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劍閣那邊,交流學習只是其次,最重要是可以進入劍塚,所以名額很搶手,每一個都很珍貴。
當下掌門離去,何仙姑袖手旁觀,聶泉水充當老好人,兩邊打圓場。
姚虹真的忘情大道到底沒有修煉到忘情無情境界,而且也實在不願拉下臉面去逼迫一個師弟。
五雷峰的肖戰仙與乾陽真人私交甚篤,更是不可能做這種事的。
悟道峰主與四凰峰主常年閉關,來的是門下弟子,這二人純屬友情出演,一個是小劍癡顧千秋,來了之後只是酷酷地抱劍站著,另一個則是見誰都是一臉笑意。
掌門都走了,乾陽真人又撒潑,這事顯然是沒得商量了。
眾人輪流散去。
“這就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啊!”萬啟光歎息,走出議事大殿。
乾陽真人見事情完結,也立馬雲收雨住,他不願在此久待,生怕再出岔子,很快便溜走了。
才在紫竹峰的宅院坐下,便有齊通河來報:“師父,聶師伯來了。”
乾陽真人不想便知何事,便讓齊通河奉茶。
後院之中,二人坐定,飲了香茶。
“乾陽師弟,我的來意你應當知曉吧?”聶泉水率先開口道。
“我不知啊!”乾陽真人裝傻充愣。
“師弟還是這麽調皮。”聶泉水開門見山道,“我此來是為了那名額。反正你也用不完,不如剩下的就給我好了。”
“可以啊!”乾陽真人一伸手,“拿東西來換。”
“師弟,咱們關系這麽好,就不必了吧?你看我剛剛可一直在幫你說話呢!”聶泉水老臉抖了一下道。
“聶師兄說的也是,咱們交情這麽好了,”乾陽真人道,“只是此事關乎我峰弟子,非我一人可以做主,所以交情歸交情,我也不能徇私啊!”
聶泉水老臉上的花朵才開了一半,就凋零了,呐呐看著乾陽真人。
乾陽真人面有難色,繼續道:“我那幾個徒弟,你是知道的,一個比一個頑劣,一個比一個不成器。就說老么蘇執吧,九年不破境,一度淪為門中笑柄,被人稱作什麽‘鐵樹不開花’。”
他竟咬牙切齒了起來,看來對是誰起的這個綽號十分不滿。
“老四老六呢,一個是個結巴,不會說話還總愛插嘴,惹人誤會。另一個成天愛算卦,連什麽時候如廁都要算一個良辰吉日,都魔怔了。還有……還有那老七,九奇峰就沒他不認識的人,連挑水種菜的都知名知姓。”乾陽真人輕歎一聲,“所以啊,對於他們的未來,我很擔憂啊!聶師兄——”乾陽真人抬起頭來,目光灼灼地盯著聶泉水,“你能理解那種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痛苦嗎?”
聶泉水老臉又抖了一下,話都被你說成這樣了,我還說什麽呢!默默從袖籠中取出一物來,放在石桌上。
那是一塊赤玉,當中有炎氣在翻滾,只是放在那裡,便有溫熱感傳來。
“赤陽玉啊,這怎麽好意思呢!”乾陽真人略顯羞澀地將赤陽玉塞進了袖袍裡。
“好啊,你們二人竟在此行那等齷齪之事!”九天之上,有個聲音傳來,“這下被我抓了個正著!”
話音才落,後院中,便顯出兩個人影來,乃是肖戰仙與何仙姑。
“這二人聯袂而來,恐怕亦是為了名額。”乾陽真人心道,面上已然笑起來,“二位貴客,要買些什麽?”
“這家夥,真當自己是買賣人了。”肖戰仙笑罵。
話雖如此,卻還是丟出一本書籍去,“拿去。” “乾陽師兄端的會做買賣!”何仙姑巧笑倩兮,也遞過來一個瓷瓶,料想裡面是丹藥。
乾陽真人喜笑顏開的全收了,“一人一個名額,也別嫌多啊!”
“師弟越來越風趣了,總喜歡正話反著說。”聶泉水話語幽怨。
“來來來,喝茶,喝茶。”乾陽真人熱情地招呼三人喝廉價的山茶。
……
待三人走後,乾陽真人便將弟子都召了來,說道:“五日後,我們將前往西蜀劍閣,你們都好好準備下。”
“是,師父。”弟子們應道。
“師父,二師兄還沒出關呢!”蘇執提醒道。
“時間是已然定下的,更改不了,希望他能在那之前出來吧!”乾陽真人道。
誰曾想,第二日一早,趙元劍就出關了,逢人就炫耀他仙藏境的修為,氣的乾陽真人罵他沒出息,差點給他一腳踹下山去。
見了蘇執,興高采烈的樣子,拍著蘇執肩膀道:“小師弟,我已經是仙藏境了,以後出門我罩著你!”
“好啊二師兄,”蘇執笑嘻嘻道,“正好過幾天我們就要去劍閣。我準備把他們的劍塚給洗劫了,到時有人問起來,我就說你授意的。”
“嘿嘿,小師弟,那劍塚可是有劍閣高人把守的,你進不去的。”趙元劍得意的笑起來。
“這樣啊,”蘇執摸著下巴,“那我就給他們年輕一代下戰書。”
“哇,小師弟有志向!”趙元劍讚道,“等你被他們打個半死,我會給你送藥的。”
“放心吧二師兄,那種事不會發生的。”蘇執嘿嘿笑道,“因為戰書上寫的是你的名字。”
“小師弟,”趙元劍一下癟了嘴,“你可莫要害我!”
“二師兄,這可正是你展現男兒風范的好時候。”蘇執朝他眨了下眼,道:“莫非你忘了劍閣的第一美女?”
“哎呀!”趙元劍拍了下腦袋,“我怎麽忘了她!不行,我要趕緊準備一番。”說著,嗖的一下跑開了。
時間倏忽而逝,眨眼到了啟程的日子。
要去劍閣的九十名弟子皆來到天元觀前待命。
領頭的是肖戰仙和乾陽真人兩位峰主。
他們登上一艘戰舟,在皚皚白雲之間翱翔。
戰舟速度極快,青山綠水、鄉村城郭,如同被卷起的畫卷,飛速倒退。
戰舟之上,一眾弟子表現不一,有吹風賞景的,有聊天打屁的,還有盤坐修煉的,這其中以小劍癡為最。
在他的身旁,也罕見的出現了一片真空地帶。
蘇執靠著戰舟,百無聊賴地四處觀望,除了小劍癡外,他還看到一些熟面孔,諸如蓮花峰大師姐傅紅月,可愛圓臉團小圓,看守藏功閣的莫師兄、黑人朱古力等。
另外,主峰大師兄廖星辰也來了,此人俊逸灑脫,額前垂下兩縷長發來。只是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麽,看來頗有城府。
“這位不是在閉關衝擊元神境麽,怎麽也來了?”蘇執暗自嘀咕。
廖星辰乃是門中當之無愧的年輕一代第一人,而且是掌門虛若谷的親傳弟子,前途無量。
甚至有傳言,掌門是將他當做下任掌門人來培養的。雖有以訛傳訛之嫌,但他前景遠大是毫無疑問的。
此刻,他的身旁正有幾位年輕男女在獻殷勤。
在戰舟的一個角落,同樣有一人盤坐修煉,他的身周隱隱有雷光閃爍,蘇執認得,此人乃是五雷峰的大師兄雷震,亦是五雷峰主肖戰仙的得意門生。
蘇執目光從一位身材頎長的女弟子身上掠過,這位女弟子一身青色道衣,因為太瘦削,那道衣也有些松松垮垮的了。其頭插木簪,身背古劍,肌膚勝雪,青絲如瀑,只是容貌一般,略顯可惜。
她目光淡然,神情古井無波,散發出生人勿近的氣息。
“忘情道……”蘇執了然,“原來是她。”
要說忘情峰最厲害的弟子,並非是大師兄齊如淵,而是這位孤女夜未央。——一個很古怪的名字。——一如她人一樣古怪。