通道?”
“不會吧,我記得那時我們倆還在說話來著。”齊通河皺著粗眉,一臉深思的表情,然而想著想著,面色就漸漸變得難看起來,“不對,那時是我在說話,而小師弟根本沒有應答,難道就是那時候他與我們分開的?”
“很有可能。”傅紅月見他一臉焦灼的樣子,暗道這紫竹峰上的人果然是感情深厚、團結一致,便寬慰他道:“興許蘇師弟是太過緊張,而且這洞內黑暗,以致於跟錯了通道。想來過一會他發現不對,會退回來找我們的吧。”
知她在寬慰自己,齊通河便也勉強一笑,強迫自己鎮定心神。但還是耐不住,在各個通道口朝裡張望。
“齊師兄,若蘇師弟真走錯了,估計只會進入與我們相鄰的通道。”傅紅月道。
“傅師妹說的有理。”齊通河指著最中間左右兩邊的兩條,道:“那就是這兩個嘍?”
傅紅月點了下頭。
修行人士雖然可以夜視,但若要說與白日相比,自然是不可能,齊通河極盡目力望向那黑黝黝的通道內,依然看不見什麽。
傅紅月聰慧地趴在石壁上傾聽,半晌後,終於高興起來,指著右側的那個通道道:“這裡有聲音,或許蘇師弟就在裡面。”
齊通河興高采烈,道:“那還等什麽,咱們快走。”當先進入洞內去了。
行不多久,他們就見到前方豁然開朗,約莫有三丈見方的地方,立著有十余根石柱,除此之外,便別無他物。
團小圓訝道:“這裡立著這麽多石柱做什麽?”
傅紅月探查了會,道:“這些石柱不像是自然生成的,而是人立的。咦,你們快來看。”
齊通河道:“什麽?”
傅紅月道:“你們看,這石柱上好多劃割的痕跡。”
齊通河驚喜著道:“會不會是小師弟劃的?”
團小圓立馬否定道:“不可能的。齊師兄,你看,這痕跡有些年頭了呢!”
齊通河一看也恍然:“確實是比較久了。”
傅紅月道:“據我看來,這劃割痕跡也不像是刀劍所為,因為深淺不一、雜亂無章,很是粗糙,倒很像是某種凶獸所為啊!”
齊通河瞳孔縮了一下,“那我們可要小心了。”
這時,前面忽地傳來一聲“吧嗒”的聲音,齊通河立馬穿了過去,“小師弟!”
團小圓沒好氣道:“這齊師兄好生魯莽啊,剛說完要小心呢,二話不說就衝過去了。”
傅紅月道:“他這是關心則亂。行了,我們也趕快過去吧!”
她們行了約十余丈,就見齊通河呆愣地站在那裡,問道:“齊師兄,可有什麽發現?”
齊通河道:“這裡有個洞。
” 傅紅月看了看,驚訝道:“還是新挖的。”
團小圓猶豫了下,終於還是道:“大師姐,齊師兄,我總覺得有點不對。”
齊通河問道:“怎麽不對了?”
“若說剛剛的動靜是蘇師弟鬧的,那他不應該遠離我們而去。”團小圓道,又指著石壁上的新洞道,“而且,若這個洞是蘇師弟挖的,他也不可能這麽快就挖這麽深啊!”
這些其實傅紅月早就發現了,只是一則她不能阻止齊通河尋找蘇執,二則他們也並無特別明確的前進方向,索性便由著他了。此時便也開口道:“是啊齊師兄,我覺得小圓師妹說的還是很有道理的。”
齊通河默了片刻,道:“我剛剛看見那個身影了,確實不像蘇師弟的身影,他從這洞裡鑽出來後就又往通道深處去了。我覺著太奇怪,就沒有貿然跟上。”
傅紅月籲了口氣,這位紫竹峰的大師兄終於冷靜下來了,不由道:“齊師兄做的是對的。這裡通道複雜,我們又一無所知,現在過去這麽久了,也不知我們有沒有被先前那一群人發現。貿然行事,對我們確實不太好。”
齊通河又問:“傅師妹,依你看,我們是繼續沿著這條通道走,還是退回先前那條通道?”
傅紅月想了想,道:“既來之,則安之。就走這條吧。”
他們再往前走,這下看到的通道更多了,大多開在石壁上,但也有直接從地面往下挖的,深邃不知幾許,讓三人直皺眉頭。
忽然,團小圓定住了,伸手拉了拉傅紅月。
“怎……”傅紅月才說了一個字,就被團小圓捂住了嘴,她情知不妙,立馬不再多說,順著團小圓所指,她看到在前方的一個角落竟然蹲著個背對他們的身影。
那身影十分古怪,披了身藍衣,蹲在那裡,也不做聲,卻在地上“寫寫畫畫”著。
齊通河也看見了,與點頭的傅紅月對視了一眼,便躡手躡腳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小師弟?”
那身影愣了一下,“寫畫”的更快了。
太詭異了。
“蘇師弟?”傅紅月也叫了一聲。
那邊還是沒有回應。
見此,傅紅月與團小圓已經戒備地將手中劍抽了出來,明光閃閃,寒氣逼人。
齊通河生怕那真是蘇執, 而誤傷了他,因此在抽出寶劍後卻是將劍鞘搭了過去,那身影肩膀一沉,很是戰栗了一下,猛然轉頭,發出“吼——”的一聲,頓時一陣惡風撲面,同時一擊揮來,直接將齊通河的劍鞘打掉了。緊接著,身體一躍,便消失不見了。
“鬼啊——”團小圓在看到那身影回望的面孔時,霎時嚇得面色慘白,因那臉孔青面獠牙,十分恐怖。她的心臟因這猝不及防的“回眸”,簡直要跳出胸腔來了,手中劍也“啪嗒”掉在了地上,雙手捂著眼睛顫作一團。
“師妹,師妹——”傅紅月將她眼睛扒開,“它已經走了。”
“真的嗎?”團小圓花容失色,看來確實被嚇得很慘,很不確定的左顧右盼。
“真的走了。”傅紅月道,“而且那也不是鬼。”
“那是什麽?”團小圓心潮起伏不定道。
“好像是一隻噬魂獸。”傅紅月道。
“噬魂獸?”齊通河撿起了劍後,走過來道:“我怎麽從未聽聞過。”
“典籍記載,噬魂獸最開始並非是實物,而是魂魄互相吞噬之後,逐漸衍變而來。其喜食魂魄和陰氣,但也因吞噬了太多的魂魄,其思緒混亂、躁動不安,面孔也經常變幻,但大體不離青面獠牙,很是恐怖。”傅紅月緩緩道,神情又變得有些困惑,“只是這噬魂獸成形極難,好奇怪,這裡怎麽會有一隻?”
齊通河道:“傅師妹,剛剛你說噬魂獸成形需要很多的魂魄,會不會前面……?”
傅紅月點了點頭:“接下來,我們真的要非常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